吃完早餐,莱茵哈特履行诺言,带他去了小月的藏身之地。
陈斯年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莱茵哈特陶醉地捧着双颊:“久违的一家人踏青行动~”
苏路和陈斯年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恶心。
到了地方,莱茵哈特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就是这里啦,我把他埋在了这下面。”
……怪不得出门前提醒他要带铲子!
苏路用脚扫开地面上的积雪,露出底下的土层。一铲子戳下去:梆硬。
雪后的泥土冻得跟石头一样。陈斯年主动上前帮忙。
莱茵哈特在旁边打call:“加油老婆~加油儿砸!”
苏路:“帮忙啊你这个混蛋!”
“诶?可是我……”
“没有可是!”
“……那好吧。”
莱茵哈特于是也分到了一把铲子。
过路的魔物,见到这一幕后窃窃私语:“那不是莱茵哈特大人吗?这是在干嘛?种地?”
“咱们终于要改成种田副本了吗?”
“不一直都是吗?”
……
莱茵哈特敷衍地撅了几铲子,梆硬。他懒洋洋地一抬头,正好发现过路的魔物:“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
过路的魔物惨被抓壮丁。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挖出了一个大坑。
苏路瞧了瞧啥也没有的坑底,又瞧了瞧莱茵哈特:“你埋那么深干嘛?”
莱茵哈特挠了挠头发:“奇怪。”
苏路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确定是这里吗?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莱茵哈特:“错不了,我在这里做了记号,喏~你看。”
在坑旁的大树上,刻了一只简笔画狐狸,嚣张地在埋一轮月亮,月亮眼角还有一滴眼泪。
“小月他人呢???”
莱茵哈特对手指,一脸心虚。
见苏路一副想暴起揍人的表情,莱茵哈特抱头:“往好处想,说不定是他自己醒了然后走了呢?”
陈斯年观察四周:“没有脚印。”
莱茵哈特秒接:“有可能是被雪埋了。”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莱茵哈特转向那几只魔物:“你们几个,看到埋在这里的人自己爬出来走了对不对?”
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那几只小魔物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路,像是在衡量家庭地位:“我、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莱茵哈特:。
苏路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座怪兽,要踩死莱茵哈特。
红狐狸:!!!
“等等!我还有一个办法!”
苏路:“说。”
莱茵哈特比心:“你的阿音。”
苏路侧过头,认真聆听男音说话,片刻后告诉莱茵哈特:“他说他也不知道。”
莱茵哈特:!!!!!
死画外音,肯定是在报复他当初封印了他:)
苏路抡起铲子,向红狐狸的脑袋削去,红狐狸一个纵身跳到了树上:“冷静啊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路:“你下来。”
“不下。”
“你下不下来?”
“就不下。”
“你有种一辈子都别下来。”
莱茵哈特撑着脸,歪过头,长长的红色发丝不解地垂落:“不就是一具仿生人吗?值得你气成这样?大不了我赔你一具更好的。”
苏路:怒气值+99
陈斯年蹲在雪地上,利用手指按压周围的地面,起身后说:“附近有发生过泥石流的痕迹。”
苏路一怔:“你是说?”
陈斯年还记得:“这片树林经常下雨,暴雨可能引发泥石流,同时卷走土里的东西。”
“去前面找找。”
苏路点点头,和陈斯年一起走到了前面。
莱茵哈特身形灵活地跳下树枝,苏路猛地回头,吓得他立刻躲到了一棵树后。
不知不觉间,雪停了。
同林鸟副本四季轮转非常快,眨眼间冰雪消融,嫩芽顶破冻土,方才还白雪皑皑的地面被一层初生的绿意覆盖。
银发青年躺在其间,不知已经默默度过了多少个冬季。
“小月!”苏路冲上前,确定是他。
是他的小月。
他的身上还有冰雪尚未融化,眼睫毛上都粘着冰。苏路看向他的头发:已经冻成了雾凇。
他的皮肤和冬天一样寒冷,闭着眼睛,迟迟没有醒来——就好像春天来了,他却仍然困在冬日里。
苏路抬起他的手,鬼使神差贴到了自己脸上。
陈斯年有些震惊,视线投向莱茵哈特——后者靠在一棵树上,头顶绿油油一片,朝天翻了个白眼。
“小月。”
苏路喃喃:“你怎么还不醒?”
“我都回来了,你为什么还在赖床?”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小月眼睫毛颤动,而后缓缓掀开。
冰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世界生机盎然。
“小路。”
小月朝他一笑:“欢迎回来。”
……
第322章 委托
苏路:!!!
想不到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苏路激动到难以言表:“小月?你醒了?!”
“……”
苍白的青年嘴唇翕动,苏路连忙把耳朵靠了过去。
只差一点点,苏路就能听清小月说的话了,可惜在那之前,他再度闭上了眼睛。
“小月!!!”
苏路开始哈丧:“别死啊!小月!!”
小月的手从苏路的手中滑脱,这下更经典了。苏路悲愤交加地回过头:“莱茵哈特!”
树下抠鼻的莱茵哈特一个激灵:“到!”
“是你!都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我要替小月报仇!”苏路拾起一旁的铲子,朝莱茵哈特脑袋削了过去。
吓得莱茵哈特再次蹿上了树:“冷静啊老婆!他还没死!”
“不死也快被冻死了啊!”
“这难道能怪我吗?”莱茵哈特也很委屈,“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苏路:“不怪你,那怪我?”
……莱茵哈特举手投降:“怪我,都怪我,我错了老婆。咱还是快点把小月带回家吧?别回头给孩子冻感冒了。”
算这死狐狸识相。
苏路收起铲子,转身回到小月身边,却发现小月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
“斯年?”苏路唤了他一声。
陈斯年默不作声盯着小月,目光有些怪异。
“怎么了吗?”他问。
陈斯年直截了当地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苏路反复斟酌,他和小月之间,似乎不能单纯的用“朋友”关系来形容:“他是我的……”
“儿砸啊,你话好多,大人之间的事你少管!”莱茵哈特不知何时从树上爬了下来,大力拍打陈斯年的肩背。
陈斯年怒。
父慈子孝的画面再次上演,现场变得鸡飞狗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