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知道他在故意惹恼自己。
可听他这样说,也不想再三解释,更不想再听叶泊舟说话,俯身,吻上他的嘴唇,把叶泊舟所有要说、不要说的话,全部堵回去。
原本按在叶泊舟手上阻止叶泊舟动作的手也松开,伸到叶泊舟睡衣下,捏住那节细腰。
和叶泊舟谈论爱,总是会被反驳,被否定。
可做起来,就简单很多。
叶泊舟只会,万分配合。
第65章
是白天。
阳光从窗户打过来, 直直照在沙发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楚明了。外面的客厅里坐着客人,高谈阔论聊得正畅快。
叶泊舟的睡衣又开了两颗扣子, 单薄的肩膀挂不住布料, 睡衣不住往下滑, 越来越多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被阳光照成近乎透明的颜色。
薄薄的一层冰, 冰层下不见血肉,只有被冰封住的腊梅花瓣。
薛述被这美好的景色吸引,流连忘返,手指抚摸, 唇舌吮吻。用体温一点点融化寒冰, 让那些腊梅花开得更加艳丽。
叶泊舟只觉得那些花朵在薛述手下活过来,长出新的枝桠根茎, 从皮肉开始, 往深处蔓延,在他心里扎根。
现在薛述每一次撩拨,花朵的每一次迎合, 都带动他的心脏不住颤动。
叶泊舟失态仰起头。
太阳直直照在他脸上。
叶泊舟半眯着眼睛,这时候开始感觉到羞耻了,抓住薛述的肩膀:“窗户。”
叶泊舟知道没人能看到,可是这么毫无遮拦的阳光, 好像直直看过来的视线, 晒得他皮肤发热。再加之耳边传来的客厅聊天声, 那些陌生的、虚伪的声音,让他出奇羞耻。
他忍不住往薛述怀里钻,试图用薛述的身体挡住照过来的阳光和根本不存在的视线。
他也真的做到了, 薛述肩膀宽厚,只要贴上去,就能把他整个人牢牢挡住。
可耳边那些陌生人的声音还在,和着房间里的水渍声、布料摩擦声、吮吸吞咽声,往他耳朵里钻。
他分不清自己的羞耻到底是因为房间里的声音,还是客人说话的声音,只知道自己越来越坐不住。
不想听,可两只手都攀在薛述肩膀上维持平衡,分不出手来捂住耳朵。只能贴到薛述身上,试图把那些声音全部堵在外面,同时又提醒薛述,声音因薛述的动作变得微哑:“窗户。”
薛述听到了,看着眼前被阳光照得光洁通透的冰层、完全绽放格外诱人的腊梅花,觉得阳光简直是最伟大的滤镜,才让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样、如此圣洁的场景。
他爱不释手地揉弄,对挑选了这样的时间地点,让他看到如此场景的叶泊舟表示肯定:“叶泊舟,这是你挑的地方啊。”
yu望如海底漩涡越卷越深,还要若无其事问,“我之前没来过这个房间。你说,这个房间之前有人住过吗?他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做这种事,会不会很生气。”
有人住过的。
叶泊舟住过的。
从六岁到十八岁。
他在这个沙发上看从薛述书房拿来的书。
晒太阳思考自己和薛家的关系认清自己的地位。
拿着手机等待薛述的信息。
十三岁第一次梦、yi,惴惴不安反复看生理课本,用电脑搜索相关词条,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那天的阳光也是这么好,照着他晒在阳台的床单。
而这辈子的二十三岁,他跪坐在薛述分开的腿上,腿根压着薛述的,还夹着薛述的手。阳光毫无阻隔照过来,他和薛述的yu一览无余。
如果自己知道有天自己会和薛述在这儿做这种事……
叶泊舟想到上辈子,羞耻感更盛。
他绷紧了身体,手也撑在薛述肩膀上。
几乎是躲开的前奏。
薛述也就不动了,把主动权交给叶泊舟,让他选择是要继续还是躲开。
阳光依旧照过来。
睡衣早就变成了一圈堆在肋骨处的布堆,遮不住肩膀和胸口,也遮不住细细的窄腰。现在挺腰绷紧,小腹止不住的颤,白花花的肚皮像一块在渐渐融化的冰奶油,晕开奶白的颜色,惹得薛述眼馋。
他忍住把这块奶油举起来大吃一口的欲望,等叶泊舟裁决。
最后也没躲开。
昨天晚上被弄成那样,又没休息好,身体实在无力,架在空中颤了一会儿,马上就失去力气,跌下来。
反而撞到薛述手心里。
被戳得更深。
叶泊舟眼睛一下就湿了,哆哆嗦嗦倒在薛述身上,呜咽起来。
薛述怜惜地亲了下他的眼睛,再次问:“嗯?你猜他会怎么想?”
叶泊舟会怎么想?
叶泊舟也不知道。
只是他现在小腹痉挛,被羞耻感淹没,所有感知,比昨天晚上在薛述房间明晃晃的灯光下,还要更加敏锐。
薛述动一下,他就哆嗦一下。
哆嗦得越来越厉害,呜咽声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在某一刻,变成抑制不住的哭声。
下一秒,就被薛述捂住嘴巴。
薛述手心带着水渍,让叶泊舟灵魂出窍的味道,虚虚贴在他嘴唇上。
叶泊舟听到薛述状似劝告的声音,声音极低,因凌乱呼吸显得沙哑撩人,对他说:“小声点,外面还有很多人。”
叶泊舟抿住嘴唇,忍得小脸通红,难受的贴在薛述身上。他还是能感觉到阳光,听到外面客人说话的声音,隔着很远传过来,掺在房间里的声音中。让他什么都听不清,只剩下身体最直观的感知力。
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又发出细细尖尖的哽咽声。
他听到薛述在叹气,不知道是因为无奈还是餍足。随后薛述的手摸上他的后背,是:“怎么又出声,被人听到怎么办。”
叶泊舟咬了下嘴唇,很快又想到薛述连咬嘴唇都不让自己咬,没再等薛述提醒就松开,贴在薛述耳边,把声音压到最低,带着哭腔哼哼唧唧:“你……”
“快点。”
薛述看他潮红的脸颊,含着水汽和央求的眼睛,欣赏完,慢条斯理、坚定拒绝:“不。”
叶泊舟愕然。
薛述说:“你觉得没有这个你也不会有爱的话。我只能用这个证明,我会爱你很久。”
叶泊舟再也忍不住。
哭出声。
但下一秒,又被薛述捂住。
薛述连哭都不让哭,将叶泊舟的身体、yu望、情感、乃至声音一并牢牢掌控,掌握所有主动权,开始了他的证明。
叶泊舟装模作样的挣扎两下。
挣不开,也没那么坚定一定要挣开,发现挣不开后,理所当然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薛述,完全任由薛述支配。
所有的一切知觉都从他体内抽离,听不到,看不到。只剩一个薛述,占据他全部身心。
……
客厅里的声音渐渐变小,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薛述注意着房外的动静,彻底听不到外面说话声音,只剩下房间里凌乱的呼吸。腿上的叶泊舟,双眼失焦,一只手虚虚遮住嘴巴,手心潮湿粉红。
薛述亲了亲他的手心。
叶泊舟整条胳膊大幅度颤一下,失去力气垂下来。
薛述这才发现,他刚刚咬住了手背。
不重,一个小小的牙印,因为过度呼吸,沾满水湿。
薛述都能想到他刚刚是怎样难耐,咬住手背忍下声音,又因为想到自己不让咬而松开牙齿,吐出舌头,在手背上留下这种痕迹。
薛述亲了亲那个小小的牙印。
把叶泊舟放到沙发上,牢牢遮住他。
突然的姿势变动让叶泊舟反应激烈,终于得到一丝清醒。
知觉渐渐回到他的身体,他发现,门外的寒暄声,消失了。
其他人都离开了。
是不是已经很晚,要去吃午饭了?
他看向薛述。
薛述对上他终于清明一些的眼睛,不急不缓,保持这个新的姿势,继续征伐。
房间完全安静下来,外面也没有人,可就是因为太安静,现在这个声音,格外明显。
叶泊舟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就再也说不出了,耳朵通红,觉得自己发出的任何一点声音也会非常明显,羞耻的捂住嘴巴,来不及说话,只想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薛述倒还有力气气定神闲提醒他:“外面的客人都走了。”
“等会儿他们会来找我们吃午饭。你说……”
是的。
外面的客人都离开了。赵从韵和薛旭辉会来找他们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