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爸妈家庭观念那么重,知道你是gay不会要孩子,会不会转头再去培养你弟。”萧程昊很为他担心,“万一你弟在吹吹耳边风,让叔叔阿姨把你赶出公司怎么办。”
他越说越起劲,整个人严肃起来:“我跟你说,你可别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江北那个姓纪的你还记得吗,就高中跟咱们一个班的小瘦子。”
苓端礼有点印象。
“他上大学之后看上一姑娘,想跟她结婚,但他父亲不同意,姓纪的直接偷户口本跟那姑娘扯了证,他老子知道之后气死了,被他弟弟妹妹一撺掇,直接跟他断绝来往,家里一个子都没给他留,你可得别走他的老路。”
“不会的。”
苓端礼的父母只是对他不当人,其他事情上非常有原则,工作归工作,家庭归家庭,他们可能会找人把自己打晕,送进婚姻的坟墓,但绝对不会一气之下把他踢出族谱。
而且以他弟弟的性格,不把爸妈气够呛都算好了,哪会想到耳边风。
“相比之下,我更担心我爸会把我调回嘉盛。”
苓端礼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不想回到他爸眼皮子底下。
“为什么,你回嘉盛就可以夺权了,跟你爸斗了十几二十年,到时候整个苓家可就你一个人说的算了,你放心,哥们肯定站在你这边。”
夺个p的权,苓端礼恨不得他爸把他流放:“你少看点狗血小说吧,一天天没个正行,真出了事你跑的别谁都快。”
“啧,你别看不起兄弟行不行,兄弟现在也是有本事的。”萧程昊突然想起件事,“对了,我前几天给白助理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你找了个保镖。”
“怎么了。”
“我这里刚好有认识的安保公司,你那保镖要是不靠谱,我重新给你找一个呗,费用我出。”
苓端礼听完,思忖了几秒。
池霄做事还算靠谱,但此人心思深沉、离经叛道,放在身边确实容易出事。
但……
他确实是极其稀有的小鱼老师代餐,是花极大运气才能抽出的ssr。
而且苓端礼不得不承认,男人有时候真的是感官动物。
每次池霄让他生气,苓端礼总会不由自主浮现对方身上自己没有的东西。
就像昨晚,他很讨厌池霄擅作主张的态度,但在车上抱住他的瞬间,隔着衣服感到掌下强而有力的肌肉,坏心情一扫而空。
男色误人!
苓端礼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回他:“暂时不需要,后续如果有我再找你。”
“好吧。”
第38章
38、
次日, 拳击馆。
“你今天还不上班吗,怎么有空过来打拳。”
张扬是家里老二,本身也不想接手公司, 每天吃喝玩乐, 日子过得贼痛快。
他和池霄都上次来过这家拳击馆之后,办了一年会员, 张扬记得池霄的调休已经结束了, 怎么还没去上班。
“雇主又放了我一周, 国庆让我跟他出差半个月。”池霄边说,边往更衣室走。
张扬跟上:“这么久?你们去哪儿出差啊。”
“徽州。”
白助理昨天晚上十一点发消息给他, 告诉他项目的事, 让他早做准备。
张扬摸了摸下巴:“徽州远倒是不远, 还有其他人一起吗?”
池霄把包放进柜子:“应该没有。”
“那你很危险啊。”张扬知道他雇主是苓端礼, 拿出手机, 翻出昨晚跟一姐们的聊天记录, 贱兮兮地说, “昨天我一朋友跟我吐槽,说苓家大公子在他弟的接风宴上公开出柜,那场面跟修罗场有的一拼。”
池霄脱衣服的手突然顿住,声音有一瞬的紧张:“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出柜之后。”
张扬往后翻聊天记录:“然后他爸打了他一巴掌, 苓端礼就跑出去了,你说他哪天出柜不行,非选在他弟的接风宴上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出柜,把他爸妈气得半死,嘉盛以后估计就是二少爷的天下喽。”
池霄听到这话莫名烦躁:“你见过他弟弟吗?”
“没见过,但听说过,他弟弟是个高智商天才, 初中就出国了,还考上了哈佛,这次回国父母给足了排场,不是一般的重视,结果就这么被搞砸了。”张扬啧啧摇头,“苓端礼,危!”
豪门里从不缺兄弟相争的狗血戏码,苓端礼虽然是长子,但性取向基本注定他不会有后代,最多从亲戚那里过继一个,所以即使他的弟弟不了解国内情况,他父母也会把资源转移到对方身上,这对一个天之骄子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
张扬说了这么多,殊不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对面。
他见池霄一言不发,拍拍他的肩膀说:“到时候他要不行了,哥们再给你推荐一个新雇主。”
池霄心里呵呵两声,苓端礼就算没有家庭帮扶,靠他自己的能力也能在南江站稳脚跟。
而且这件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池霄可不做白眼狼。
张扬换好衣服,从柜子的反光里看到门边站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看样子是冲着池霄来的。
“诶,对了。”他压低声音问池霄,“圈子里的小0都挺吃你这款长相,苓端礼没骚扰过你吧,啊~”
说完朝他抛了个媚眼。
池霄蹙眉:“没有,他人挺正派的,你别乱说。”
“哎呦喂,你这才当了多久的保镖啊,就护上人了,你对你女朋友有这么护吗?”
张扬高声强调“女朋友”,想让门边的小0知难而退,但池霄却否认了。
“我没有女朋友。”
张扬奇了怪了:“你昨晚不是陪女朋友,才放我们鸽子吗?”
“我说了,昨天晚上临时有事。”
“哦~是这样啊。”张扬往后看了一眼:“那哥们儿可就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去应付桃花,哦不,菊花吧。”
池霄回头看了一眼,认出那人就是上夹拳击馆找他上私教课的男孩,天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张扬从两人之间嗅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息,抱着拳套、一脸坏笑走出去,经过门口时,还朝小0吹了声哨,祝他好运。
大喇叭走了,更衣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男孩抓着手,局促地走进来,跟池霄打了声招呼。
“有什么事。”池霄自打见到他,眉头就没松过。
他可以不搭理他,直接离开,但南江市就一共这几家拳击馆,再换一家,说不定还会碰见。
“我没有别的意思。”男孩摇摇手,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就是想问问你还接私教课吗,我觉得你教的很好。”
池霄知道他肚子里花花肠子,开门见山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男孩心虚地移开眼:“就是凑巧看见了。”
池霄没说话,眼眸微沉,不带任何感情看着他。
男孩抵不住压力,老实承认:“我找人打听的。”
说白了就是跟踪狂,池霄玩cos的时候,身边有朋友遇到过狂热的私生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碰上。
“我看上去很好糊弄是吗。”他眼神冷得厉害,周身气压如同冰窖,冻得人胆战心寒。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太喜欢你了。”男孩双眼通红,我见犹怜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同情心,他不信池霄一点感觉都没有,放低姿态说:“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别讨厌我好吗。”
“说到做到。”
男孩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一时间没反应过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你自己说出来的话,请你说到做到。”池霄绕过他往前走。
男孩从没被这么冷落过,瞬间却傻眼了,他喊住池霄:“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男人对男人能有什么感觉。”池霄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说完之后,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他想到了苓端礼。
在他过去的认知里,男人不应该对男人有感觉。
但他对苓端礼的试探和好奇,似乎在潜移默化中转变为一种奇怪的占有欲,直到在某一天爆发,衍生为深入骨髓的欲望。
池霄从不自欺欺人,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感情。
男孩见他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彻底死了,喊着“直男都不是好东西”,边哭边跑了出去。
张扬一直在门口偷听,见男孩这么难过,从门边探出脑袋,责怪池霄说话太直,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池霄无所谓他怎么说,没感觉就是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