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不仅在评论里骂他的作品都是垃圾,白送也没人要,还私信说他是个不要脸的马蚤/货、绿茶和娘娘腔。
让他实在饥/渴/缺男人了就拿根黄瓜蹭一蹭,不要再缠着别人不放,不男不女的,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
南砚并没有那么脆弱。当时,看到这些攻击他外貌的消息,他只觉得这些言论是无比的可笑。
到底是谁说男人不能留长发的?留了就是娘娘腔吗?恕他不能苟同,这种东西怎么能仅凭外表决定。
但是,这些键盘侠的网/暴对南砚来说,其实都是小事。只要把评论和私信全部屏蔽就好了,眼不见为净。
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些人还艾特出了秦律师的微博,专门发帖子骂自己。
说让秦璟沅赶紧擦亮眼睛,不要被他这种绿茶蒙蔽了双眼。说自己的喜欢都是假的,不过是馋他的身子。
后一句,南砚确实是不能否认。喜欢一个人,如果不馋他的身体,那叫什么喜欢?
可他的喜欢是真的。
秦璟沅的微博内容很简单,基本都是一些普法小知识,还有国内国外新闻的转发与评价。
有人味的帖子很少,不知道的还会怀疑对方的皮下其实是律所的其他员工。
但有一条微博,证明了这就是秦璟沅本人发的。
那是一张照片,男人坐在沙发上,只露出了一双腿,深色的西裤,锃亮的皮鞋。而他的鞋面则卧了条灰白的小狗,身体蜷缩成一团,正依恋地贴着他。
而他抬起鞋尖,托起了小狗的脑袋。这种反差感,让评论和点赞数暴增。
在节目播出之前,秦璟沅的微博就有了不少的粉丝。大多数都是被他对新闻犀利的评论和普法内容吸引的。
当时,她们并不知道博主长什么模样。而那张照片的出现,则为大众留出了很大的想象空间。
直到《爱在荒野》的播出,秦璟沅的微博粉丝数直接暴涨,身为素人,甚至远远超过了一些不太出名的明星。
可惜的是,秦璟沅几乎从不回复底下的评论,也不怎么营业。
第一期录制回来,南砚就暗戳戳地关注了秦璟沅的微博,并将他发过的东西反复看了好几遍。尤其是那张照片。
一发现黑粉的行为,南砚便感到了恐惧。他害怕秦璟沅会看见那些肮/脏的、辱/骂他的字眼,害怕对方会因此受到影响,也认为他是这样的人。
终于和人再一次相见,南砚感觉秦璟沅对待他的态度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这让他感到喜悦,也令他有些失落。
这两个月里,南砚每天都在想念着秦璟沅。猜测对方在做些什么,会不会有哪怕一刻想起有他这个人存在呢?
看秦璟沅的表现,大概率是没有的。南砚在喜悦之余,努力藏起了心里的失落感,紧盯着对方将自己做的檀玉佛串戴在了腕上。
男人的手腕白皙而修长,珠串绕在腕间,反而衬得这佛串玉质生辉。
收下手串后,秦璟沅倒是没再关注南砚的表情。他环视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四个,屋内还缺了两个人。
苏弘嘉和向哲言不在这里。
注意到秦璟沅的视线,傅勉知很快为他解惑:“他们两个在楼上,说是想帮我们提前打扫一下房间。”
小屋的主体部分分为上下两层楼,一楼是空旷的大厅,亟待他们装修。二楼是一条长廊,左右各有三个单人间。
秦璟沅两人跟着傅勉知朝楼上走去,南砚也快步追了上去。这条楼梯也是木头制成的,很狭窄,仅仅能供一个成年男性行走。
随着他们四人的移动,还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让人不禁怀疑这条楼梯是否下一秒就会断裂。
幸运地是,他们安全到达了二楼。
走廊的装潢同样简陋,两边的房间门看上去平平无奇。秦璟沅转动第一间房的把手,发现门锁早就生锈坏掉了。
这不是节目组临时造的屋子吗?怎么会出现这种破旧的锁。秦璟沅怀疑,这一举动又是导演故意为之。
半夜睡觉,居然不能锁门。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苏弘嘉两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看到秦璟沅,向哲言就抛下手中的自制扫帚,向他大步走了过来。
这两个月里,他和秦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知是为什么,自己每一次的邀约,都很难得到秦璟沅的同意。
大概十次里,有九次是没空,还有一次是看情况再说。
对此,向哲言忍不住妄自揣度:秦哥这是在躲着他,想和自己划清界限么?他们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如果秦璟沅知道向哲言在想些什么,他只会回一句:你真是想多了。
事实上,这只能怪向哲言倒霉,每一次约他的时机都比韩睿霖晚上一步。
换句话说,他约的那些时日,秦璟沅是真的没空。如果是向哲言先约他,他大概率也是会答应的。
总之,对向哲言而言,整整两个月内,他几乎只能借着工作的机会和秦璟沅见上一面。
结果没等他靠近秦璟沅,一个极其碍眼的人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隔开了两人。那个银发男人伸出手臂,仰着脸瞧他,语含嘲讽:
“身上都是灰的人,就别到处乱碰了哈。”
向哲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色毛衣,上面根本就没什么灰尘。说是打扫,其实节目组已经提前清理得很干净了。
他只是想表现一下,让秦璟沅觉得他眼里有活。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向哲言忍下心头的怒意,故作无意地拍了下韩睿霖的白色羽绒服,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是握着扫帚时蹭上的灰。
他慌张地耷拉着眼睛,满脸抱歉:“好像沾到你身上了,要不我帮你再拍拍?”
“行了,别碰我。”
韩睿霖注意到秦璟沅没管他们,直接朝走廊尽头走去。他完全无所谓袖子上的灰,烦躁地拍开了向哲言的手,快步追上了对方。
就在刚才,苏弘嘉在秦璟沅的耳边和他低声说,房间号是按照出发时抽签的顺序决定的。
而秦璟沅抽到的是最后一号,走廊尽头右边的那间是他的。他跟着苏弘嘉推开门,将房间内的布局收入眼底。
一扇小窗,一张简朴的单人床。床单看上去很干净,枕头也足够柔软。但是——
“没有被子。”苏弘嘉说出了他的疑惑。
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在这种气温下睡觉,夜晚是会冻死的。
看来,这应该与今天的任务有关了。
跟随着他们的视线,观众也将嘉宾们这一期的居住环境参观了一遍。他们将这栋木屋称之为:能住就行。
这期的拍摄方式,采取了一人一个专属镜头的模式。每个人的身后,都跟着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飞行摄影球。
直播平台分出了六个窗口,观众可以选择点进自己喜欢的嘉宾频道,观看他的视角。
靠近楼梯的房间号更小。按照出发时嘉宾抽取的出发顺序,左边为傅勉知、向哲言和韩睿霖,右边为苏弘嘉、南砚和秦璟沅。
韩睿霖简直开心得没边了。
他和秦律师恰好住了对门,没办法,他的手气实在是太好了。
等到众人将各自的行李放到房间,他们回到了一楼大厅。傅勉知提议大家先去找些木柴,将壁炉里的火先升起来。
一天里的时间越晚,屋内的气温越低。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们瞬间安静下来。苏弘嘉径直走了过去,神色警惕,以一种随时可以防御的姿势打开了门。
门外没有任何人影,只有一个纸箱。
他低头看着箱内的东西,愣了好一会儿。其他人发现苏弘嘉反应不对,便走了过去。
箱子里整齐地摆着六把崭新的猎枪,还完整地配了好几盒子弹。
身为普通公民的他们,持有猎枪,这合法吗?哦,差点忘了,他们现在在a国,合法。
“这应该是节目组派人送来的。”傅勉知朝门外空旷的雪原扫了眼,“就是不知道他们这回又躲在哪里。”
木屋的正后方,隔着一片松针林,竖立着一栋房子。仅从外观上看,就比小木屋豪华了百倍。
里面挤了一堆的人,正盯着六个屏幕看。听到傅勉知的话,导演乐了一下,喝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