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发财,优柔寡断,说的就是我。”
发财:“这怎么能怪你呢,谁知道元福居然敢去拦你娘呢。”
要想收了元福的金手指,用到的可不像是之前,让柴真真说了心里话的小法术,是需要阵法的。
使用那种真心话的小法术,事后长安还眩晕了好一会儿,后续也是将养了一个多月,才完全没了反噬的感觉。
更何况是要用到阵盘的术法,长安和发财也不知道,后续的反噬会如何。
最重要的是,发财不想让长安沾上因果是非,它总觉得修仙那世,长安之所以不能飞升,是因为吉山的死。
所以,这一次发财坚持要去打报告,等高级统子来收金手指。
发财:“长安,我们每一世都走的那么辛苦,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说过要带我去你家乡的,我们得攒着能量啊。”
长安感动于发财的贴心,但还是想试试,“人总要有取舍,我娘对我这么好,我做这些不委屈。”
“更何况,元福已经盯上这个家了,先是我哥,再是我娘,谁也说不准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与其日日提心吊胆的防着她,不如大胆试一试。”
“你不是说,没准这里的老天爷还得谢谢咱们呢。”
发财:我只是口嗨一下啊。
虽然一开始不赞同,但真看到长安在搓阵盘后,发财也没闲着,跑前跑后的忙着。
长安把稀释过的护心丹水和清心丸水,都装在小竹筒里,就放在伸手能救够到的地方,翻出了草药,熬制了一些补身子的药丸,又晒了一些人参片。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哪怕瘫在床上,长安也能靠这些药活着。
做完这些后,长安就开始等元福落单的时候了。
也许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元福很长时间没有出来,长安也没那耐心再等着她,就在一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了后,翻墙去把元福给偷了出来。
元福只比长安大了几岁,但也是孩子的身形,长安来了之后,吃得好睡得好,偶尔还加餐,体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长安把元福背到了村后的林子里,支起了一个帐篷,在元福身旁放了个磁盘,又给自己披上一个严实的斗篷,带上了面具和变音器。
取出一支臭菘放在元福鼻下,元福被呛人的臭味熏醒后,就看到这样吓人的场景,想尖叫却发现脖子边就是一把刀,于是就小声求饶。
长安:“把你身上的宝贝交给我,我就放过你。”
元福战战兢兢:“我没有啊,我没有宝贝。”
长安将刀往前送了送,元福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划破了,像是有血流了出来,“我说,我说,你把刀拿开,求求了。”
长安把刀收了回去,元福低着头,眼睛滴溜溜的转,心里的恶念刚起,立刻就要说出口应验了,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元福的恶念一起,放在她身旁的磁盘就动了,长安立刻抛出了阵盘,锁住了元福的意识。
长安拿出一大堆的灵石,填在阵盘的周围,又拿出一叠符篆,不停地往里扔,才将阵盘催动,并释放灵力。
元福觉得自己的头好疼,像是被人凿开,生挖硬拽了什么出去一样,她不停地挣扎蠕动,却逃脱了不了一点儿,生不如死,良久后两眼一黑,才晕了过去。
长安看着阵盘中央的那个圆环,勉力支撑着喊出了发财,等发财准备好后,才将阵盘收起。
阵盘灵力消失的那一瞬间,发财如闪电般冲过去,一口将那圆环吞掉了。
长安侧躺在地上,从空间里拿出护心丹水,慢慢吞咽着,等心口的疼痛减轻后,又吃了一粒丸药。
等力气恢复了七成后,就将帐篷和斗篷等都收起来,又扛着元福回了元家,顺便把她在元家点的烟熄掉。
从元家离开后,长安顺着墙角往家里走,推开院门的时候,她扭头看向天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常年萦绕的雾气,好像在慢慢褪去。
第14章 锦鲤福女关我什么事14
“雾散了!”
“世子,雾气散了!咱们能走出去了!”
浓雾散去后,一处沟壕里,一个高大的汉子晃醒了身旁的人,惊喜道:“世子,你看啊,这雾马上就没了,咱们就算下不去,也能点上烟火,山下的人看到后,自会上来搜救的。”
哪怕在山里急行了几日,又遭此困顿,几乎都要去见阎王了,胖胖的世子还是那么圆润,“天命佑之,天命佑之啊.......”
经过几年的战事焦灼,燕王终于渡江南下,连克数城,日前传回的战报,已经打到了金陵城外,清君侧之时,指日可待。
燕王世子领命固守封地,这里既是大本营,又是最后的退路所在,还是粮草转运的后勤之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世子体胖,于弓马之道并不娴熟,但他脑子转得快,性子也稳重,因此在燕王出征时,都会留在后方做保障工作。
但还是那句话,后勤做的再好,也不如马上杀敌,攻城掠地的功劳明显,因此靖难这几年,军中屡屡有高阳郡王的威名传出,而这个弟弟在世子的面前,也的确毫不掩饰想取而代之的心思。
世子想得很清楚,他并不在乎弟弟的挑衅,但会忧心燕王的态度,也曾因为自己无法上阵杀敌而懊恼,但没关系,高阳郡王有勇名,可他也有贤仁之德,只要他自己能稳得住,不出错,那就是没人能把他从世子的位子上拉下去。
可燕王的世子之位,已然让人垂涎了,更不要提,燕王马上就要靖难成功了,到那时,让人眼红的可就不是世子的位置了。
因此战事越明显,战事之下的暗潮就越涌动,世子和高阳郡王的兄弟之争,也不再是大家视而不见就能当作不存在的了。
尤其是这次,在燕王陈兵金陵的战报外,还有一则消息流传过来,燕王曾勉励次子说,“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意思就是,世子体弱多病,身体不好,你应该多努力啊。
这句话在高阳郡王听来,那就如同是告诉他,你别急,你哥身体不好,你多努力,世子之位早晚都是你的。
不光是高阳郡王这么想,听到这个消息的世子,也不免心下惴惴,夜夜无法安眠。
他也曾去找自己的母亲,一同留守在京城的燕王妃,伤心道:“母亲,儿子真的不如弟弟吗?”
燕王妃出身将门,也曾被养育在宫中,可那时候先太子的位置是铁打的,不要说夺嫡之争了,但凡哪个皇子多看了东宫一眼,都能被太祖骂成狗头。
燕王妃也是头一次面对这种手足之争,偏偏相争的都是她的儿子,相比起燕王的冷静,她的心里却是煎熬无比。
她既不能按住次子说,你不要争功了,也不要妄想世子之位了,你是次子,就老老实实的吧。
这样的话,从燕王举起靖难的大旗之后,就很没有说服力了。
要是认命,都老老实实的,那整个燕王府早就成了刀下之魂,怎么,当老子的能觊觎大统,当儿子的就不能有样学样了?
可燕王妃也不能安慰长子,说你是长子,又是世子,没人会抢走你该得的,你要稳住。
这样空洞的宽慰,在当下,已经骗不了任何人了。
世子愁苦异常,却听到探子传回来的密报,说燕王妃的兄弟,也就是他在金陵的舅舅,密谋做内应开金陵城门失败,已经逃到城外了。
燕王妃的兄弟做内应开城门,这个情报世子是知道的,他纵使不能一起出征,但燕王每次离开前,还是会谆谆教导他一番的,一些内中详情也没有故意瞒着他,毕竟,大军出征在外,粮草辎重也要稳固如初。
燕王勉励次子的话传来后,世子的焦虑更甚,身边的亲信也多有惶恐之言,言说世子必须要想法子了,不能全让郡王立了功。
就在这样的焦灼中,世子半夜接到了密报,而燕王妃那几日恰好染恙,来不及思虑之下,他就带上人马出了城,来到密报中所说的求助地点,果然就看到了负伤逃亡的舅舅。
甥舅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突如其来的追兵围了起来,且那些人还拼死拦在他们的回城之路上。
世子夜半出城,所带的也只是亲卫,而他舅舅则是一路逃亡,不断被追兵截杀,所剩的护卫也是寥寥无几了。
众人无奈之下,只得先退守后山,弃马而逃,凭借对地形的熟悉甩掉了追兵,却也遇到了突如其来的大雾,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山林中状况,因此不敢贸然下山,只好暂时找个避风的沟壕躲着。
如今已然是深秋了,山上的气温更低,再加上浓雾弥漫,冷风 一吹,世子的脑袋就冷静了下来,聪明的智商又占领了高地。
父王夸赞弟弟的话恰好传来,母亲又突然染恙,求救的舅舅也到了城外,而自己那几日也是满脑子想着立功,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半夜出城的,要知道,他平时连上马都费劲,能不骑马就不骑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