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喜情?绪诡异的平静。
她回抱着万樾, 轻轻开口:“不是我暖和, 是你在发烫。”
万樾依旧没松开她,许是她的回抱,给了他无尽的满足和安全感, 万樾低着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宝宝,我一直在等你的信息, 等你什么时候主动邀请我来见他,但你没有。”
他叹了口气,柔声自语。
“但是没关系, 我可?以主动来找你。”
怀中的少?女没再看他,万樾眨了下眼, 想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但这想法只?在脑子里留存了几秒就被打?破。
太强硬了,他需要温和一点。
应该悄无声息地接近, 不留痕迹地种下诱导的因素,最后一口吃下甜美的果?实。
姜宝喜继续抚摸他的后背,轻声细语:“那我还要感谢你了?”
听出她语中带刺万樾也没在意,倒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在潮湿的雨天透出难得?的清脆和愉悦,可?他呼吸逐渐紊乱,脑袋也不自主往姜宝喜身上磕。
身体的重量缓缓朝她倾斜。
越来越烫了。
“宝喜,宝喜, 宝喜,宝喜……”
呢喃呓语,重复纠缠。
姜宝喜一声不回,他就一遍遍地喊,直到姜宝喜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他才忽的惊醒,将沉重的身体微微离开她的肩膀。
只?是他仍旧不肯放过口中呢喃的名字。
浸透了各种欲望和上瘾的毒药,缓慢不停歇地说出柔情?蜜意,只?是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他感到满足。
万樾在发烧。
或许已经烧糊涂了。
他浑身滚烫还要黏着姜宝喜,密不透风的雨珠从上拍打?他的后背,也打?湿了姜宝喜的手腕,她不松手,也不肯回应万樾。
仍由大雨将他浸透。
直到万樾踉跄半步,她才好心收回手,冰冷刺骨的掌心在他额头轻轻抚摸。
提醒他:“万樾,我们该走了。”
他浑身灼烧无力,却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走,喊着她的名字非要让她回应。
“宝喜,宝喜,宝喜,宝喜……”
掌心被他的大掌捏住,指腹放在她纤细的手腕感受跳动的脉搏,平静而?又迟缓。
万樾脸色惨白?,又用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去看姜宝喜,祈求她理理自己。
黑伞因为两人拉扯的过程稍稍偏移。
姜宝喜站在伞下将自己完全挡住,她沿着自己的手腕一路向上打?量到他脆弱的脸庞,细密的雨珠将他的眼睫打?湿,整个人都?在雨幕中颤抖着,浑身湿漉漉。
像只?将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正在奋力祈求爱怜。
见她视线扫来,万樾再次开口。
“宝喜。”
姜宝喜没有流露出一丝半点的心软,却还是轻轻应了声:“我在。”
他收起脆弱,轻轻往前迈了一步。
黑伞很低,他只?能主动低头再次钻进,整个人缩在里面显得?有些?可?笑,姜宝喜也不管他,径直往前走去。
“……宝喜。”
“嗯。”
“宝喜。”
“我在。”
“宝宝。”
“……”
“宝喜。”
“嗯。”
“宝宝。”
“……”
等到了车上时,司机大叔多嘴问了两句,都?被万樾笑眯眯糊弄过去,只?能加急赶去医院。
*
万樾生病这两天姜宝喜来的不算多。
每次来也都?是安慰两句就走,甚至还把试卷带了过去,有不会的就戳万樾,尽管他还生着病,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除了学习上的事情?,姜宝喜不与他多交流。
物尽其?用发挥到了极致。
就连来探望的单既听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苗头,他剥了颗葡萄递到万樾身前,在姜宝喜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张嘴问他。
“你们吵架啦?姜宝喜这反应不对劲啊,是不是你干啥坏事情?被发现了。”
见他躺在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单既听嗤笑:“你再装下去就要真?病了,上次淋雨没给你烧死都?算命大,明明都?好了还要装,怎么,想博取同情?心啊?”
“你这花样层出不穷的,告诉哥,你看的哪部电视剧学来的,尽学些?土到掉牙的套路,我避避雷。”
万樾避开他的手,没理他。
葡萄最终还是落在了单既听的肚子里,他侧头看见姜宝喜旁若无人,不是写一会试卷,就是看一会手机,反正就是不看他们俩。
单既听转回视线,再次打?量万樾。
张了张口,组织了下语言,小心提醒他:“我觉得,她可?能,或许,应该,要跟你分手……”
万樾冷冷看着他。
最后扬唇笑道:“你又嫉妒。”
单既听:……
得?了,跟恋爱脑说不清楚。
还是脑子不正常的那种。
一时间再无人说话,直到姜宝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刚一接下就听见姜宝爱在手机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也说不清楚。
她只?能稳住姜宝爱,声音放轻。
“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告知?地点后,姜宝喜丢下书包起身就要走,旁边的单既听收到示意问她:“发生什么了,要不要我帮忙?”
思考到路程确实有点远,姜宝喜没有理由拒绝。
“好,在永合路那边。”
这是她今天到这里说的第一句话。
还未等单既听应下,他就突然低头捂住肚子,急匆匆对旁边的万樾道:“哎哟,我这老毛病突然又犯了,万樾你替我去吧,刚刚医生不是说你可?以出院了吗?”
假到逆天的演技。
万樾眨了下眼,掀开被子就要去换衣服:“那你快去找医生,我去就好了。”
这位更是演都?不演了……
姜宝喜莫名无语,她靠在门边冷眼看着万樾,在他正对着自己要脱裤子时抬头看了她一眼,用她之前所?说的那般羞涩的眼神,看她。
像在欲拒还迎,仿佛她才是那个恶人。
裤子缓缓褪去紧实的肌肉,露出窄瘦的腰身,他看起来很清瘦但却身材匀称,线条清晰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充满力量感。
而?且他很白?。
显得?腹部那颗小痣更明显。
见她还逞强似的红着脸不转头,万樾轻挑眉梢,在指尖露出两侧人鱼线之际,笑着提醒她。
“宝喜,我要换衣服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在求着看他?
姜宝喜不知?哪来的勇气,像是憋了好几天的火终于舍得?发泄,对他道:“换就换啊!你之前不是还在更衣室给我拍过裸/照吗?这会装什么呢?”
这还是姜宝喜头一次这样说话。
万樾倒是喜闻乐见,毕竟这般鲜活的姜宝喜总比前两天不跟她说话来得?好,能发脾气说明还在意他,还喜欢他,何乐不为。
他不躲不避,笑着低头。
门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来例行检查的医生护士,姜宝喜瞳孔骤缩,下意识扭头躲了起来。
身后动作未停。
衣服布料在肌肤上摩挲的声音显得?更加惹耳。
还未反应过来,万樾就已经主动凑前笑着跟她说:“别躲了宝喜,他们不会来这里的。”
他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门边,话语间皆是散漫和坏心眼的满足:“我们是正经情?侣,这么偷偷摸摸的才会显得?奇怪。”
“还是说宝喜就喜欢这样的刺激?”
姜宝喜被他厚脸皮的话给无语住了,整张脸涨得?通红,视线在他腹部掠过,又抬眼狠狠瞪了过去,在心里暗骂。
呸,狐狸精。
等到了地方,姜宝爱苦兮兮地垮着脸蹲在路边,一问原因,又哭着稀里哗啦。
只?说她在街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抢走包。
结果?追的过程中又摔了一跤,那些?人看她摔倒,还骑着摩托回来在她身边转来转去,见她年纪小,警告她不许报警,包里有她的身份证件和爱惜的小卡。
“姐,呜呜呜呜呜,爸妈不在这里我只?能给你打?电话了,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姜宝爱腿上有擦伤,说话也不利索。
问对方长什么样子也说不清,这里的摄像已经坏了很久了,看来是老手所?为,专偷年轻女孩的东西。
“你没事就好,下次不许再来这种地方了,听见没有。”姜宝喜一阵后怕,之前她就在这种胡同里被火哥堵住路,没有摄像头他们就无法无天。
万樾咳嗽两声,脸色不算很好,姜宝爱出于礼貌慰问几下,又听他问:“小爱还记得?那群人有什么特征吗?比如个头和体型这类的。”
姜宝爱想了想,开口:“有一个大花臂,纹身难看得?不得?了,还是个寸头,说话特别狠看着我的身份证就指着我的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