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x放倒阿宵的男人朝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鼬飘在原地,直面着男人,一动不动。
什么嘛还以为有人呢说着,男人挠了挠后脑勺,大大的猫眼无神又漆黑。
鼬还是第一次在灵体的状态下被活人察觉到。
显然这个男人已经杀过很多人了,对活人所涉及不到的另一个世界也有了一定的感官。
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真不知道阿宵得罪了什么人,能把这样的人物招来。
男人的身形从路灯下悄然消失之后,等了一阵子确定没有什么后续的动静,鼬才附进了阿宵的体内。
一直搞不懂男人想要做什么的鼬,在附进阿宵身体的那一刻忽然就明白了。
全身的查克拉的经脉都被封住了,只有很少量的查克拉可以从经脉的缝隙中穿过,能使用出来的查克拉少得可怜。
这对于一个忍者来说,是致命的。
随着查克拉减少带来的是少女感知能力的下降,和五感的朦胧。
多日来高强度运动下的身体此刻也失去了强健而有耐力的体质,肌肉开始轻微的颤动痉挛。
就好像陷入了失控混乱状态的机器,不知道自己该保持怎么样的状态才是最合适的。
最主要的是,
鼬试着打开了万花筒写轮眼,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忍耐着后脖颈强烈的酸麻和左臂因为没有查克拉循环缓解而放大多倍的受伤疼痛。
鼬撑着少女这幅重新变得孱弱的身体倚靠着路灯的基座缓慢的爬起来。
一步一个踉跄的回到家中。
其实这块地方离杰诺斯的家并不远,鼬却颤抖着腿走了很久,因为身体的状态现在非常的混乱。
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取出药箱给受伤的左臂做着简单的包扎处理。
一边的小猫则一直好奇而安静的看着鼬一连串的动作。
在一圈一圈绕着洁白的绷带的时候,鼬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的一段记忆。
曾经那时候被村子里就被不少族人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的那个女人。
宇智波明美,宇智波宵的母亲。
前暗部成员,在竞选部长之际因为发现自己怀孕而退出了暗部。
是个非常骄傲而强大的女人。
最后却沦为了大家话谈中渴望力量而趋近疯狂的骗子。
宣称自己生下了天生就有万花筒的女儿,天赋异禀,自己的女儿将会成为宇智波一族最强的忍者。
实则这孩子的状态,从离开襁褓之后开始,就一言难尽。
不久,就传出了宇智波明美口头声称与她女儿断开关系的消息。
宇智波的族人不是会频繁去看热闹或者抓着一件把柄去笑好久的,因为这很无聊,他们只会对强者驻足观望。
时间长了这事便也淡去了。
那时年龄还不是很大的鼬也只是对这件事略有耳闻。
现在看来,兴许事情的真相不仅仅是宇智波明美疯了那么简单。
看着面前的少女失神的盯着双手发呆的样子,鼬开口提醒道:你试着打开写轮眼。
或者用一下风遁。
阿宵一开始还不敢用力,怕自己把家具吹得东倒西歪。
但是当她结完印吹出一口气息后,就被自己呆住了。跟正常人直接呼一口气没什么区别。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努力的稳住呼吸,又重新仔细的结了一遍印。
不论是了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因为频繁的复杂活动,包裹着绷带的左手重新有血迹从绷带的内里渗透了出来。
但是阿宵还在坚持一遍又一遍的结印。
神秘男子没有夺去她的性命的喜悦还来不及品尝,她就立刻被看不见底的生不如死给笼罩住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捂住眼睛,恨不得只是一场很快就能醒来的噩梦。
为什么要在让她见识过美好的风景之后,还要把她重新拖回一毛不拔的贫瘠之地?
她做错了什么?
这比一直让她废物下去还要残忍。
那个人对我做了什么?
他在你的头顶放了一根金色的针。
说着,鼬顿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恐怕是有着封印能力的个性。
十几年前恐怕也是这样,兴许宇智波明美不是个骗子。
他还联想到了上次阿宵受伤,听侦探社的人说,也是头部受了很重的伤。
醒来后,就有了万花筒。
金针?
阿宵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这个词之后,她脚边的猫咪忽然顿住了正在舔毛的动作。
是的,我当时没有立刻附进你的身体,就是想看他要干什么。
鼬看着已经逐渐镇定下来的宇智波宵,试着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你可以等去了学校让那个训练你的相泽老师看看。
相泽老师的抹消个性吗
没用的。
太宰治在一边默默嘀咕道,他的能力和相泽消太相似,甚至时刻都处于被动的状态。
之前宇智波宵跟他不是没有过接触,这个封印的个性都没有失效过。
或者你今天请假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有特殊个性的医疗人员能给你把金针取出来,顺便处理一下你的左臂。
鼬看着不说话的阿宵,提出了第二条提议。
没想到在说完之后,阿宵就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冲向了浴室。
取出来!
阿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跟昨天的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昨天的自己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在努力成长的人,现在的自己确是个被砍断了飞翔的翅膀的废物。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他为什么要来毁掉她?
重新变回废物?
重新回到被人羞辱、被人唾弃、被宇智波明美嫌弃、遇到危险无力自救还要害得来救自己的英雄遭受痛苦?
本来从小到大,阿宵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过不满。
因为即使不满也没用,逆来顺受是弱者在这个世界适应的最佳手段。
但是现在,
阿宵打开了水龙头,将整个脑袋放在冰凉的水下冲洗。
凉意从后脑弥漫开来,寒冷的刺激带来瞬间的清醒。
阿宵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自己催眠相泽消太,与战斗机器人利落过招,在城市的中央爆发出巨大的金色巨人。
金光闪闪、高大威武、雄伟壮大的武士巨人,在一瞬间就将埋没了自己的机器人们毁灭殆尽。
那样帅气、意气风发的自己。
鼬和太宰治来到浴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头顶已经完全被打湿的阿宵。
止不住的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
脸上同样挂满水珠、双目通红的阿宵抬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一脸坚毅的表情。
抬起手,将自己全身少得可怜的查克拉汇聚在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尖。
然后在鼬的制止声中,徒手抠向了自己的头皮中央。
剧烈的疼痛让大脑做出了应激指令,强迫着自己的手不要再继续伤害头部。
但是阿宵还是忍耐着,继续深入着。
粘稠、温热的血液沾湿额前的刘海,顺着眉骨、眼窝的形状流进她的眼睛里。
混合着她疼出的生理性泪水,重新从眼眶中溢出,在脸颊挂上狼狈的痕迹。
指尖在头顶的伤口中摸索着,最终在一处地方摸到了一块坚硬细小的触感,已经被她的体温包裹的温热。
阿宵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大概摸准位置了。
便用力捻住了那根针细小的一端,试图将它抠】出来。
一开始阿宵试着一寸一寸的将它挪出来,但是这根针深扎在查克拉的经脉之中,每动一下就会牵扯的更加疼痛。
而且头部伤口的血也流了过长时间了。
在权衡一番之后,阿宵决定咬牙将它一口气全部拔了出来。
密集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哼出声,后背的衣料早被冷汗和冷水湿透。
金色的针带着点点血迹掉落在地,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站在浴室门口的太宰治一眼就认出来这根针和自己之前捡到的那根一模一样。
他看向瘫坐在地,在血色的映衬下脸色显得更加苍白的少女,大口喘着气。
若有所思。
随着阿宵精疲力竭的瘫坐在地,全身上下都涌动起了一股奇异而熟悉的能量。
她知道,她成功了。
阿宵倚在洗手台旁边的墙上,感受着查克拉重新在自己体内循环的感觉。
有了查克拉的合理循环,连手臂上和头顶上的伤口都不是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