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怕不怕啊?李美霞记得林苏南好像有狂躁症,动不动就在家摔东西,她每次都是静静地等他发完脾气再把东西收拾好。
我怕什么,砸的是他林家的东西,砸坏了让他妈买呗!要是砸到我身上,我就拿菜刀出来吓唬他们,谁怕谁啊!
牛,真牛,怪不得李带弟上辈子过得好,就凭她这一手强硬手腕怎会在婆家过不好。
嘿嘿,这几天过得真带劲,天天忙着跟婆婆他们过招,我觉得自己好强悍呢。
李美霞满心宽慰,只要林家人过得不好,她就安心了。
她想起刘琳的事,提醒道:听林家亲戚说林苏南有个谈了好些年的前女友叫刘琳的,你小心他们私下藕断丝连哦。
李带弟满不在乎地说:他敢作死就准备当太监!反正家里剪刀好几把。
大概是李美霞的表情太过震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凶的。拿你当亲姐妹才说心里话,我在村里看多了婆媳相处的弯弯绕,遇到好婆家咱们也温温柔柔的,像林家这种结婚就敢搞跨火盆那些歪招的,只能跟她硬碰硬。开头越厉害越过份,以后你再稍微软一点,他们反而觉得你这人好
春节人来人往,鞭炮声吵得睡不着,李美霞有点想念学校的安静,可能是在学校简单的生活久了,她不太习惯跟村里人打交道了,对别人探查试的问话,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去镇上逛逛躲清闲还碰到了朱小林,听说他年初结婚了。
一个胖乎乎的女孩提着塑料袋跑过来,跨坐在摩托车后座搂紧他的腰,重量瞬间把轮胎压扁一半。
两人四目相对,尴尬地笑了笑,都没打招呼。
年初四,李美霞收拾东西要坐火车回学校。
舅妈想留她多住两天,说张学松年初二就跑女朋友家,儿子像是给人家养的,现在她也要走了。
李美霞抱抱抹眼泪的舅妈,笑着说回程票难买,趁初四人少还能买到座票不然站到北京太累人了。
舅妈给她准备腊肠咸鱼那些,想起学校不能开火只能又放下。
舅舅骑着二八大杠的自行车送她到镇上去坐汽车。
李大海知道女儿今天走,装着不知道也不去看看。
黄书秀假惺惺地劝他:父女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哦,她大学马上就毕业了,还不是要等你做主给她找婆家啊。我初二那天回娘家,隔壁村有个大学生十月份嫁的人,对方给了四万块彩礼呢,你真舍得不要?
李大海这下感动得嘴唇都抖了,埋怨老婆怎么不早早开口劝他!害得他一直端着架子等女儿来认错!
黄书秀早习惯丈夫这种推脱责任的德行,随着他的话捧他:是嘴硬心软的慈父,是不善言辞的严父。提起大女儿年后去北京打工,到时姊妹俩亲热谈心
李大海听着直点头,被老婆哄着掏出500块给继女做路费。
这两百块钱是你叔叔给的路费,你在北京好好打工,有什么事就去找李美霞,别怕麻烦她,姐妹们就是拿来麻烦的。赚钱别乱花邮寄回来妈给你存着,明年妈给你找个好婆
刘红霞打断她的话,能不能不提找婆家的事了,我讲过不想找农村人!我的事不要你们管,没准今年我就给你带个北京的女婿回来过年!
黄书秀当女儿是在吹牛开玩笑,刘红霞脑子里想的却是小薛。
李美霞不知道李家人对她的打算,她买到站票,人挤在车厢连接处蹲着闻着难闻的烟味,半醒半睡中被乘务员吆喝起身给卖货小推车腾地方。不想背包被人划破,钱包被偷了!
第47章
李美霞急急地把包放膝盖翻找里面, 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在,幸亏她嫌钱包小,证件裹在衣服里, 丟的钱有两百多块是身上所有的现金, 等到北京怕是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她沮丧得想哭。
旁边几个人还在问她, 哟姑娘你这包被划开这大一口子, 钱包是不是被偷了啊,md这年头贼真勤快,大年初四就上班了!
唉当破财消灾吧, 我以前也偷过。
肯定找不到了, 车厢人这么多, 一个小时停一站, 没准小偷早下车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都没提一句有困难找警察。
李美霞冷静下来复盘回忆, 自己一直靠墙站着,包也放在胸前背着没离开过视线。上一站停车, 她掏钱买了车下摊子上两个茶叶蛋,她没下车是一手给钱一手接蛋, 紧跟着车门关上启动。
时间这么一算, 贼人肯定还在车上!能挨着她还动手在包底划一道掏走她钱包的,很可能是刚才挤她的瘦脸男人。
当时餐车推过来, 瘦脸男给餐车腾地方挤到她面对面站着, 当时她的背包就隔在中间,接着有人拿胳膊狠狠撞了她还说句对不起,当时她很无语也只能回一句:你注意点啊。
那人肯定就是故意的,在掩护同伙在转移她注意力!
看看车厢的停车时刻表, 算算还有35分钟到下一站。
李美霞在纠结:是去找回自己的损失,还是选择认倒霉?
学校马上开学就要缴两千多的学费,她投资给薛轻舟的钱还没有分红,两百多对于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可上辈子看到许多新闻说小偷胆大包天报复失主的事,
想法不对!她丢了钱,反而害怕小偷,忌惮什么啊!一百万个小偷里敢报复的都不到一只手,而且这事宜快不宜迟不然她得恶心一辈子。
李美霞背上包去找车厢服务员说钱包被偷,已经认定有两个怀疑的人,请乘警帮她一起找找贼人。
乘警被喊来,认真地听她的分析后,也说希望不太大。
这种贼一般情况下偷到钱就把会钱包扔掉,只留下钱装自己口袋。就算找到人,你也没法证明钱是你的啊。
李美霞肯定地说只要乘警帮她找到那两人,她就有办法证明哪些钱是她的。
既然她这么坚持,乘警就带着她一个一个车厢找人。
突然,李美霞闻到一股淡淡熟悉的味道,冲着刚错身路过的那个瘦脸男人,反手一个抓,就是他!就是他偷的!
瘦脸端着刚倒了开水的泡面,使劲挣脱衣服,怒目骂她是不是发神经病。
乘警让瘦脸身份证拿出来看看,那人左右手交替地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个钱包来,用嘴唇把身份证抿着抽出来。
警察同志,就是这人偷了我的钱!那几张钱有风油精味,就是我的钱!
瞎说什么啊,你的钱怎会跑我钱包里?
李美霞不理他,着急地跟乘警解释:您闻闻他的身份证,再闻闻那几张钱,是不是不一样?
乘警嗅了嗅,说:你俩跟我一起去下警务室。
瘦脸不干,梗着脖子说:凭啥说钱是她的就要去警务室?他马上就到站要下车了,还有急事要办耽误不得。
乘警问他这几张钱上风油精味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的钱上就没有?
瘦脸支支吾吾地说他不知道,可能是上车时候买烟,老板找得零钱。
你真搞笑,你买什么烟老板会找你零钱两百多?你解释的通李美霞质问他。
警察瞧这情形也不再废话,掏出对讲机喊同事过来协助。
瘦脸眼珠转转想逃跑,结果被乘警预判了逃跑行为,抬手就用力反拧了他胳膊,他疼得嗷嗷叫,左手还端着滚烫的方便面不敢放下。
车厢里有个男人悄摸摸地后退着,那神色慌张的太过明显,经验丰富的乘警立马主意到他,暴呵一声,站住!不准跑!
车厢里人多,那人想跑也没这么容易,特别是餐车从另一头又哐当哐当地推过来了,更是把他退路堵塞。
乘警在热心乘客的协助下把俩男人都铐了手铐,推搡他们去餐车那里接受审讯。
李美霞也要跟着去做笔录。
两个乘警坐在餐桌两边,一个问话一个做笔录。
李美霞把仨绿瓶的水仙牌风油精从背包里掏出来,轻轻放在餐桌上。
柳絮一飞我就皮肤痒,特意在镇上买了三瓶风油精带上。在车站时候我脚踝发痒就拿出一瓶擦擦,车站又喊着检票。一着急我把瓶子夹在钱包里,想等着上车再拿出来擦擦。结果瓶口倒在里面滴了几滴,所以我钱包里都是味道。
两男人举着手铐蹲在那里,心里后悔被几毛钱的风油精给暴露了。
乘警从两人身上搜出十几个钱包,两把弹、簧刀,腰包里搜出来好几捧票子,倒在在桌面上堆成了堆头,数了数竟然五六千,还不包括两叠带银行封条的崭新的两万块!
经过询问,这两人竟然在车站就开始偷了,火车上的几票只是小收入。
有个钱包里有张借条,打开看里面有双方电话就按号码拨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