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光听着李轻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非但没来气反而笑的很甜。
她一直拉着他来到洞口外没几步远时两人才停下步子,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正准备伸懒腰时,突然听见一声巨响接着感觉脚下像是地震般摇来摇去,身后的巨响使的两人回头去看,就见山洞坍塌,巨大的气浪裹挟着他们,李轻舟不知哪儿来的气力一把抱住她扑倒在地。
还将她的脑袋按在怀中,哑声道:
“别乱动,不然你那身血污都要沾到孤身上了。”
这时一块石头飞了过来正正砸在他脑袋上,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瑶光很想骂人,然抬起头来,见到的就是他头流出来的鲜血部分滴在了她的脸上。
粘稠还带着血腥气。
“李祈!你别晕啊快醒醒,再不醒就把你丢去喂狼。”
“吵死了。”
李轻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江瑶光那张有些慌张的脸,他笑了起来,笑容惨白无比:
“这还是孤第一次见你这样的慌乱,怕是最后一次了。”
“你休要胡说,以后还有机会,你若再说一句……”
话还未落,李轻舟晕了过去头靠在她的肩上,他头上的石块也落了下来,江瑶光推着他不停唤道:
“李祈你醒醒,不要再装死了!你快醒来不然我就将你丢在这里仍由你自生自灭。”
可无论她怎么说狠话,怎么说他都不会有回应也不会在她说了很多话后回她一句吵死了。
江瑶光强压情绪,轻轻推开李轻舟,用匕首割下来一条裙摆给他包扎伤口后,拿起藏在草丛里的灯,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不过管你了,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她提着小灯一步步走下山。
待到了目的地,江瑶光抬起头,看着他们还在找寻李轻舟,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阿愿,你怎么回事,身上怎么那么多血。”
林知晚的惊呼声引来了众人的围观,她一个劲的摇摇头,待缓过劲后,才述说起方才的所有事。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静了下来,甚至还有几人照着她说的方向去找李轻舟,待她说完后,她只觉一身轻松。
“阿愿,太子殿下他定会没事的。”
江瑶光听到她那关切的话语,忙摇摇头:
“你关心我干嘛,我又不会担心他,只是他还没签退婚书,就死了有些可惜罢了,我先去换身衣裳,你也早些睡吧。”
她说着拍了拍林知晚的肩,迎上她担忧的神色更是笑了起来,笑容中似不含虚假,可下意识摸小指的动作依旧暴露了她。
她转过身去上了马车换上干净的衣裙后就听见有人同她说太子已经回来了,左云笙正在把脉,江瑶光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江瑶光下了马车,爬上了太子的马车,她一进马车就见左云笙正给一侧的李轻舟把脉,而李轻舟此时脸色惨白无光头上伤口处也换了新的布条。
全身衣裳也换了身干爽的。
“殿下怎么样了?”
江瑶光满不在乎地问道。
“回姑娘,殿下只是头部受伤,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很快就会修养好,姑娘莫要担心。”
左云笙很是敬重道。
这话让江瑶光顿时炸毛:
“谁关心他了?而且他还欠我退婚书,我只是等他醒后让他签罢了,其他什么都没有。”
江瑶光双手叉腰,说道。
谁知左云笙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她颇为不解。
“姑娘方才的反应让下官想到上回姑娘落水被救回时,殿下也是这样的反应。”
江瑶光觉得左云笙笑容很刺眼,刺眼到让她觉得不适。
“喂,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同他一样?”
江瑶光感到羞愤难当并狠狠指了指李轻舟。
“那就是下官看错了,下官先告退,姑娘早些歇息。”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可江瑶光并没有退出去的打算。
从这天起,江瑶光日日夜夜守在李轻舟旁边,就连吃食都要先试过再让人喂他。
马车也继续行使着,江瑶光也继续留着并且还会帮助左云笙给李轻舟换药边换她就边想李轻舟什么时候会醒,他可不想守活寡。
这些事也被众人看在眼里却没有人说话。
很快江瑶光因睡眠不足熬上了两个黑眼圈,还动不动打着哈欠。
“姑娘,您该回去歇着这里有下官几人看着就够了。”
谁知她并没有因此而走相反摇摇头,说道:
“不用我不困,我就想等他醒,等到他醒后,我就让他签退婚书,仅此而已。”
江瑶光摆摆手。
“江姑娘跟太子殿下还真是相象,就连日日夜夜守在人身边,说的话也大差不差。”
除了江瑶光口中的退婚二字并没有被李轻舟挂在嘴里,除此之外就连行为都很像。
“都说了不要说我和他很像,我就是我,还有我守他是有目的的,他守有目的吗?”
江瑶光对于左云笙的话颇为不满,甚至都想好好敲敲他的脑壳看看里头装着什么。
“还真有。”左云笙想了想,开口说道。
“是什么?”
江瑶光突然来了兴致,不过依照他的性子也只会是将密信给她。
“等姑娘醒来。”
左云笙简洁意赅。
“没了?”
江瑶光摆摆手,疑惑问道。
“没了。”
他点点头。
江瑶光忽觉有些无趣,正准备让左云笙退下时,听见身侧人动了动,她转眼一瞧,就见李轻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那双漆黑的双瞳此刻竟死死盯着她。
江瑶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空的地方挪了几下。
她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殿下您醒了!下官这就叫人来。”
左云笙表现的很激动甚至都要去喊人。
可江瑶光却注意到李轻舟目光扫过他们时,眼中有了那么一丝清澈和陌生,感觉有点奇怪。
“你们是谁?孤怎么会在这?”
这两句话让在场人瞬间愣住了。
江瑶光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打量着李轻舟,企图从他身上看出一点儿破绽。
“殿下,下官是左曦啊,您的贴身医官。”
左云笙冲上前来,李轻舟却警惕害怕的缩在角落,江瑶光看着猜想此时的左云笙定是宛若五雷轰顶定在原地,因为他站在哪儿许久都未动弹。
直到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开口向她致歉:
“姑娘,依下官所见,殿下大概是因那石块撞击导致记不住事了,不过放心,过段时日就会好。”
江瑶光一听这话,想笑却努力压着,看了李轻舟一眼问道:
“你是说他记不起来我是谁?”
“正是。”
“那太好了!”
江瑶光小声嘟囔,面对左云笙的询问,她敷衍过去并将其劝下马车,再次面对李轻舟时,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她再也压制不住自己了:
“咳咳,你别害怕,我家姑娘呢是你的债主,你辜负了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很伤心特命我来让公子你签退婚书还她自由,”她说着从袖中掏出退婚书又研磨沾笔递给他,笑颜如春风,
“所以公子,签吧。”
谁知下刻,就见李轻舟眸色一沉,目光看着那退婚书后直接拿起来撕掉了。
这吓的江瑶光厉声尖叫起来:
“喂,你怎么给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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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江瑶光尖叫着想要阻止他,可还是晚了一步,她那好不容易写好的退婚书又再一次撕成碎片。
还是在她跟前。
这让江瑶光气的只想打他,她翻了个白眼,瞧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更气了:
“你别装了!你若真失忆就不会不签这个,好啊你,竟然给我玩失忆。”
她气得推了他一把,恨声道。
李轻舟眸色由清澈转回了深沉,他握住她的手腕,迎上她恼怒的神情后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吵我这是在咱们中有没有内鬼。”
江瑶光听到他这话冷静下来,但想着想着还是觉得不对劲:
“你找内鬼跟你装失忆有什么用?”
“当然有啊,因为在孤心智不全的情况下寻下手的机会更加容易。”
李轻舟又恢复成了一贯的语调。
“有道理,不过你为什么在左曦跟前演?他不是自个儿人吗?”
江瑶光表示不理解。
“只有自己人信才是真的信。”
李轻舟沉声道。
这时外头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人们的议论。
他对着她使了个眼色,江瑶光虽不愿,但还是应了下来,等结束后她要由此当做把柄让他签。
反正她有好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