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不由得夸赞道。
李轻舟点点头:
“正是,孤随便做的。”
“那我可不敢吃,谁知道有没有吃。”
江瑶光别过头去不再去看。
“对孤确实往里头下毒了,还是专门给太子妃下的毒。”
李轻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你,好啊好啊,堂堂太子竟给太子妃下毒,你难道就不怕我告到陛下跟头吗?”
她眼中闪烁着不满正扭头看他。
“所以,太子妃一定得吃,这样你就没法去。”
李轻舟闻言笑了下,接着端起她的碗,轻轻吹吹粥,舀起一勺粥来,趁她欲开口说话时塞了她一口。
江瑶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粥呛的直咳嗽,边咳嗽边指着他骂道:
“你,你这是存心想呛死我好找个新的对吗?我告诉你没门,我就是要退婚,就是要离开你。”
不过幸好那粥是凉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话一出,李轻舟依旧笑着,只是眸子里头寒气不由得冒了出来,使他周身被笼罩一层寒气,就连周围都感觉到一股冷意。
“你,再说一遍。”
李轻舟声音很冷,又配上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脸,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我……”
“好了好了,都别吵,阿愿你不东西要是饿坏了我会心疼的,吃点吧。”
林知晚劝解道。
江瑶光听到这话,才勉为其难地从李轻舟那头抢回自己的碗,边抢边说:
“我告诉你,我是为了阿皎才喝的,要不是阿皎我连碰都不带碰的。”
她说完,还哼了一声,开始用起膳来,此时的粥被他吹凉,但口感也巨好,她喝了一口后双眼放光连喝了很多口。
一盏茶后,就听李轻舟说:
“太子妃觉得孤做的如何?”
江瑶光一听这话含含糊糊地说道:
“一般,我觉得还没有我做的好。”
“那是谁喝了这第三碗?”
李轻舟迟疑道。
“反正不是我就对了。”
江瑶光放下空碗,心满意足地用绣帕擦了擦嘴。
“我也吃饱了,谢殿下款待。”
林知晚一脸惬意地说道。
“孤做的不好,都不及太子妃的十分之一,不如下回让太子妃做一顿?”
李轻舟询问,还故意地拖长音调。
江瑶光则仿佛听到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一样,冷冷地哼着笑侧头看他,眼泛无语:
“这就不必了,毕竟本郡主的吃食,殿下还不能吃,毕竟我也不知道里面会放什么。”
这话明显不是一个玩笑话,由江瑶光说出来异常的认真。
“哦?孤命硬,不怕死,太子妃尽管来。”
李轻舟手撑着头,眸中满是不屑。
两人谁都看不来谁,直到林知晚开口两人才妥协。
此时饭菜都被撤了下去,圆桌也擦干净了,这样聊天也方便许多。
四人聊得甚欢除了李轻舟和江瑶光还会争吵一番后,不过林知晚倒觉得这是他们感情好。
这时,一名宦官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一走过来就跪下,朝李轻舟和她行礼后才道:
“左医官,不好了,左大公子怕是不行了。”
“什么!”左云笙拍桌而起,面露惊恐,转而下瞬仿佛是觉得自个儿不妥,又坐了下来。
其余人也表示不可思议。
“你且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李轻舟把握住局面,冷声道。
“回太子殿下,今早见着时还好好的,他还同奴才们谈天说事,还说他还有一个深爱的女子可惜再也见不她,奴才几人不忍看他伤心难过,于是奴才就通过他口中女子的下落开始找,结果就发现一个,奴才喊她过去时还不信,直到亲眼看见才信。”
“说重点。”
李轻舟忍不住斥道。
“就是那女子跟左大公子聊完天后,左大公子才突然这个。”
那宦官肯定地说道。
“你说的那女子是谁?”
江瑶光觉得那女子有一定的嫌疑。
“那女子正是林御史二弟的女儿,林大姑娘林青黛。”
她一听这话,下意识地侧头看去,正好就见林知晚双目惊恐还有些站不稳般踉跄了下,左云笙则在一旁扶着。
下刻她抬起头,目光相接那一瞬时,江瑶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侧头对那宦官说:
“带我们过去。”
“是。”
李轻舟倒是没什么异议。
四人出了东宫,一路往宫外左宅去,左宅是前些年时候圣上赐给左云笙的。
他说这话时还有些难为情。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左宅,一入府,就见府邸不甚宽,但却有一派官家清贵的样子,还有股淡淡的药草香。
几人路过培育药材的地方又路过研磨制作药材的药厅最后才来到一间较为偏僻的院子。
一入院子就有股浓烈的药草味,甫一推门,那股药草味更是烈的很,烈的她很想咳,但在听到一女子低低地啜泣声以及那到弱的不能再弱声音时硬生生地给憋住了。
“青娘,是我对不起你,待我走后你要好好活下去,我听人说,云城晚霞美若云烟世间难得,但我此生已看过最美的,其他事物在我眼前都不及你一人。”
这声音虽弱,却透着宠溺。
四人慢慢走过去,江瑶光就见林青黛早已泣不成声,而左司晏仍旧安慰着她。
“林姑娘,您还是莫要难过,他定会好起来的。”
江瑶光张了张嘴,还是干巴巴的安慰道,然而抬起头看向已为左司晏把脉的左云笙摇摇头时,忽而有些无力起来。
“他心愿已料,仇怨已报,此生最放不下的人就在跟前,但可惜已回天乏术。”
江瑶光听到他这话当场僵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但好在林青黛听到这话时倒没说什么,仿佛早已料到。
“云笙,”左司晏说出这话时费了一番力气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谢谢你们大家所做的一切,我此生无以为报,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青娘。”
她见左司晏那对眸子扫了眼他们后又落到了林青黛身上。
“大哥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嫂嫂。”
左云笙保证道。
“不,我想说,日后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吧,不用照顾她,她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左司晏摇摇头,最后将脸放在林青黛脸上,温声道:
“青娘,我要走了,你记着寿终正寝才能来见我,不然,我就不认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彻底咽了气,但嘴角却挂着一抹笑。
第38章
江瑶光见到这场景时早就习以为常, 毕竟上次死在她跟前的还是她表姨夫也就是圣上的弟弟李寒诀。
那时候表姨也像林青黛一样哭的几乎出不来,花了小半年时间才堪堪走出来, 但她仍不知该如何安慰。
此时就见林青黛此时不断摇着已经了无生息的左司晏,哭的几乎整个京城都能听见:
“司晏,司晏,你醒醒啊,不要吓我……”
她哭着趴在他身侧却再也唤不回来。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生死有命,嫂嫂莫要难过。”
就连很会安慰人的左云笙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林青黛像是没听见般仍就哭着。
“走吧,让她静静。”
李轻舟语调淡漠地说道。
江瑶光盯着林青黛总能想到她的表姨, 心痛的感觉也随之涌了上来,也应了下来。
她转身跟李轻舟走了出去时还喊了林知晚,三人出去后只有左云笙还在屋内。
“这意外业来的太快了, 明明昨日头好好的。”
她想起来表姨夫也是这样, 前一天还好好的,后一天就这么没了去。
“因为死亡很快的仅一瞬间。”
林知晚叹了口气惋惜道。
江瑶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很快左云笙从屋中出来,几人围上去, 林知晚焦急地询问情况,他轻轻点点头,眼里满是疲惫:
“眼下情况是好些了, 她需要静静, 我们走了。”
他说完后江瑶光抬起头来, 见太阳已经西行是时候该回东宫了。
然她一想到昨日的场景就浑身发怵, 连李轻舟都不敢看一眼。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阿愿改日再见。”
林知晚语带着些许不舍。
她听到这话,一把拉过将要走的林知晚,急声道:
“不, 你今晚跟我回东宫睡吧,我的衾被老暖和了。”
她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紧张。
江瑶光注意到林知晚听后刚准备应下,然一瞬间,那目光转为惊恐,她竟甩开自己手,边走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用,我就不打扰你和殿下了,就先走了不用挽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