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瞬间落入一人的怀抱,她睁眼就见李轻舟那双慵懒的笑容,而且他今日还穿着一身铠甲,白色的铠甲与红色嫁衣交缠着,仿若燃尽的落日坠入初雪,天地间忽而沉默只有李轻舟的声音响彻耳中:
“怎么样,孤就是厉害,一下子就接住你了。”
话语中,无不透着自豪。
江瑶光哼了一声:
“也就一般吧。”
“这还一般?”
李轻舟不解道。
明明他一次就接到了。
“对,一般,殿下既然身子好多了,任务也完成了,那么答应我的事……”
江瑶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时两人已落到一旁的草丛中,李轻舟将她放下,拍拍手,眼中泛着深意:
“孤答应过你什么?”
她一听这话,原本感激的话堵在喉咙中,化作了怒气,江瑶光瞪向李轻舟,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你忘了?你答应过我,说事情结束签和离书的,我也是怕你噶了没人签,我不得守活寡吗?”
“那只是孤生病时说的胡话罢了。”
李轻舟轻哼一声将责任推到了生病身上。
“你!下次我就再也不救你了!”
江瑶光也轻哼一声:
“你今天要是不把和离书给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殿下,如今正是攻打沅国的好时机啊。”
禁卫军的话似将他拉了回来,但也让他陷入了两难,最终,他咬咬牙,冲那禁卫军道:
“现在就杀。”
说完他冲了过去,带领士兵朝城门处进攻。
江瑶光看着他的背影,才想起这等重要的事,那等事情结束,再向他要奖励。
她正准备走时忽而感到有什么东西捂住了她的口鼻,还带着刺鼻的味道,她心中暗道不好,是迷药,她下意识地抬手掰,却被人握住手腕反剪住。
江瑶光双脚慢慢离地胡乱扑腾,眼前一黑,身子一歪晕了过去,晕过去前她仿佛听见了那堪称疯子般的言论:
“那就再复活一次,希望这次复活的临安,能够乖乖的留在我身边。”
第60章
江瑶光醒来时, 发现自个儿竟又出现在之前废弃宫殿的地下,她双手双脚被绑起来, 就连嘴也堵了起来。
而她躺则躺在冰床边,冰床上的少女依旧沉睡着,再往正看时,她被夙雪照突然发大且扭曲的脸吓个半死,她想说话也只能发出呜呜声。
不是,他怎么把自个儿给绑到这儿来了,怎么回事这究竟是。
“雪鸢, 朕没有沅国了。”
夙雪照开口,语气中是满满的挫败感,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 目光带着侵略与疯狂。
“所以我只有你了, 可你怎么能不要我?不要我的雪鸢就是假的就是冒牌的,你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他语气从平淡到喃喃再到癫狂最后甚至还掐着她的脖子!
江瑶光只觉脖子像被撕裂了一样疼,她想发出声音但最终也只有呜咽声, 她拼命晃着脑袋,却听到他丧心病狂的话语:
“别动,乖, 很快你就能永远属于我了。”
她看着他温柔且残忍的脸庞, 眼前阵阵发黑。
“放开她!”
李轻舟声音中带着点儿不耐, 从不远处传来, 江瑶光只觉终于可以得救了。
夙雪照放开了她,她整个人摊倒在冰床边, 气流钻进鼻腔整个人才得已缓过来,她抬眼瞪他,嘴里呜咽声化作了无声的谩骂。
而夙雪照却背对着她看着李轻舟。
“哦?原来是太子殿下, 怎么,不好好庆贺沅国归大蜀,来这做什么?”
“孤来此,自然是带孤的太子妃回家的。”
李轻舟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太子妃?”夙雪照似看了眼江瑶光,眸光森冷,像一把薄刃贴着她的喉间,她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但还是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已跟你签和离书,已是朕的人,殿下莫不是忘了?”
夙雪照嗤笑一声,甚至还摸了她的脑袋,这让江瑶光很想冲上去咬死他并拼命示意李轻舟直接射死他,不用在乎她的感受。
李轻舟看着眼前极具冲突的一幕,面上镇定,实则心里头已然乱想起来。
“孤说了,放开她。”
他声音冷峻,接过禁卫递过来的弓箭,拉弓对准了夙雪照,“不然,可就休怪孤不客气了。”
他嗓音冷得刺骨,仿佛下一刻就要射穿夙雪照的心脏。
忽而李轻舟就见夙雪照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一声比一声高,也愈发疯了起来。
李轻舟正狐疑他究竟要做什么时,下刻就见他竟拽起地上的江瑶光,拉到身前,一手掐着她脖子一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阴测测地说道:
“她这辈子下辈子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死也只能跟我死在一起。”
他边说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江瑶光被掐的又皱起了眉,若她是夙雪鸢肯定也是要逃的。
这种人不逃做什么。
她远远望见李轻舟眼中泛红,握着弓的手都似在发颤但迟迟都不下手。
“射箭啊,只要你射箭了,朕和她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夙雪照则在挑衅。
江瑶光眼神示意他快些射箭,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下刻,李轻舟仿佛下定了决心,松开了拉着箭的手,那支箭羽破空而来,她听见身侧的夙雪照低低笑道:
“朕终于……”
他话还没说完,那支箭羽险险擦过江瑶光的耳垂,直射进夙雪照的心口,而她只是被溅到了一点儿血。
她喉间束缚也就此没了,整个人站定,斜着眼看着夙雪照疯魔般抚摸着夙雪鸢的脸,喃喃说了什么后,趴在她身上彻底没了动弹。
而江瑶光则放下心来,这时,她见李轻舟丢下弓箭,越过白蜡走到她跟前,一边帮她解绑一边吐槽:
“孤只是一瞬不在,太子妃就这么被人掳走,果然,没孤不行啊。”
他说着拿走了堵住她嘴的东西,江瑶光得以放松下来,下刻,她瞪向他,语气中透着不屑:
“那我是不是还要好好谢谢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她就着冰床站起身来,又对夙雪照的尸首呸了一口。
“这就不必了,只要太子妃不乱跑,孤就谢天谢地了。”
李轻舟别过脸去,用侧脸对着她。
“什么?没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竟连这个也不要?而且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句不必就想打发我?”
江瑶光声音透着娇蛮。
“那太子妃想孤做什么?”
李轻舟偷偷瞥了她一眼,语气傲娇。
江瑶光低头看着红色裙摆下的那双脚,那脚上青紫遍布,动一下仿佛牵动全身,她又抬起头来,坏笑道:
“我想太子殿下背我出去,如何?”
李轻舟仿佛听错话般,愣了一瞬,旋即背对着她,声音冷硬:
“太子妃是没脚不会走吗?”
“我也想走,可是我好疼,还不是夙雪照这个家伙搞的。”
她语气中带着埋怨,并无半点儿委屈。
李轻舟低哼一声,半蹲下来,动作轻柔:
“自己上来,不然孤可就丢下你自己走了。”
江瑶光见此,满意地笑了笑,欢欢喜喜地扑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殿下当真舍得丢下我离开?”
她表示不信。
“别说话,再吵孤可就真丢下你了。”
李轻舟站起身来,手拖着她的膝弯,站起身来跨过白蜡,步履稳而慢。
江瑶光百无聊赖地玩着他鬓边的碎发,听着他胸腔不停跳动的心脏,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太子殿下。”
“怎么了太子妃?”
李轻舟脚步没有停,继续朝前走去。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我想了很久,上次说的那些话好像拿圣旨套你的头还有上次表白是因为换的你的解药,但是我,我如今我那天见到你那样我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中毒,我见到你时候烦,不见到更烦了,我肯定是病了。”
她还是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她其实也一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
李轻舟停下步子,冷嗤一声:
“病了就闭嘴,等回了东宫,就再成一次礼,八抬大轿绕京城三圈,孤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不是什么太子妃,而是孤唯一的妻。”
“那,看殿下的表现咯。”
即使李轻舟没回答第一个问题,江瑶光也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呢,就是无论她如何作,他也依旧待她如初。
她语气中带着点儿傲娇的意味来。
“表现?”李轻舟轻笑一声,语气又欠又傲,“那太子妃可就看好了,到时候可别哭着求孤。”
“殿下放心好了,我敢落一滴眼泪,随殿下怎么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