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泽本是雕像之一,应当是被点化的守护石像,在感觉到魔气时幻化成白泽,抬手就朝凤叁拍去!
凤叁闪身而退,险险避开那巨大的爪子。
白泽更加愤怒,追着凤叁要把它拍成肉泥。
“我是误入!现在就走!别追啊!”
凤叁根本不是这玩意的对手,只能靠神宫残骸躲藏,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神宫直接被那白泽给震塌了大半。
烟尘飞扬,白泽发出愤怒疯狂的咆哮。
凤叁靠着娇小的身躯和灵活走位抓住刹那间隙,飞跃到白泽眼前,凝聚所有力量释放出天魔引。
白泽毫无防备直直对上凤叁散发着魔气的紫色双瞳,
粗暴的动作戛然而止,猩红的双眸闪出一点晶莹剔透的紫。
就这一下凤叁觉得自己魔元被抽干了。
只是一只被点化的石像都这样恐怖,上古那群变态没把天打崩可真是谢谢了。
凤叁咬着牙往自己嘴里倒丹药补充修为,几乎磕光了自己一个月的库存之后,白泽双眸几乎全然变成了紫色,逐渐乖顺了下来。
凤叁心里松了口气。
好在收获是巨大的,只要自己能完全控制这只白泽守卫,就骑着它去找师兄和宗主。
自己神兵天降,拉风救场!
就一个字,帅!
就在即将成功之事,天魔引碰触到了白泽灵魂内强悍暴虐的禁制,猛然被反噬。
凤叁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坠落地面。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彻底疯狂的白泽守卫,它不是一尊被点化的石像。
它就是白泽!被拔筋抽骨,直接炼制成了石像守卫!
在天魔引即将成功的一瞬,它窥伺到了这只白泽的最深的灵魂。
那具灵魂只剩下一缕残念,满是伤痕、以及最邪恶的禁锢诅咒。
那是怎样残酷的刑罚,把肉身铸成石像,把灵魂禁锢其中,千万年不入轮回!
不等凤叁反应过来,狂暴的白泽一爪拍下,铺天盖地占满了他的视线。
凤叁认命闭上眼。
吾命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凤叁袖中的琉璃珠闪过一丝冷绝的光芒。
*
对比凤叁的惊险连环,真正带着疏风岫的凤一凤贰简直能撑得上撞大运了。
疏风岫他们落在了一块并不凶险的魔域内,这处魔域十分漂亮梦幻。巨大的满月永恒的悬挂在东方,一条浅浅的溪水蜿蜒而过,大片的鸢尾话从远处的山腰蔓延到溪边,淡淡的紫气萦绕。
不真实的仿佛梦境。
疏风岫确周围并没有威胁后,独自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冷静,那琉璃珠是他年少时自创的术法,对外只有传递信息的作用,但实际上他一直都埋了一次性的空间交换的阵法。
最初是想在谢孤鸿面前大变活人,给他一个惊喜,如今却全然没想到成了逃离谢孤鸿的工具。
他笑的苦涩,这算另外一种物是人非么?
凤一凤贰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初次进入秘境根本坐不住,东跑西跳搜集各种能用的东西。
凤贰摘了许多鸢尾花编制成四个花环,将最漂亮的一个送到疏风岫面前。
“宗主,我给你带上!一定很好看!”
疏风岫微怔,微微弯腰让凤贰给自己带上花环:“谢谢。”
凤贰看着他浅浅的笑容,被美呆了。
他自然知道自家宗主的美貌单拎出来都是大杀器,朝夕相处下来他们早就习惯免疫了,但刚才疏风岫展颜一笑的瞬间。
他心跳都都漏了几拍。
眼前的宗主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疏风岫也美,但清冷孤倦,就像是雪山上绽放到极致的红梅,让人心动的害怕。
但现在的疏风岫的美却有种绽放到极致的缱绻妩媚,就像是成熟的快要滴水了,引诱着人去采撷品尝。
疏风岫看着呆愣的凤贰,轻声询问:“怎么了?”
“啊?没事。”凤贰连忙摇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凤叁还没进来,真的没问题么?”
“不会有事的,我们在等会儿。”
谢孤鸿还还没有入魔到当着所有仙门面发疯的程度,最多也就是检查琉璃珠,抓不到人他也没有理由扣下凤叁,但等比赛结束就不好说了。
如果自己不能找到拔除心魔的帝休果,等出了须弥秘境后就会被彻底激怒的谢孤鸿锁在漠殿中。
按照谢孤鸿在这方面的控制欲和恶趣味,恐怕自己的雨露期会被拉到最长,到最后被谢孤鸿的手段折磨调/教到禁/脔的程度。
漠殿中谢孤鸿的模样,他是真的怕,甚至如今回想起来身体都不由的颤抖发烫。
谢孤鸿在他身上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往往疏风岫轻微为的扎反抗就会换来更加强势甚至有些残忍的惩罚。
再到后来那跟红线和琉璃簪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只有谢孤鸿允许时才会由他自己替代这份桎梏。
他还十分喜欢看自己彻底崩溃,流泪求饶的模样,会花整整一宿的功夫将人催熟,然后恶意向丹田灌注大量的元阳,然后簪上琉璃簪。
仙人磅礴巨大的能量无处宣泄,烫的疏风岫过电般战栗,连指尖都酥软的发麻。
那个时候疏风岫的神志都被彻底烧毁,谢孤鸿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甚至当着他的面自——
疏风岫猛然从记忆中抽离,那种腥甜窒息的感觉已经嵌入了自己身体,此刻都能感受到那份桎梏,鼻翼间都是谢孤鸿身上清淡却极其霸道的的莲花香气。
很快他发现了香气的来源——衣服。
他出来的太急了,身上是临时穿得谢孤鸿的衣服,还不是全套。
疏风岫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和谢孤鸿的相关的东西了。
他虽然是魅魔,特殊的体质让他能受得了谢孤鸿的各种折腾并叠加无数的本性上的满足喟叹,可这和他印象中的爱侣相处模式全然不同。
爱人之间不应该只有……那样的事情。
谢孤鸿也从没说过喜欢自己。
他也不懂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模样,但不该是这个模样。
疏风岫喊来凤一凤贰,想问两人是否有带换洗的衣服,他连乾坤袋都被谢孤鸿收走了。
他刚起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那是凤一凤贰的方向!
*
疏风岫飞快的往那个方向掠去,巨大的凌霄宗剑阵凛冽凶悍,主阵剑光华然璀璨,将凤一凤贰死死困在剑阵之中。
阵中的凤一凤贰经过这些天黎九宁的锻炼,反应也非常迅速,在剑阵将成的刹联手拆掉了其中一个阵眼,导致剑阵没有发挥出一击必杀的效果。
虽然处于劣势,但避其锋芒拉持久战还是非常游刃有余。
凌霄宗中能开出这样剑阵的人屈指可数,疏风岫不用想都知道剑主是谁。
他借助凤一凤贰拆的阵眼,抬手化出折柳,挥手就是十成功力。
“折柳——散春风!”
刹那间漫天鸢化成剑雨,铺天盖地朝剑阵砸了过去。
看起来所向披靡的剑阵从最脆弱的一点寸寸龟裂,最后轰然崩解,五六名凌霄宗弟子从剑阵中摔了出来,口吐鲜血,只有一人毫发无损,翩然落地。
是梅景文,他看起来比之前削瘦了不少,甚至有几分当年大师兄的身姿,但眉眼中的愤怒和扭曲又极其阴森可怖,咬牙切齿:“疏风岫!”
疏风岫微微蹙眉。
梅景文上次被反噬,几乎绝了修仙路,紧紧隔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不仅没事,修为甚至突破了化神后期。
魔物都没有这般强悍的恢复力。
裴荆到底怎么做到的?
凤一凤贰趁着间隙跑到疏风岫旁边严阵以待,对方足足比他们高出了两个大境界,刚才能撑到救兵来完全是因为梅景文没用全力。
“宗主!”
疏风岫示意两人躲在身后,直直看向梅景文:“你是故意等在这里要杀他们。”
比赛并没有禁止互相厮杀抢夺,从规则的防水来说,还有意让弟子在秘境内搏斗厮杀。
“可惜没了那只小的,不过杀了你也一样!”
梅景文丝毫不管周围重伤的同门,抬剑刺向手疏风岫。
疏风岫揉身而上,将凤一凤贰推出战场。
剑锋悍然碰撞,卷起的灵力波横扫大片鸢尾花田,众多凌霄宗弟子和凤一凤贰又被生生扫出了几丈远。
疏风岫沉默不语,梅景文满眼愤怒。
每一次碰撞都是他多年的仇恨的宣泄。
他恨疏风岫,从入门的时候就恨上了这个名字。
作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生灵骨,他在入门时就坚信自己可以被谢孤鸿收入门下,但谢孤鸿却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只对疏风岫青睐有加。
之后谢孤鸿将他送入弟子同和同岁弟子修行,每日都装着弱小无辜的模样让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更加嫉妒,于是他将人骗入后山,最好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