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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胡扯,”卫亭夏嗤笑一声,“水都没擦干。”
    燕信风懒得再跟他争辩,忽然俯身,手臂越过他,抓住他脚踝就往自己这边一扯。
    卫亭夏没防备,被他扯得身子一歪,还没反应过来,燕信风就猛地甩了甩头,发梢上冰凉的水珠噼里啪啦全溅到了他脸上和赤裸的胸膛上。
    “燕信风!我日你大爷!”
    卫亭夏骂了一句,抬脚就踹,这次用了力,却被燕信风早有预料地侧身躲过。他气得抓过旁边的枕头就往燕信风脸上闷,力道不轻。
    燕信风没再躲,任由柔软的枕头砸在脸上,发出闷响。
    在一片混乱的黑暗里,他的手精准地探过去,抚上卫亭夏的侧腰。
    指尖触到一小片皮肤,那里的触感有些异样,似乎比周围要僵硬一点,带着隐约的淤青。
    燕信风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这点痕迹要几天才能彻底消下去。
    枕头攻击停了下来。
    卫亭夏似乎也闹够了,喘了口气,没好气地拍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去找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刚亮起,就被燕信风伸手拍开了。
    卫亭夏的火气又上来了,刚要发作,却不知想起什么,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恶狠狠地瞪了燕信风一眼
    他咬着没点着的烟,声音含混,带着点烦躁:“我提前告诉过你了,老板不可能真弄死陆明,到头来还是他亲儿子。”
    燕信风很平静:“我知道。”
    卫亭夏半挑起眉毛,月光勉强照亮他一半侧脸:“那你板着张脸给谁看?”
    燕信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我没生气。”
    这话毫无说服力。
    卫亭夏盯着他模糊的轮廓,最终只是嗤笑一声,没再继续追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随手扔回桌上。
    “没事,”他摸摸燕信风的脸,大发慈悲地安慰,“老板不疼你,我疼你。”
    燕信风学着他的样子半挑起眉毛,抬手勾住卫亭夏的手指。
    “你准备怎么疼我?”
    “过几天有笔合作,是个大生意,我给你好不好?”卫亭夏笑眯眯地问。
    月光下,他像狐狸,在燕信风唇角亲了一口。
    燕信风微微垂眸,对上他的眼睛,觉得这个疼法也还过得去。
    “好的。”他道。
    第124章 法国餐厅
    合同最后是在下半场的酒桌上签下的。
    笔尖划过纸张, 留下利落的签名,几乎是同一瞬间,合作方那边便响起了捧场的掌声。
    张总满面红光地凑过来, 紧紧握住燕信风的手:“燕总,年轻有为!祝我们合作愉快!”
    “燕总”这个称呼还是让燕信风觉得有些陌生刺耳,但他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得体地点头回应:“张总客气了, 合作愉快。”
    包厢里灯光暧昧, 昂贵的香薰味混着烟酒气息, 营造出一种浮华而朦胧的氛围。
    燕信风靠回沙发,借着抬手看表的动作, 暗自思忖着找个什么借口提前离场才不算失礼。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软软地靠了过来,带着甜腻的香水味。
    燕信风偏头看去, 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孩,眼尾带着刻意勾出的弧度。
    他冲燕信风笑了笑,端起酒杯:“燕总, 我敬您一杯。”
    燕信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但出于礼节,还是拿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那男孩见他喝了,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近几分,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声音压得低低的。
    “燕总……”
    这下, 燕信风彻底确定了情况就是很不对劲。
    他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避开对方的贴近,目光越过男孩, 直接投向对面正与人谈笑的张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包厢里的音乐。
    “张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暗暗观察的张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确实知道燕信风和卫亭夏的关系,可心里觉得没有男人不爱偷腥,便想试探一下,顺便送个顺手人情。
    可燕信风这直接挑明的态度,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反应极快,立刻起身,一把将那男孩从燕信风身边拽开,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燕总!这孩子喝多了,不懂事!胡闹!”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了男生一把,低声呵斥:“还不滚一边醒酒去!”
    男孩被推得一个踉跄,脸色白了白,不敢再多话,悻悻地躲到了角落。
    张总转回头,又给燕信风斟满酒,陪着笑脸:“燕总您别介意,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罚我一杯,罚我一杯!”
    燕信风看着他一饮而尽,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滞,跟着一起来的李锐已经站起了身,他不太懂生意上的这些事情,但他能看懂燕信风的脸色。
    放下酒杯后,燕信风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站起身:“张总,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会,我就先走一步。”
    张总连忙跟着站起来:“我送送您!”
    “不用。”
    燕信风丢下两个字,不再看包厢里的任何人,径直走了出去。
    关上门,将身后的喧嚣与奢靡隔绝。走廊里安静许多,燕信风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领带,脸上才掠过一丝真实的疲惫。
    李锐紧跟着他走出来,脸色有点紧张。
    “哥,刚才……”
    燕信风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任何新消息。
    “别说出去,”他头也不抬地说,“他要是知道了……”
    话只说了一半,李锐脸色脸上的警惕神情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卫亭夏要是知道燕哥跟别的男人喝酒——
    李锐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哥,你放心,”他狂拍胸膛,“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燕信风投给他一个不信任的眼神。
    这是事情发生后的第一个月,卫亭夏确实像他承诺的那样,给了燕信风一个大生意,如果能够成功达成,他在集团中的地位会上升一大段,这是二把手亲自为他扶正的登云天路,燕信风没有理由拒绝。
    但也与之相对应的是,卫亭夏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
    燕信风开始考虑这个算不算分手礼物。
    如果算的话,卫亭夏的新鲜期过得也太快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卫亭夏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现在紧张期过了,卫亭夏觉得他没意思了,所以准备去寻找下一个。
    燕信风不自觉瞥了一眼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玻璃上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宽肩窄腰,燕信风不准备用太夸张的词汇形容自己,但他确实觉得自己不难看。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卫亭夏本身就是个放荡花心的人。
    这很有可能。
    回到公寓,燕信风扯下领带,把那股应酬场上的虚浮气息连同西装一起扔在沙发上,冲了个漫长的热水澡。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躺上床时,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疲惫。
    刚阖上眼,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燕信风估摸着是手下人汇报项目细节,看也没看屏幕,摸索着接起,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有事说事。”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他绝不可能认错、带着点懒散笑意的声音:“没什么事。”
    燕信风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喉咙有些发干,清了清嗓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卫亭夏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听到清脆的金属球碰撞声,还有模糊的音乐,显然他的夜晚正丰富多彩。
    听见燕信风的问题,他漫不经心地“啊”了一声,仿佛只是突然想起:“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打个电话问问。合作谈得还顺利?”
    “很顺利。”燕信风握紧了手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合同签了,后续推进应该没问题。”
    “那很好。”
    卫亭夏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接着,他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随口闲聊:“你换办公室了吗?”
    燕信风顿了一下,“嗯,换了。”
    “更大更敞亮了?”
    “是。”
    “位置怎么样?”
    “还行,在十六楼,朝南。”
    一问一答,像是上级关心下属,又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