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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你可以走了。”他宣布。
    这人变傻后怎么这么能气人?
    卫亭夏抹了抹嘴,又瞪了他一眼。
    刚才燕信风亲得不算用力,但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接吻,已经足够深入,卫亭夏总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了几口。
    “流氓。”
    他冲着燕信风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地离开主卧。
    刚开始就这么费劲勾扯,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日子会难过成什么样,卫亭夏得马上睡觉,为明天积蓄力量。
    不过睡前,他有件事还要处理。
    “你能查到当时战舰上的登记记录吗?”坐在床上,卫亭夏问0188。
    [具体要多久?]
    “嗯,从我离开到我回去,”卫亭夏说,“最好能精细到基因信息。”
    [只能给你个大概,]0188说,[战舰上的基因信息记录会定期销毁。]
    它意识到什么:[你觉得有问题?]
    “只是一种猜想,”卫亭夏盖上被子,房间里灯光压暗,“你没见他的精神图景,烂得像扯坏的棉絮。”
    燕信风的状态一直不算好,但也没糟糕到这种地步,总得有个什么契机,才能让他虚弱成这样吧?
    军方目前将燕信风的出事,归咎于卫亭夏没能给予及时的精神梳理,但燕信风有自己应对精神图景的经验,就算卫亭夏没能及时回来,他也不该混乱成这个样子。
    “先查吧,”卫亭夏挥手按灭灯光,“查不到的,我再去调档案。”
    [好的。]
    0188进入工作状态,房间安静下来,卫亭夏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他压根没把燕信风亲他的事放心上。
    ……
    ……
    第二天,卫亭夏是被一阵轻柔的触感弄醒的。燕尾鸢不知何时挤上了床,正用它颈侧最细软的那几片羽毛,一下下蹭着他的手指。
    卫亭夏睁开眼,先是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大鸟的脑袋,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燕尾鸢不会说话,只是朝着卧室门的方向扇了扇翅膀,又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袖口。
    这下卫亭夏彻底清醒了,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匆匆洗漱完,趿拉着拖鞋下楼,果然看见燕信风正板板正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而机器人管家则像个门神一样堵在玄关入口。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烦。
    “怎么回事?”
    卫亭夏在楼梯口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门口,问沙发上那位。
    燕信风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我不认识他们。”
    机器人管家适时滑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卫亭夏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抬眼看向门口虚拟屏上显示的访客影像,那里显示,来人身着正式制服,胸口别着一个醒目的徽章。
    是向导培养协会的标志。
    卫亭夏放下杯子,看向燕信风,语气严肃了些,重复问道:“你真不认识他?”
    燕信风与他对视,嘴唇抿了抿,不说话了。
    卫亭夏心里有了数,换了个问法:“说实话。是不认识,还是不喜欢?”
    静默了几秒,燕信风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抵触。
    “不喜欢。”
    他记得那些人。
    记忆的碎片很模糊,但燕信风能清晰地回忆起那种不愉快的感觉。
    这些人会要求他的向导做很多繁琐又无意义的事情,会用评估货物一样的眼神打量他们。
    偶尔,那些落在卫亭夏身上的视线,会让他心底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不堪。
    燕信风不喜欢任何让卫亭夏皱眉、或者试图将卫亭夏从他身边带走的人和事。
    “你也不要开门,”他提议,“过来坐下,他们一会儿就走了。”
    卫亭夏喝了口水:“你知道这样做很幼稚,对吧?”
    “你说什么是什么,”燕信风安然道,“我都听你的,快过来。”
    他又冲着卫亭夏招招手,很迫切地希望他的向导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卫亭夏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敲门声还在不停响起,卫亭夏端着杯子,晃晃悠悠地坐在燕信风身边,招手叫来管家,点好了今天早晨要吃的饭。
    等吃完早饭,敲门声停了。卫亭夏看了眼录像,发现协会的人从门口站了半个小时,然后跺着脚离开了,很不爽的样子。
    又过了十分钟,燕信风回到静音室,被他丢在沙发上的光脑响了起来。
    通讯提示音是很单调的咚咚声,卫亭夏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燕临”二字,慢条斯理地拿起,接通。
    “哥?你没在家吗?”
    燕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从那端传来。
    卫亭夏懒洋洋地将腿搭上茶几,故意等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哥在家,我也在。外围巡逻的守卫没跟你汇报吗?”
    听见他的声音,燕临那边明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情绪。
    “刚才向导培养协会的人去了,按了半小时门铃,你们没听到?”
    “听到了啊,”卫亭夏语气轻松,“不想开而已。”
    “为什么?!”
    卫亭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点故意的矫饰。
    “宝贝,你是a级哨兵,天生站在金字塔尖,体会不到我们底层向导的辛苦。可我呢?只是个可怜的b级,结合对象偏偏还是个黑暗哨兵。你根本想象不到协会那些人能有多啰嗦,每次来都是一堆建议和关怀,我压力很大的。”
    他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备受欺凌的小可怜。
    但燕临显然不吃这套,他太清楚卫亭夏是什么德性了。
    “你仗着我哥现在情况特殊,狐假虎威,就差直接往协会脸上甩巴掌了,还怕这个?”
    “哎,话不能这么说,”卫亭夏用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沙发扶手上的流苏,“现在你哥傻乎乎的,又没办法保护我。你也得体谅体谅我,我不容易的。”
    燕临差点脱口而出“你哪里不容易?”,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问题会像打开潘多拉魔盒,引来卫亭夏更多歪理邪说和精准的精神攻击。
    这个向导有种奇异的天赋,总能轻易点燃别人的怒火。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放弃了争辩:“……行吧。那你们俩能不能安分一点?我最近真的很忙。”
    “好啊,没问题。”
    卫亭夏答应得异常爽快。
    也正是因为他回答的太干脆利落,反而让燕临更加不安了,本能地觉得有阴谋。
    但他实在不想再跟卫亭夏纠缠下去,只能准备结束通话:“那就这样……”
    “等等,”卫亭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打断,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探究,“燕临,你确定你哥是真傻了吗?”
    燕临心头一跳,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通讯这头,卫亭夏沉默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昨晚不大清醒,他也没深想,但是今天早晨再回忆,就觉得那个吻太熟稔了,不像一个毫无经验、意识混沌的人能有的反应。
    不对劲。
    但告诉燕临的话,这人会炸,所以卫亭夏只是含糊着说:“感觉而已。”
    听见他这么说,燕临那边明显松了口气。
    随即他冷笑一声反问:“怎么?你也有感觉了?燕、亭、夏?”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挑衅意味十足。
    卫亭夏对着空气扯出一个假笑,语气轻飘飘地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他去改名,让他跟我姓,叫卫信风?”
    “你做梦!”燕临立刻反驳。
    “那你就看看,”卫亭夏慢条斯理地说,“看看他现在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通讯那头瞬间沉默了,只剩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几秒后,通话被猛地掐断。
    胜利属于卫亭夏。
    卫亭夏丢开光脑,心情颇佳地站起身,甚至还幼稚地原地蹦跶了两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身体的状态有些不同,没有了往常给燕信风做完精神梳理后,那种被抽空般的头晕和疲乏,虽然还是有点累,但好上太多。
    怎么回事?
    卫亭夏挥挥胳膊,正疑惑着,0188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