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刚刚吃饭的时候聊到那天妄久的表演,白父提了一嘴说白母年轻时跳的比他好,妄久这才想起来可以邀请白母。
白母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奇怪:“你怎么不邀请你哥?”
放着靳鹤寻这么一个现成的娱乐圈大明星不用,反倒是来找她这个退圈多年的人,白母不太理解。
不说什么流量不流量的,单说代沟,纵使白母自认心态年轻,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两个儿子之间是有年纪上的代沟的。
这也是她没有非要两个儿子跟着一块住白家别墅的原因,孩子们长大了有主见了,短期相处还好,待得久了,若是发生分歧,难免会影响母子感情,这点白母想的很明白。
因此这会儿她就更不理解妄久舍近求远的决定了。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靳鹤寻,这个气质冷清的男人抬起眼,一双漆黑色的眸子盯着妄久,沉默的等着他的回答。
第99章 名声
妄久的目光游移两下, 语气有点虚:“这不好吧。”
白母还没来得及开口,靳鹤寻先扬了眉,语气淡淡:“哪里不好?”
妄久本来还以为靳鹤寻不会在意, 但现在看来,貌似不是不在意,是非常在意。
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一双眸子都快把桌上的菜看了个遍, 就是不看靳鹤寻, 因为没有底气, 说出来的理由也显得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会影响你的名声吧?”
上一期那是节目组邀请,他凑巧跟靳鹤寻组了一队,就算靳鹤寻的粉丝不满意也没办法, 毕竟是节目组的安排, 录制节目服从安排再正常不过。
但是这一次是嘉宾自行邀请,如果靳鹤寻作为他的搭档出现,那不就坐实了靳鹤寻跟他这个黑红的三线小明星私下有交情,粉丝不炸锅才怪。
原书的剧情里可没有这一茬, 妄久不敢冒险。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 那就是……
妄久偷偷抬眼看了眼靳鹤寻, 被男人紧盯他的目光捉了个正着, 他有些慌乱的垂下眼去, 心跳的的有些快。
就跟之前在山上时经常发生的情况一样。
妄久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但是从那次在山上跟靳鹤寻同床共枕了几晚之后, 他每次跟他单独或是近距离待在一起, 他的心跳都会出现异样。
妄久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还在下山之后偷偷抽空去了趟医院检查, 可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他的心脏健康活力,完全没有问题。
他最后只好把这异常归结于原书剧情的提醒,让他跟靳鹤寻保持距离,不要靠的太近。
果然,在下山之后,因为接连的练舞和练拖拉机,妄久有大半个月没见到靳鹤寻,在这期间他的心脏一切正常,直到刚刚——
在刚刚抬眼跟靳鹤寻对视的瞬间,妄久再次听到了自己沸腾起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大。
剧烈跳动的心跳把妄久的理智拉了回来,为了苟住自己的小命,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突然底气足了起来:“对,不能影响你的名声。”
靳鹤寻眉梢一动,他看了眼突然义正言辞的妄久,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皮:“什么名声?”
妄久刚要说话,男人抬了眼,嘴角勾起,有压低的轻笑从喉间传出:“狐狸精的名声吗?”
妄久一愣,旋即马上想起来了:在他穿来没多久前,原身在直播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指着靳鹤寻的照片说他是狐狸精!
虽然话不是他说的,但是这个锅却得他背。
妄久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一张精致的脸蛋憋屈的不行。
跟他相反的是靳鹤寻,男人长眉舒展,唇角带笑,冷淡的高岭之花脸也带了笑意,显然十分愉悦。
白母围观了全程,这会也有些忍不住笑。
她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面上谴责似的看了眼妄久:“你说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大哥呢?”
妄久有口难言,嘴巴张了闭闭了张:“……我错了。”
“行了,知道错就行,下次不许了。”白母重拿轻放,问妄久:“你那最后一期的录制,在什么时候?”
妄久以为白母要跟他一起去,眼睛一亮:“就在下周。”
不料白母点点头,转头就看向靳鹤寻:“阿寻,你下周有时间的吧?”
公司还堆着一堆文件没处理的靳鹤寻面不改色,坦然点头:“有。”
“那行。”白母一锤定音:“阿久,你那录制就让你哥跟你一起去吧。”
跟靳鹤寻淡然应下的状态相反,妄久看看白母又看看靳鹤寻,半晌,他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好。”
来人,朕的速效救心丸呢,来一瓶……不,来十瓶!
晚饭过后,妄久带着白宝宝和二狗去收拾房间。
这几天他不在,两个崽是住的他以前的房间,床不算大,睡两个人还好,但是睡三个人的话就多少有些勉强了。
妄久对那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就打算另外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这段时间他睡客房就是。
白家别墅面积不小,客房也多,不过平时没什么客人需要留宿,客房都没怎么收拾。
妄久就近选了二楼的一间空房,斜对面就是他原本的房间,这几天是两只崽在睡。
他路过房间的时候推门进去看了一眼,还是上次看过的简约蓝白色调,满墙的手办模型依旧好好放着,完全没有因为住进了两只幼崽就被弄的乱七八糟,规规整整的靠墙放着。
妄久多停留了一会,上次来白家时只匆匆一看,这会倒是可以仔细看看。
不过他倒是也突然想起了那本被他带走的笔记,他只来得及看前两页就被打断了,后来那笔记也被他带回了公寓,再后来……
妄久皱了眉头,努力思考:那笔记被他塞哪了来着?
他还在试图回忆,走在后面的白宝宝从粑粑屁股后面挤了进来,伸出爪爪拉住粑粑的手,要给粑粑介绍自己的秘密基地:“粑粑,里来康!”
妄久回忆被打断,索性也就暂时放弃,他跟着小崽子的动作走到床边,看他一爪子掀开被子,露出床上满满一床的毛绒娃娃:“粑粑,里康!”
白宝宝挺起小胸膛,小奶音得意洋洋:“系不系,很piu酿!?”
妄久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床的娃娃,心里想的却是这晚上睡觉得多难受啊。
铺着蓝白格子四件套的大床上满满当当的全是毛绒玩偶,咋一看过去除了中间的一小块空位,其余的地方全都被毛绒娃娃给占领了。
妄久不知道这是白宝宝知道他今天要回来特意给他准备的“娃娃惊喜”,只以为这两天两个崽都是这样睡的。
操心的老父亲不敢把话说的太重,只能小心提醒:“你们晚上睡觉,要把娃娃拿下床哦。”
白宝宝的重点却歪了。
他伸出爪爪蹭了蹭脸蛋,大大的眼睛看着粑粑,小奶音疑惑:“里萌?”
妄久还没回话,小崽子先摇了头:“补系里萌,系窝萌!”
白宝宝一脸正经,小手指了指自己和二狗葛格,最后又去指粑粑:“窝,二狗葛格,还有粑粑,系窝萌,3个!”
妄久上楼的时候没跟两只崽说他晚上要住客房,于是白宝宝理所当然的以为粑粑要跟寄几睡。
以前在公寓的时候两父崽就是睡一块的,现在还加上二狗葛格,白宝宝觉得寄几就系最幸福的小崽崽。
当然,要系大耙也在就好惹。
想到虽然冷冷的但是对宝宝很温柔的大耙,小崽子眨巴眨巴眼,有些期待:“大耙,也阔以一起哦。”
“不不不。”妄久好不容易才从小崽子的话里理清了逻辑,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白宝宝的离谱的幼崽发言,吓得连说三个不。
“粑粑晚上不跟你们一起睡。”他弯下腰给崽解释:“床太小了,睡不下三个人。”
白宝宝似懂非懂:“可系,在山上,窝萌就系三个人睡的哇。”
妄久不知道要怎么给崽解释床和炕的区别,正当他纠结的时候,旁边的二狗救了他:“白叔叔,那你晚上睡哪里呀?”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占了白叔叔的房间:“要不我去你那里,白叔叔你晚上跟宝宝睡吧。”
妄久摸了摸二狗的脑袋,笑着安抚他:“没关系,你就睡这里吧。”
他知道小男孩心思敏感,特意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这房间我住了那么久都住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体验一下新房间。”
说完妄久指了指门外,他刚刚已经看了,二楼斜对面那间空房就很不错,晚上他就打算住那间:“我就睡在那间,晚上咱们还能隔着门说话呢。”
二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了然的笑开了:“我懂的,白叔叔。”
妄久有点懵,他这是懂什么了?
直到他走出房间打算去收拾那间客房,这才发现他刚刚好像指错了方向,客房的位置在左侧,但他刚刚指了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