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晚的谈话过后,不管是面对弟弟还是今月,时透有一郎还是有几分不自在,他抿了抿唇,保持着沉默。
无一郎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放空模样,眼神飘向庭院,像是在观察院中蹦跶着啄食的鸟雀,只在看见今月进来后才将视线转到她身上。
今月自然也看见了他们两个,只冲他们笑了笑,然后就自顾自看热闹去了。
“不行啊!不管再来多少人都没办法逗富冈笑的吧!1”
炼狱杏寿郎大声喊道。
而富冈义勇脸上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冷漠表情。
“阿月,要不你去试试?”虽然炼狱对自己的失败丝毫不在意,脸上还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但香奈惠实在看不下去这副尴尬场面了。
“我吗?”惊诧地用手指着自己,今月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也没见他笑过呢。”
虽然有时候能感觉到富冈心情不错,但是真说笑容的话,到确实是……啊,也不是,至少这人在吃鲑鱼炖萝卜的时候确实会笑,虽然笑得很奇怪就是了。
“诶,就连阿月也没见富冈先生笑过吗?”蝴蝶忍也惊叹一声。
“什么叫就连我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下意识反驳道,不过还是把鲑鱼炖萝卜的事和她们说了。
然后她就看到蝴蝶忍努力憋着笑,去找站在角落里强压着怒气的不死川实弥说了几句话,对方一开始拧着眉大声反对,后来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
等到蝴蝶忍回来后,今月悄悄问她,“你去和不死川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可以邀请富冈先生去吃鲑鱼炖萝卜,这样主公大人一定会夸赞他做的不错。”
蝴蝶忍眨了眨眼睛,今月顿时心领神会,主公大人的名号对不死川来说就是必杀技。
“喂!富冈!等……等会要不要一起去吃鲑鱼炖萝卜啊。”不死川强行挤出一个笑容,看起来非常的努力,毕竟他额角的青筋还在跳动。
“不要。”
富冈义勇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
“完蛋了……”
这边围观的三姐妹顿时齐刷刷捂住了眼睛,只听到耳边传来不死川暴怒的咆哮声……
混乱的一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
“所以你那天为什么拒绝了不死川先生的邀请啊?”
一个月后,今月和富冈义勇一同走在田间的小道上,两旁的稻田已经抽穗,一片金灿灿的稻穗低下头,空气中满是丰收的气息。
这是去往狭雾山的路,葵枝夫人醒来后就一直惦记着炭治郎和祢豆子,但是她要照顾其余的几个孩子没法动身前来,只好拜托今月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他们。
正好这片区域是富冈的辖区,狭雾山住的又是他的师父和师弟,今月在同他打过招呼后对方主动提出陪她一起来。
想起炭治郎在训练时期的特殊奇遇,她自然是没有拒绝。
“我去之前已经吃过了。”富冈义勇面色平静地回答,在想起那天众人的诡异行为后又不由得有些疑惑。
“所以你是真不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什么吗哈哈哈……”
一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今月就忍不住笑出声,尤其是配上富冈一脸茫然的神色,更让她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好容易止住了笑容,她才断断续续给他解释了缘由,对方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因为主公大人想看见我的笑容?”
“是啊,所以大家才那么努力地想办法逗你笑,噗。”说着她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为了避免像刚才那样肚子疼,她使劲忍住了笑意。
“……”富冈义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话又说回来,其实不仅主公大人想看,”她往前走了两步,转回身来倒退着往前走,双手背在身后,笑看着他。
“我也想知道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深秋晨间金色的阳光点亮了她带笑的眼睛,还有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富冈义勇不期然想起那个夏天的晚上,她喝醉后明亮炽热的目光,和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
后来却再也没喊过。
他的脚步微顿,片刻后又面色如常地提醒她,“这样走容易摔跤。”
“知道了知道了。”眼见他没有要笑的意思,她悻悻转过身,背对着他朝着不远处的木屋走去。
在她身后,富冈义勇眼神黯淡,嘴角弯起一抹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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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引自鬼灭之刃官方小说《单翅之蝶》
ps:阿月只知道漫画剧情,对于外传小说还有公式书里的信息这些都不清楚。
珍惜鱼鱼的戏份吧,后面大概不多了,但没关系,鱼鱼你是我下本的男主!
本来以为你们会买股,结果好家伙全是一群老衲!
第70章 先生,请看镜头。……
不同于前鸣柱的道场, 鳞泷先生的屋子坐落在狭雾山靠近山脚的地方,只需要从山脚的小径往上走一段路,被石头压住的茅草顶就渐渐露出了头。
还没走近, 就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木刀挥舞的破空声, 一下又一下, 平稳有力。
“炭治郎!”
隔得远远的,今月就扬声喊了一句,并冲他大力挥了挥手,赭红色头发的少年停下了挥刀的动作,转过身来,虽然早就接到了消息, 但在看见她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手中木刀落地,啪地一声响。
“阿月姐姐……”
门敞开着,明亮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浅棕色的榻榻米上,屋内被划分成两个区域,外间光线充足亮堂, 内室的窗户被遮得严实,昏暗幽深。
祢豆子躺在内室,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眼睛紧紧闭着,睡得十分平稳。
将抽取完血液的针管小心放回木盒收好, 虽然知道在这里谈话也不会将祢豆子吵醒, 但她还是示意炭治郎和她一起到外间去。
“珠世小姐真的能研制出将祢豆子变回人类的药吗?”
一来到外间,炭治郎就忍不住急急问道,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能向你保证, 炭治郎,”今月摇了摇头,“从古至今,还没有鬼能变回人类的先例,但我们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去尝试。”
虽然知道在剧情中最后无论是炭治郎还是祢豆子都会变回人类,但那是还未发生的事情,她无法给出保证。
毕竟现在早已有所不同,未来会走向何方,她也不知道。
“……是,我一定会努力打败更多更强的恶鬼,拿到他们的血液,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恢复成人类的祢豆子和大家团聚的!”
灶门炭治郎不会轻易被困难和挫折打倒,他一直是个坚强的孩子。
看着他毫不动摇地坚定神色,她的目光不由柔和下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个给你。”
她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找了两下,掏出了一个纯白信封递过去。
“这是什么?”少年疑惑地接过信封,拆开来,里面是一张照片和写满了字的信纸。
还没来得及展开信纸,他拿起那张照片,泪水就在眼眶中不断积蓄,“妈妈、竹雄、花子……”
虽然当初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受伤时的惨状,可满屋墙上地上的血迹和气味都足以让人明白当初是多么凶险的情形,如今他们安然无恙地挨着彼此,脸上带着平和又幸福的笑容。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滑落,一连串滴在榻榻米上,他将照片按在胸口,泣不成声。
“他们都很恢复的很好,现在住在鬼杀队的总部,葵枝夫人有时候会在收容所帮忙,竹雄和花子也长大了,会帮忙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六太已经会说连贯的句子了……”
她轻声细语地将灶门家其他人的近况娓娓道来,声音温柔平缓,带着安抚的意味,可是炭治郎却哭得更厉害了。
是阿月姐姐救了他的家人,当初逼他带走祢豆子也是迫不得已,那时情况太过混乱,他没有余力分辨,事后才慢慢回想起来。
虽然嘴上说着‘会杀了祢豆子’,可她散发出的味道却只有心疼和怜惜,没有丝毫的杀意。
一想到这里炭治郎越发羞愧,“对、对不起……阿月姐姐,我先前误解你……”
“无需道歉,炭治郎。”今月轻声打断了他的话,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让他擦掉眼泪。
炭治郎双手接过手帕,才对自己狼狈的行状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
“那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一路带着妹妹到狭雾山拜师学艺,肯定遇到不少的艰难险阻,你看你长高了,人结实不少,晒黑了些,手上也多了许多的茧子。”
将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过去的一年中,对方是真的吃了不少苦,想起云取山初遇时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她的眼中忍不住带上了些许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