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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在肺部空气几乎要被抽干时,一丝迟来的警铃终于穿透了迷蒙的感官, 在今月的脑海深处尖锐地响起。
    太快了……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她应该停下,至少, 缓一缓。
    “唔……等……”破碎的音节勉强从纠缠的唇舌间挤出,却微弱得如同叹息。
    她想偏开头, 获取一点珍贵的空气和思考的空间, 但他捧住她脸颊的手掌温柔却坚定,拇指甚至带着安抚的意味摩挲着她的耳后,用那种近乎诱哄的温柔舔舐,轻易瓦解她刚刚聚集起的一点力气。
    氧气越来越稀薄, 脑袋里像塞满了温暖的棉花,思考变得无比艰难,她的推拒在他炽热的怀抱里显得徒劳,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淡淡的疑问。
    “你们在干什么?”
    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站在门口,银白的月光从他身后倾泻下来,在屋内的地板上铺展了一地流光。
    他身上的怨气与恶鬼相比也不遑多让,此时有一郎终于放开了她。
    本该庆幸重新获得了新鲜空气的今月却感觉头皮都快炸了,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捉奸在床’四个大字狠狠砸到脑门上,有种莫名的心虚。
    这不对吧?
    她恼怒地瞪了一眼胡来的时透有一郎,对方却立刻一脸委屈地低下头,看起来倔强又可怜,她瞬间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先休息?”她干巴巴地笑了笑,故作镇定试图转移话题。
    无一郎沉默地走进来,障子门在他身后被反手合上,他一步一步走到今月床榻的另一边站定,在她忐忑的目光中俯下身,长长的青黑色发丝垂落下来,将她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拇指抚过她柔软水润的唇瓣,又顺着脸颊滑到她后颈,手指没入发丝,迫使她仰起头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一路往下到唇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温软的笑容。
    在今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上,像春日湖上的薄冰,起初还有些青涩和犹疑,带着清凉的薄荷气息,很快就被潮湿温热的舔舐代替。
    羞耻感像潮汐一般几乎将她淹没,被无一郎撞见不说,现在有一郎还在旁边看着,简直是在挑战她的道德底线。
    她是答应过他们,可说好的一年后呢,这两个小混蛋一直在得寸进尺就算了,她真的没做好这种同时面对两个人的心理准备啊!
    而且,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熟练啊?!
    这合理吗?!
    晚饭的时候她就不该妥协让他们两个搬进来,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今月被搅成浆糊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另一个人也没闲着,及腰的长发被撩起来,滚烫灼热的气息扑在后颈,她战栗了一下,像是被按下了一个开关,整个人失去力气软了下来。
    意识在缺氧和过载的感官刺激下漂浮,直到不知是谁的指尖滑到她腰间某个危险的边缘,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被情欲渲染得混沌的意识。
    “唔——!”
    她惊得几乎跳起来,浑身汗毛倒立,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死死地攥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她喘着气开口,神色崩溃,“这个不行——!”
    兄弟二人如出一辙漂亮的小脸满是无辜地看着她,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要不是知道他们刚才都干了什么,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的会被他们骗过去。
    今月几乎都要气笑了,哪里不知道自己又着了道,伸手朝旁边一指,“你们两个去墙边睡,要么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讪讪地把自己的被褥抱到墙边,老实钻进被子睡觉。
    ……
    “她生气了。”
    从早上起床开始就一直板着脸,也不跟他们说话,早饭都没吃就面无表情地出了门,看着浅葱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无一郎转过头看向兄长。
    “会生气也是件好事。”时透有一郎双手叉腰,目光从院门处收回,看见弟弟一脸平静,忍不住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倒是你,无一郎,怎么恢复记忆了还总是一副呆闷的样子。”
    “哎疼!”无一郎捂着额头,表情鲜活了一些,气鼓鼓地看了自家兄长一眼,顿了顿,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哥哥倒是和以前一样爱哭。”
    这话说的是更早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有一郎的情绪其实比弟弟更加丰沛,也更爱哭爱笑一些,只是后来生活的重担压垮了他,他才强撑着一副成熟稳重的大人模样,总是皱着眉头。
    “无一郎!”骤然被提起往事,显然弟弟还别有所指,一抹绯红立刻窜上耳尖,有一郎恼羞成怒,“谁爱哭了!”
    没有戳破哥哥的嘴硬,时透无一郎转身就走,淡青色的发尾在身后轻轻甩动,看起来心情颇好。
    昨夜或许下过一点清霜,墙角还留着些潮湿的痕迹,在日头底下幽幽地泛着光,冬日的阳光是一汪薄暖的淡金,温存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在出门之后,今月脸上刻意装出的冷硬变得柔和,她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就算有再大的气,在看见他们那张俊秀明丽的脸的时候也消了。
    真是可恶,长得好就是了不起啊!
    但是不摆个明确的态度出来,两人肯定又会变本加厉,再来一次她可吃不消。
    熟练地转过两个弯,一条小河斜穿过总部,水很清,看得见底下墨绿的水草柔柔地摆。
    今天出门早,除了去蝶屋例行公事以外也没别的事情,她沿着河道边的小路悠然走着,准备去公共食堂吃个早饭,却在路过某条巷道时听到墙内传来耳熟的声音。
    “你居然动手动打了阶级更高的队士?别没事找事行吗?1”
    稻玉狯岳极不耐烦地看着满身是伤的师弟,因为师出同门,我妻善逸违反队规连带着他也被执法队叫去训话,丢脸不说,还影响了他今日的训练。
    “……”
    我妻善逸僵立在原地,那双总是盛满慌乱与泪水的蜜棕色眼瞳,此刻却有些空洞,他的嘴唇抿得发白,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狯岳视线的刹那,所有声音都冻结在喉咙里。
    狯岳是真的很讨厌他,那杂乱又沉重的心音在他的耳中回荡,他攥紧了拳头,无法欺骗自己。
    可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虽然狯岳嘴上总是不留情面,下手也狠,但还是会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喝药,甚至当他因为和上弦的战斗重伤昏迷,还来蝶屋探望过他。
    那时候他还不省人事,是炭治郎告诉他的,半夜的时候闻到了窗外一股淡淡的桃子香气,是大哥身上的味道。
    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好起来了,从狯岳愿意穿上那件和他一样的蓝色鳞纹羽织起。
    “我……”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气音,眼泪不知何时已盈满眼眶,却固执地不肯落下。
    “你管好自己,少给我找麻烦就行……谁?!”
    狯岳打断他,不想听他解释,转身准备离开时听到一阵急速而来的破空之声,他想躲却没躲过,一颗核桃大小的石头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
    他捂着后脑鼓起的包,目光凶恶地四处张望,然后在围墙上发现了始作俑者,“加茂今月!”
    多日未见的少女此刻正趴在墙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中还有一颗同先前相似大小的石子在抛上抛下,见他看过来,屈指一弹,石子迅即射出,这次只用了半分力,不出意外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你干什么!”一双翠绿的眼睛气愤地盯着她。
    “我说,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吧?”
    今月翻过墙头,轻巧地落在院中,径直走了过来,目光也落在一身狼狈的我妻善逸身上,轻声问他,“善逸,你为什么会和前辈动手?”
    “因为,他们……说师兄……”听到她温柔的询问,善逸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他抽噎着回答。
    “他们说师兄、不会一之型……肯定没过多久就会被鬼干掉,我气不过……师兄那么努力,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剑术上,我不允许他们这么说!”
    他终于有勇气把心中的话吐露出来,越说越委屈,也越说越大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因为紧紧闭着眼睛,也没有看见狯岳脸上呆愣住的神色,和复杂的目光。
    “……你是白痴吗?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我尊敬的大哥!”我妻善逸紧握着拳头上前一步,第一次有勇气直视着师兄的眼睛。
    “好、好了,我知道了!”狯岳语气紧绷,不自在地转开了头,甚至后退了半步,慌乱斥道,“靠这么近干什么!”
    “哦……”善逸悻悻垂下头,退了回去。
    今月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见气氛变得尴尬沉默起来,她双手在胸前合拍,愉快地开口。
    “既然话说开了,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在去吃饭前伤口还是要先处理的,正好她要去蝶屋,干脆把两人一同都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