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不能破坏地上的战地图。
破坏一处扣一分。
若是有人成绩不及格,将会喜获量身定制的进阶版拉练教程2.
为此,赵闻枭还向嬴政借了没有出征的王翦老将军和杨端和做裁判。
王离伸出一根手指,反转指向自己,眼神满是清澈的疑惑:“不是,就我一人须得文武结合?”
凭什么。
要是以前,他会觉得这是提升自己的好机会。
并且屁颠屁颠就上了。
现在虽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总觉得大家都有伴,就他一人特殊,多少有点儿“怎么倒霉的又是我”的念头。
赵闻枭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王离:“……”
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猜不中会有什么后果。
他将脸色一敛,信誓旦旦:“老师放心,就算只得我一人,也必定全力以赴!”
王翦老将军之前见识过她简单粗暴,但是卓有成效的训练方式,看孙子被摔成一团泥,人也乐呵着。
杨端和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点不太适应。
他张开五指拦在眼睛前,一脸不忍心地看着王离。
哎哟,真惨。
还好这孩子皮实,轻易死不了。
还能折腾多一会儿。
赵闻枭当考官的时候异常严格,一点儿水都没放。
哪怕背着一只右手,那腿也能逆天地抬到人脑门高,用力往下一砸。
王离稍微分神都不行。
须得时时谨慎,才能留下一条命。
“如果敌军在这时候,退入峡谷之中,你又当如何?”王翦评审员继续出题。
王离侧身躲开扫过来的腿,往后翻转,短暂躲开,抽出一息反应题目。
赵闻枭却已追上。
他只得继续专注应对,寻找空隙得一息,脑袋抽出一丝精力转动一下,如此多次,才能逮空回答。
“慢了。”赵闻枭说,“用本能应对我的招数,多花心思思索兵策。”
王离试了一下。
“啪”
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让他一头栽进“峡谷”里。
赵闻枭收手,悠然道:“损毁城池,扣一分,被我打中,扣三分。”
王离:“……”
他一个俯卧撑跳起来,抹去脸上灰尘:“老师,你这是使诈!”
赵闻枭抱臂看他:“你慢了,是事实吗?”
王离:“……”
“多花心思思索兵策,错了?”
“……”
“战场上敌人不会使诈,还是身边绝对不会有二五仔(间谍)?”
“……”
“人有手和脑。手要去劳动,脑要去思考。动手不动脑,脑会一片草,智商长不高;动脑不动手,流氓才骄傲,不如不活好。动脑又动手,才不死得早,变成掌中宝。”赵闻枭拖着恹恹的语气看他,“懂?”
王离不想懂。
她“喀喀”掰了掰手指,一言总结:“菜。多练。”
“练”字刚落地,拳头就挥了过去。
王离:“!!”
他折腰往后躲闪,抬手撑地,朝她手腕踢去,一个翻身往后倒腾。
杨端和暗叫一声“精彩”,小声问王翦:“老将军,何谓‘菜’?”
这菜,还有别的意思不成。
王翦哪知。
他只能深沉道:“专注看。”
不远处。
两双眼睛默默注视着。
火凰提醒:“宿主,吕雉和吕媭在看你们。”
赵闻枭“嗯”一声,并不在意。
两人的到来,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值得惊讶。
火凰:“……”
得,又是宿主不急系统急。
不急不慢的赵闻枭,将王离按在地上摩擦。
暮色黄昏,嬴政前来接人,险些没把自己的郎官认出来。
这……
咸阳路边的乞丐,也不过如是了。
他拍拍王离的肩膀:“有成,辛苦你了。”
李信从乱石堆后探头。
谁在呼喊他?
王离:“……”
第194章
黄昏的光是那么柔和。
雨过烟散沙亦平,林外幢幢重影,俱是忙收稻的楚人。
偶有农人满怀希冀的脚步踏过碎石,发出一阵“喀吱”、“喀吱”的声响,如乐奏响。
倒显得林内万籁俱寂。
王离也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在赵闻枭憋不住的笑声里,幽怨道:“文正先生,吾乃离,非有成。”
所以,王的爱,也会消失的是吗?
嬴政:“……”
这一身狼狈的人,怎会是王离。
可声音的确是王离没错。
他凝神细看,终于从那双幽怨的眼睛里,瞧见略比李信收敛两分的沉静。
“哈哈哈”
赵闻枭笑声憋不住了,扶着旁边的树笑得直抖,惊起林间晚归栖息的鸟儿。
往事重现,梅开二度。
这也太好笑了。
“我作证。”她好不容易忍住两秒,替他解析,“这真是、王离。”
最后的“王离”两个字,在笑声里扭曲。
王离:“……”
嬴政:“…………”
“明。”嬴政叹气,握住王离的手掌,拍了拍,感慨道,“你受苦了。”
他这叹息,十分恳切。
在赵闻枭手底下活着结束训练,是真不容易。
她太会把握“度”之一字,让人次次游离于濒临崩败溃散的边缘,却又充分给予恢复时间与希望,再接着打破,一次次将耐受推高。
很可怕的训练法。
更可怕的是她能掌握好。
嬴政再一次遗憾,她竟不能完全为大秦所用,当大秦一统天下的一员猛将。
可惜了。
心痛手下将才归心痛,可身为君王,他心里也认可她这一套训练的做派。
想着,秦王又拍了拍王离手背。
王离眼眶一热:“没受苦。”
命苦。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年头就没几个命不苦的人。
想想李信还没结束的考卷,蒙恬他们尚未得见的身影,他忽然又行了。
赵闻枭笑够了,让他、叶子和阿兰先回废弃的庭院开灶。
李信冒头:“那我也回去,就着火光继续写?”
赵闻枭含笑看他。
李信收起咧开的嘴巴,把脑袋缩回乱石堆后。
在这写就在这写嘛,这么吓人作甚。
他低头数了数赵闻枭出的专注力训练题目。
怎么会还有两张……
赵闻枭跑去折了一根枯竹枝,准备蹲到石头上,给李信加点儿干扰。
嬴政却往旁边一点下巴,冲她使了个眼色。
赵闻枭纳闷跟上。
秦国现在应当是收成的季节。
哪怕干旱,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楚国没有番薯,光沛地就损失百分之五六十的收成,可也还有百分之四五十,勉强能熬过这次灾害。
秦国的雨也快到了吧。
他们应当忙着收成,晾晒,赶种八月作物才是。
不然等雨一来,晾晒不及时,粮食发霉,那就是另一个事故了。
嬴政虽然不用亲自下田,要批阅的文书却也不少。
没什么事,怎会有闲暇心思找她聊天。
可要说什么大事,她暂时也没有任何头绪。
走到一旁后,嬴政将藏于身后的剑递给她:“贺礼。”
赵闻枭:“??”
原来不是谈生意,也不是谈心,而是给她赠礼。
倒是意外。
她接过仔细打量。
哎嘿,这不是她上次随口调侃,说要的凤凰纹剑鞘么。
“秦文正,你还挺有心啊。”她抽出剑舞了两把,将附近仅存的一丛枯竹霍霍完后,很是满意地留下一地柴火。
李信做完题还能捡走。
简直完美。
被惦记的李信,心有感应般,抬头往他们的方向瞅了一眼。
瞥见赵闻枭握在手中的剑,他总觉得有两分眼熟。
但一下想不起来。
许是哪里见过,或者听过吧。
他稍微走了一下神,又重新低头看令人脑秃的题目。
见她收剑,爱不释手摩挲剑鞘上的凤凰纹,嬴政又拿出一枚金玉剑扣,递到她面前:“配套的剑扣,有多余的边角料,让匠人顺手打的。”
赵闻枭揶揄:“边角料这个词,都被你学走了。”
嬴政斜睨她一眼,缩手:“嫌弃就丢掉。”
她伸手夺过,往腰带上扣去:“不浪费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好习惯,我怎么能做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呢。”
嬴政:“……”
“贪”之一字,还能说得这么好听。
不愧是她。
赵闻枭对着暮色细细打量。
剑扣通体是玉,不过有凤凰纹样的金器包边,彰显出几分高贵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