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妤笑了。
“那给你当摄影师,还挺赚。”
宋易兮认可,“我也觉得。”
她从大一拍到现在,才没有粉丝说她的镜头难看。
许清妤又教她又给她拍的,拿工资是应该的。
许清妤想了想,说:“等回国,咱们就把这些琐事都解决了。”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恋爱要公平。
现在,不说两人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就说谈了五年的恋爱,感情基础牢实,钱什么的,已经没必要算的那么清。
宋易兮明白她的意思。
“好。”
两人相视一笑。
宋易兮躺下来,盖好被子。
“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
许清妤合上电脑。
她转头看向宋易兮,“问你个事。”
宋易兮把她搂到怀里。
“你问。”
许清妤开口:“来这儿,你后悔过吗?”
宋易兮笑了。
“我后悔啥啊?天天有你陪着,别人羡慕都没有呢。”
许清妤说:“但你在这儿,也没朋友。”
这点,恰恰和许清妤不一样。
许清妤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来这边念书,也结交了不少新朋友。
而宋易兮的朋友的都在国内。
她一个话痨,每天只能自己拍视频哄自己玩,闲了也是自己一个人研究美食。
许清妤白天又不能陪着她,这一年,偶尔看到宋易兮落寞的模样,她都会觉得愧疚。
她知道自己挺自私。
“并不是,你不要这么想。”
宋易兮耐心和她解释:“到我这个年纪,我朋友不是在读研就是在上班,怎么都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天天在小区里玩了,而且朋友不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没事的时候各自安好的人吗?”
“再说了,谁说我在瑞士没朋友?”
宋易兮掰着手指算:“咱楼下的那对姐妹,对面超市的服务员,你学校门口卖咖啡的……”
听着还挺多。
许清妤失笑,“好厉害的交友能力。”
“对啊。”
宋易兮牢牢锁着她。
“所以,不要担心我了。”
许清妤靠在她怀里,“嗯,好,不担心。”
还有两年。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
如同许清妤预料的那样,在两人的忙碌中,时间平静的流淌着。
宋易兮帮着凌澜谈成业务,开始两头跑。
许清妤课程加重,宋易兮回国的日子,她就在学校待着。
回想起来,时间仿佛眨眨眼就过去了。
两年转瞬即逝。
许清妤结束在瑞士的课程,准备回国参加博士论文的答辩时,她妈妈来了学校。
母女俩同在瑞士,但这还是许清妤来瑞士之后,第一次见到她。
她妈换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整体打扮很商务女强人。
第一眼,许清妤差点没认出她。
许妈也是如此。
多年不见,许清妤虽然还是学生模样,但褪去了青涩,眼神也不像过去那般孤独、凌厉。
许妈看见的,只有柔和。
现在的许清妤,既不憎恨父母曾经的冷落,也没有任何敌意。
她过得自在又幸福,所以看人的眼神也是温暖的。
见到这样的她,许妈欣慰又愧疚。
她说:“一起吃顿饭吧,妈。”
许妈应下,“好。”
两人就近找了家餐厅,许清妤和宋易兮来过一次,她记得宋易兮上次点的菜,于是一模一样的,又点了一份。
“妈,您还要点什么吗?”
许妈看着她,温柔的摇摇头,“不用了。”
许清妤点好菜,将菜单给服务员。
“谢谢。”
等餐的时间煎熬,许妈开口:“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你?”
许清妤淡然的回:“要么很忙,要么不敢来,我知道,您要解释的话,理由很多,但我都不在乎,我和宋易兮在这儿,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很好,您不需要担心我。”
这一刻,许妈知道,她彻底失去自己唯一的女儿了。
她有些许无奈和后悔。
但没办法。
“清妤,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在成为你妈妈之前,我还有很重要的心愿没有完成,我做不到别的母亲那样,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许清妤冷淡的打断:“我知道,我没有怪您,也不需要您把所有心思放我身上,尽情去做您想做的事吧,明天我就回国了,我想,我不会来打扰您的。”
瑞士太冷,她并不喜欢。
许妈皱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清妤说:“不重要。”
菜上桌了,许清妤将筷子递给她。
“妈,吃饭吧,这可能是我们母女之间,最后一顿了。”
闻言,许妈眼中水汽氤氲。
她擦擦眼睛,低下头。
“不会是最后一顿的,我会回国看你的。”
许清妤不在意,“都可以,妈您保重身体就好了。”
见状,许妈只有叹气。
两人沉默的吃完这顿饭,就分别了。
宋易兮发来信息,说已经打包好行李,还准备了丰盛的大餐,要跟她在瑞士吃最后一顿。
今天的瑞士又下雪了。
许清妤跟学校导师和同学道了别,收拾好留在学校的资料,踩着雪,回家。
雪越下越大。
宋易兮不放心,出来接她。
公寓离学校近,宋易兮出来没几步,就在路口见到了她。
许清妤也看见了她,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对望。
于是许清妤的脚步越发轻快。
宋易兮也加快步子,迎上去。
“雪下的好大,冷不冷?”
她牵住许清妤的手,握紧。
两人的手心都是温暖的。
许清妤回牵她,微笑。
“不冷。”
“那回家吧。”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在瑞士街头。
向着回家的路。
第241章 陈静语
我是陈静语。
我今年三十岁,是一家私人健身俱乐部的康复师。
月收入七万。
我是我们山里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唯一一个扎根在大城市,能够每个月打钱回去的“成功人士”。
我最讨厌的人,叫宋易兮。
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讨厌她。
有钱人家富养的小孩和穷人家的小孩是一眼就能分辨的,宋易兮就是典型。
浑身上下的名牌,塞满抽屉的零食,还有自信大方的交友能力……无一不在透露着有钱人的优越。
宋易兮大概永远都不懂什么叫做窘迫,而我,在开学第一天,收到她丢垃圾一样丢过来的零食时,就体会到了。
那些,摆在精致柜台里,一百块才能买一小袋的零食,她随随便便就能送给我。
我却从来没尝过。
我知道,她看似对谁都很好,但真正能和她算朋友的,只有家庭状况相当的俞微。
既然如此,谁在乎她装模作样的好。
于是我故意在深夜关掉空调,和她作对,激怒她。
她居然想都没想,就在第二天和俞微一起搬出去了。
像是早就迫不及待的逃离。
呵呵,无所谓。
反正我们不可能是一路人。
她的大学生活,只要想着上完课吃什么,而我,要想吃饭的钱怎么来。
即便有贫困生补助,我也只能过得紧巴巴的。
可我千辛万苦来深城念大学,不是为了过这样的生活的。
当我发现追求我的男生会不停的给我送大牌礼物的时候,我知道了我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样。
宋易兮大概觉得我这种人很不堪吧。
付不起电费就找理由关空调,吃不起饭不是想着找兼职,而是从别人身上占便宜。
但她怎么觉得,都不重要。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有空窗期。
我的名声变得很差,我也不在乎。
因为我要过的,就是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不是她那样,傻乎乎的,连被表白都不知道。
栾洲新喜欢她,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没拆穿,等着东窗事发。
栾洲新这个人,其实没什么魅力,就是给钱挺大方的。
如果不是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们大概能多谈一阵子。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喜欢宋易兮。
他说见人就笑,有公主命还没公主病的女孩,谁不喜欢。
是啊,谁不喜欢。
而我,心眼小,总是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如果不是有点姿色,谁会喜欢?
他让我打定主意,好好利用我的姿色。
大学毕业后,我果断跟最后一任男友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