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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秦珂脚步停在外面,转过身之前,余光看清了包裹上的一行外文。
    似乎是品牌名……还是意味不明的slogan?
    翻译过来的意思,似乎是臣服的天性?读不懂搞艺术的故作高深,他不再想,转而在脑中又过了一遍殷蔚殊接下来的行程,一串串的时间堆叠在一起就直观多了,只透出来两个字,那就是很忙。
    邢宿心不在焉,对包装的设计感和巧思无感,只想知道自己今天能扔多少碍眼的东西。
    且一想到殷蔚殊不会反对,他无形中仿佛受到了鼓励,都是殷蔚殊答应的,他可不是霸道不讲理的坏小孩,要怪就怪给殷蔚殊送东西的人不懂挑选——
    ?
    邢宿狭长的眸子瞪大一瞬,他再度掀开硬盒的盖子看一眼,还没看清里面的一串银色长链,就又猛地压下盖子,眼底的阴森幽暗尽散,剩下丝丝缕缕清澈的迷茫,目光也开始躲闪。
    他眨了眨眼,还是好怪,再看一眼……
    这边,殷蔚殊简单洗去行程中的浮躁。
    偏冷的水汽让人清醒,这一路的行程也绝不能称之为拥挤或辛苦,然而长时间的密闭环境,难免让人觉得身边积垢了一层沉甸甸的疲惫,让人头脑渐重,他不喜欢这种思维滞涩的感觉。
    现在周身只剩清凌凌的凛冽气息,殷蔚殊换了身在家穿的休闲服,余光看到还在原位的手表时,薄唇似乎轻挑一抹弧度,因为轻松惬意,看起来竟然清爽,只是转瞬即逝。
    小家贼还挺有原则,居然忍住了。
    他不再看,抬步去了隔壁书房,私人电话在这期间接到了几条信息,显示由骆涂林在十分钟前发来。
    一位数扫了一眼,大概是骆涂林睡醒后补充的礼物说明——他在打通掮客关窍的时候,其中一位喜欢附庸风雅,于是陪着逛了个掮客逛了两个展会。
    其中一个在现场拍卖展会同风格的作品,连带着慈善募捐,骆涂林原本对展品没兴趣,但忽然想到了邢宿。
    对殷蔚殊解释这样解释:你那小朋友不是cos吗?我看展会好像也是这个风格,叫什么高贵的头颅,臣服,之类的,看看你家小朋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把设计师推给你。
    在他眼里,是很中二少年的色彩,叛逆的青少年一般都喜欢酷酷帅帅,神秘高深的东西。
    他现在没什么好回报殷蔚殊的,不如干脆讨好讨好邢宿。
    会议即将开始,殷蔚殊没再放在心上,冷淡的眉眼不过停留片刻便不置可否的移开,唯一留下的色彩,不过是眼皮垂落时,鸦睫在深邃鼻根落下了浅淡的翳影。
    他指尖微点桌面,目光回转,对镜头前入画的参会人员示意,“开始。”
    但当时满心都是从掮客嘴里套话的骆涂林怎么有心思关注展会。
    他甚至压根没注意展会的标题与副标题,完整的翻译过来是:
    [第七颈骨在俯首时最突出。
    你脊椎中的剑,血液凝成的骨,盛满骄傲的尖锥。
    构成优美弧线,那是你臣服的本质。]
    满心商机的骆涂林没心情欣赏展会,更是压根没注意,自己拍下来的设计师典藏珍品展,是一整套探究人性与边界的亚文化艺术小套装。
    充满人性与边界的探索,哲思与心理学的双重反思,以及人□□望最初与后天观念所形成的压抑与冲动本能……
    总之,汇聚了设计师理念的精华,满满的艺术与哲学。
    邢宿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眼神发直地吞咽口水,抱着两个大箱子去了楼上——礼物还是要享受游戏房待遇,礼貌的小孩受到礼物当然会认真对待,他才不是那种不尊重人会把礼物丢掉的小坏蛋。
    并如临大敌的拒绝任何人的帮忙,看也不许看!
    殷蔚殊已经进入会议。
    对面是海岛实验室的几个核心成员,按照惯例汇报抗体进展。
    几个月过去,海岛上的研究人员也逐渐接受了现实和未来,谈论起来也没了做出的紧张慌乱。
    “原本按照我们的设想,在污染区彻底成型之前,由于污染物的不完整,抗体的进展也注定无法完善到最后一步。”
    毕竟如果连病原都不完整,又谈何针对性抗体?
    但这次,殷蔚殊将楚易航送了过去。
    楚易航在曾经的世界,曾接受过抗体并身怀完整异能,这份收获,能令他们直接进入下一步的完整版抗体研究。
    所以这次会议的气氛堪称轻松。
    包括苏泊肃,数次进展的收获之下,彻底摒弃了良知和道德层面的反思,他神清气爽:“虽然我不知道外界的探究都到了哪一步,但我保证,咱们的进展绝对是全球最前沿。”
    “现在就等……”
    说到这儿,他沉重一顿,无力道:“人祸还能避免,但天灾确实没办法,就算我们提前知道了,现在能做的大多事还是要靠等,等到来的那一刻看看吧,能起效果,让尽量多的人不被最初的污染影响,你送来的那人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给楚易航从生来便吃人血肉的罪孽一生,小小的偿还那么一笔债。
    殷蔚殊随意的听着,顺手又给海岛拨了一笔资金,和苏泊肃几人这几个月关小黑屋做研究的奖金。
    他对研究结果算不得多上心。
    例行汇报只是掌控手下人的手段。
    此时其实还有些无聊。
    今天第一次想到邢宿,之前欠下的无数个二百二四五次,终于又还了一个。
    直到静音的私人联系方式中,收到邢宿的消息,他之前教了邢宿如何发语音。
    不知为何,这次耳机中传出来的声音透着股做了坏事的湿热,就连邢宿清越的嗓音也有些沙哑,是由于太过兴奋而导致的隐忍的哑,一听就藏着正在冒泡的坏水。
    殷蔚殊无声挑眉,看着得到应允之后的邢宿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他小步磨蹭过来,冷狭的眼角眉梢得意微弯,避开视频会议蹲在殷蔚殊腿边,用口型小声说:“我收拾好了,你说可以来找你。礼物我喜欢。”他用气音小小声说。
    乖了两个小时没来打扰,对邢宿来说表现已经很不错。
    殷蔚殊不吝夸奖,将掌心垂在邢宿发顶,对已经在脚边找了个舒服姿势坐下的人表示赞许,指尖插入发丝,轻揉了揉。
    见邢宿又开始舒服地眯眼,眼看就要轻哼出声,他指尖转而按在邢宿唇角微一用力,陷入唇角的软肉中。
    冷淡垂下的目光中只有抽身之外的平静,顶光让他看上去近乎高高在上的睥睨,疏远而漠然,面无表情近乎圣洁地亵玩掌下的唇角,警告他保持安静。
    第36章
    会议还在继续, 耳机中汇报的声音四平八稳,伴随微弱电流声,外界的声音被隔绝之后,
    掌心柔软的触感时不时滑动,发丝缠着指尖游走。
    邢宿待得并不老实, 但也不觉得无聊,他习惯陪在殷蔚殊身边, 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娱自乐,不被搭理的时候也自有打发时间的方式。
    光是霸占着殷蔚殊周身的空间, 对邢宿来已经是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他需要付出专注与努力。
    保证没有别的存在分走殷蔚殊的注意力, 也保证他身边只有自己的气息。
    他殷蔚殊的脚边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已经长成的身体清爽有力,显得略微局促,邢宿却坚持挤地更近。
    他喜欢逼仄中带来的亲密无间,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个人, 能像自己这样,堂而皇之的挤进殷蔚殊的身边——殷蔚殊甚至取了毯子让他垫在身下, 邢宿铺了个柔软的小窝,他心满意足地不再打扰殷蔚殊。
    只偶尔冒出一点摸摸索索的存在感, 并未出声,捏着殷蔚殊的指尖把玩。
    殷蔚殊习惯了他的存在后便不再理会。
    等邢宿就连把玩指尖的动静也少了,他抽回手之前,指腹在邢宿脸侧轻抚,在邢宿下意识将脸枕上来时将其推开,代表着邢宿的安慰奖结束了。
    但一抬手,首先迎上来的不是邢宿的主动蹭蹭, 反而是手腕间晃荡的清脆坠感。
    明显的重量突然出现在手腕间,以及冷硬的触感,大概一指宽的环状物压在手腕间,让除了表带再没有接触过其他首饰的手腕十分不习惯。
    殷蔚殊眼帘微垂,转动掌心落在视线下方,看清压在腕骨上的陌生皮质手环时,和邢宿无声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