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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没什么。”丘吉摸摸自己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我想,我们应该在这树底下喝点东西再走,沾沾财气。”
    三人在离风水树较近的地方寻了个位置坐下,柔软的沙发几乎能将人包裹起来。
    很快,服务员过来送上些甜点和一壶热气腾腾的花茶,石南星已经丝毫不顾及自己淑女的形象,身体放松地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指尖捏着银叉,迫不及待地开始不断品尝高级甜品的味道,每尝一口,她便满足地眯起眼,啧啧感叹蛋糕那极致细腻的口感。
    “这个好好吃,你快尝尝这个!”她含糊不清地对着丘吉说。
    丘吉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里掠过一丝纵容,他将所有的甜品都轻轻推到她面前,时不时打趣两句:“至于吗?回去长胖了还得怨我。”
    “怨你你也得受着,你还欠我一顿饭呢!”石南星轻哼一声。
    年轻男人充满关怀的眼神和年轻女孩灵动的神态,一静一动,一宠一嗔,仿佛就像一幅画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对面的叶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垂了眼眸,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水,不咸不淡地开口:“来这座船上的人,无非是玩两样东西,一是瞻仰这棵风水树,二是参加顶层的权利游戏,”
    他的目光在丘吉和石南星之间缓缓移动,带着一丝审视。
    “你们是来玩什么的?”
    “顶层的权利游戏?”丘吉被这个话题吸引,可下一秒就意识到什么,立马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仅仅是听到新奇词汇的普通人。
    叶行看到对方的反应,心中便了解了八九分。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风水树而来了。”他语气肯定,似乎已经猜透了二人的目的。
    丘吉眼神微微闪烁了一瞬,他干笑几声,顺势而下,扮演起一个充满好奇心的普通富人:“那可不是,我这人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凑热闹,哪有稀奇古怪又有趣的东西哪就有我。”
    他搓了搓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凑近叶行,做出既好奇又害怕的样子问道:“这权利游戏是什么?我只知道顶层有个赌局,只是不知道合不合法,一直没敢去。”
    “当然不合法,实话告诉你,这座船上进行的所有活动都不合法。”叶行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仿佛司空见惯。“只是船是会跑的,到了公海,还有谁能管得了呢?”
    丘吉眉心跳了跳,内心一震,祁宋正好在顶层,他应该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甚至可能已经卷入其中。
    “那场赌局,赌的是钱?”丘吉试探地问,因为他敏锐地抓住了叶行话里的关键字“权利”。直觉告诉他,这场赌局可能不是简单的金钱游戏,不然不会引诱如此多顶尖富豪前来游玩。
    可是这个问题叶行似乎也没有弄清楚,或者并不关心,他摇摇头,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那棵树上:“我不知道,我只对风水树感兴趣,赌局什么的,吸引不了我们这种普通人的兴趣,我劝你们也不要过度掺和那些黑暗的事,免得惹一身腥。”
    他的语气让丘吉听出了一丝警告和劝诫的意味。
    可他不甘心,还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叶行却收住了原本和蔼可亲的笑,自顾自摆弄起桌上的茶具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想讨论赌局的事。
    丘吉也很识趣地闭了嘴,寻了其他的话题继续攀谈起来。
    在风水树底下聊到半夜以后,周围的客人渐渐稀少,金色的光芒也仿佛变得更加静谧,丘吉和石南星这才起身,礼貌地告别了叶行,返回客房。
    正好在走廊上和探查完一轮,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赵小跑儿碰了面。
    三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迅速走进丘吉的客房内,合上了门。
    “怎么样了?”丘吉率先开口,声音压低,直接望向赵小跑儿,他注意到赵小跑儿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凑过来,反而还站在门口,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确认了好几秒门外确实没人偷听,这才姿势有些别扭地往丘吉这里挪过来,他的动作再次引起了丘吉的注意,那走路的姿态确实怪异,像个跛子,又好像哪里不舒服绷着劲。
    丘吉不由得打趣道:“跑儿哥,你被人揍了?”
    赵小跑儿抬起头,脸色惨白,不是受伤的那种苍白,更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和冲击后的失血,他的手指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右腿根部,摇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飘。
    “不,我被人睡了。”
    “……”
    空气瞬间凝固,石南星把脑袋猛地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好啊你!我们在打探消息,你在搞坏事!”
    说完,她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甚至带着兴奋:“在哪个地方?有帅哥吗?”
    赵小跑儿依旧摆出一张苦大仇深的表情,一个劲地叹气:“有,全是帅哥,一个女的都没有。”
    “……”
    丘吉和石南星先是懵懵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触电一样正襟危坐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重大事件。
    赵小跑儿咬牙切齿地说:“真的没料到对方竟然是男人。”
    丘吉向来灵活的脑子此刻却彻底宕机了一样,一片空白,他甚至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男人?”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向下瞟,落在赵小跑儿死死捂住的位置,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还没完全消火。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两个男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关键是往哪放啊?俩都是冲天炮仗,怎么搞?
    赵小跑儿的脸由白转红,像是煮熟的虾子,他张了张嘴,考虑到石南星这位女性在场,他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详细描述又咽了回去,没有说太多令人尴尬的细节,而是选择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方式,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今晚离奇惊悚的遭遇。
    “我本来只是想攀上几个人问问邮轮的情况,结果有几个喝高了的醉鬼,特别热情,说带我去领略这个邮轮上最美妙、最男人的地方,然后不由分说就把我给拎到洗浴中心去了。”他哭丧着脸,开始唉声叹气地吐槽,试图用后面的经历掩盖前面的重点:“好家伙,你是不知道,那些个搓澡的大妈手劲真不是盖的,把我像摁白皮猪一样在案板上好一顿搓揉捶打,我感觉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那你到底被谁睡了?”石南星还是对最初那个爆炸性的话题念念不忘,着急地打断他的吐槽,她才不关心搓澡大妈的手劲呢。
    “别急嘛,别急,听我说完。”赵小跑儿喘了口气,继续讲述他的悲惨世界:“后来搓完了澡,我就跟着他们去了休息室按摩,想着这种放松的时候,人戒心最低,最容易套话,所以我就显得特别合群了些,他们递烟我抽烟,他们喝酒我抿一口,没想到,太他妈合群了。”
    他痛心疾首。
    “合群到他们最后非要跟我拜把子认兄弟,还说特别投缘,然后其中一个大佬就刷了他的贵宾卡,嚷嚷着必须找几个绝色进来一起玩玩,庆祝一下。”
    “我寻思着,找就找吧,反正我就是来套情报的,我不干那啥违法的事儿就行,就在旁边看着、听着,也能打听消息。结果……”赵小跑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就真来了几个绝色,那长得真是……啧,一开始都没看出来。”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石南星,觉得有些羞涩和难以启齿,后者立刻识趣地耸耸肩,虽然很好奇,但还是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先进里屋待会儿,你们聊。”
    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卧室,体贴地关上了门,但丘吉怀疑她的耳朵肯定正紧紧贴在门板上。
    赵小跑儿这才放开胆子,凑近丘吉,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后怕和崩溃:“我真是失算了,等那玩意儿硬邦邦地顶到我的时候,我才他妈猛然发现……是个带把的纯爷们!”
    丘吉一把抓住他的膀子:“长什么样子?”
    赵小跑儿愣了愣,激动地比划了一下,口齿不清地回答:“没敢细看,反正比我的大。”
    “……”丘吉白了他一眼,“我说长相!”
    “哦,没注意。”
    “……”
    丘吉看着赵小跑儿依旧死死捂着腰侧和腿根的动作以及脸上那真实无比的痛苦表情,心中一凉,一个更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所以你……难道……献身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无法想象那辣眼睛的画面。
    赵小跑儿愣了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破口大骂:“放屁!你才献身了!你这辈子都献身了!老子当然是发现不对,立刻、马上、当场就找借口跑了啊!连滚带爬的,我要真睡了那玩意儿,我不仅得坐牢,我还得被我自己唾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