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还是觉得很抱歉,“但还是很抱歉。”
“我知道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但是学长,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
似乎是在措辞,陈可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让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
秦牧野听到朋友两个字牵起嘴角,似乎是在判断陈可这两个字的可信度有多少。
又或者根本没在意陈可这个注定是过客的人说出要做朋友的话。
“好啊,你这也没少让我破费,我还得攒钱娶媳妇呢。”
“对了,以后不要再打听我的消息了,我的消息不值得你如此大费周折。”
陈可心一惊,瘪了瘪嘴,叉子戳着牛排没再接话,两人都不再说话 。
沉默到吃完饭,秦牧野在门口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二人回了酒店。
“机场我就不送你了,这里也不要再来了。”
陈可没说话,拉着行李箱的手攥得死死的,倔强地抬起头看向秦牧野。
冷风肆意地穿梭在二人中间。
眼前的人似乎如同这北风一般不近人情但又会围着你缠绕旖旎。
身旁热闹的街景和二人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僵持不下时候,陈可手机铃声打破这一宁静。
是网约车司机的电话。
上车前陈可执拗地自己把行李放后备箱,拒绝了秦牧野的好意,就在要关门的时候,一股力量阻止了他的动作。
陈可抬头看去,就见秦牧野弯下腰看着司机,“大哥,再说两句话。”
说完转头注视着陈可。
“陈可,我现在可以好好吃饭睡觉,好好工作,有时间陪我妈,我觉得这就是我目前很满足的人生状态,所以我无法给你你想要的回应,以后不要再来,也不要再打扰我,你会有该有的幸福,但一定不会是我。”
“砰!”得一声闷响,车门被关上,陈可得心也被震得七零八碎。
一扇车门隔绝了陈可和秦牧野之间的距离,这段明明开个车门就能解决的距离。
陈可此时却好似失去了所有勇气。
阴沉的天仿佛和他的心情一样,只剩灰暗。
无尽的落寞涌上心头。
颓废地靠在靠背上,“师傅,开车吧。”
司机师傅多少也听明白了点,霎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陈可提醒,才脚踩油门开了出去。
秦牧野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内的车子,深吸一口凉气,准备回家。
这样也好,不论是对谁,都好。
直到落地陈可都觉得这段时间的日子太过梦幻,虽然很难过很难过,但他想终究是幸福占据了上风,他不亏的。
那个嘴硬的男人他要定了。
调整好情绪,刚进门,就看到陈艺兰坐在沙发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陈可谄媚地笑了一下,“妈,这么晚了还等我呢?”。
放下行李箱一屁股坐在陈艺兰身旁,见她还不说话,陈可伸出食指戳了戳陈艺兰脸颊,“哎呀,妈,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实话实说,原谅我行吗?”
陈艺兰见状也不再绷着脸,“就知道先斩后奏!你过年跑出去到底干什么去了?”。
陈可一听这话把早就想好的说辞立马背出来,“电话里确实是胡诌的,还是为了我那论文又跑了一趟,妈,你也懂,平时上班哪儿有空啊。”
陈艺兰一听还是在忽悠她,但是也懒得计较了跑都跑了,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儿子,你谈女朋友了吗?”
一听这话陈可立马坐直,犹豫怎么说比较好,如果说谈了那就方便了以后去见秦牧野,他还不想放弃呢,如果说没谈,他妈这么问肯定是有话在等着他。
见陈可一直没说话,还一脸凝重的神情,陈艺兰更疑惑了这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儿子,到底有没有啊?这也要想这么久吗?”
陈可边叹气边摇头,一脸悲伤地对上陈艺兰那不解的眼神,“妈,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说了!”
陈艺兰抬抬下巴。
“我过年就是去追人的!”
“什么!!”
这下轮到陈艺兰说不出话了,什么样的姑娘让他儿子过年都得去追。
陈可又迅速地切换到一脸遗憾的表情,“是的,妈妈!”
他这些表情也不全是装的,一想到秦牧野那些话,他哭出来也不过分。
陈艺兰试探性地问,“那追上了吗?”
“没有啊!妈妈,这不是刚去就被您催回来了吗!”
说完陈可表情更是难过,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抬起右手遮住双眼。
陈艺兰确实着了陈可这一操作的套,刚准备开口安慰下,就听陈可略微颤抖地嗓音说,“妈妈,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起身就往房间走去,身后沙发上的陈艺兰于心不忍地说,“那你快去休息,妈妈不怪你了,方便的时候给妈妈看看照片啊!”
陈可点了点头就连忙闪身进了房间,不过他也没说错,确实是在追人,反正他也没说是男是女。
日子很快,陈可回京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他遵守着离别前秦牧野的诀别词,不再打扰他。
原本和李泊林定好的聚餐也推迟了,他实在提不起劲儿去吃这些饭。
陈艺兰也不再打扰他,让他自己缓冲下心情,但还没等她开心太久一条短信打破了这个家原本美好的“假象”。
短信只有张孕检单,但是所有内容都打着马赛克,唯独诊断结果那被留了下来。
陈艺兰手指颤抖地放大照片。
超声提示:宫内早孕(超声孕周:孕8周10天)
建议:定期复查,不适随诊。
上面那清晰可见的字仿佛在告诉她,她这辈子有多么愚蠢,林杰不会轻易给她发这种东西。
陈艺兰的世界天旋地转又转瞬坍塌,眼前一黑,栽进了沙发里。
张姐听到声响连忙从厨房跑出来,“夫人,您怎么了。”
陈艺兰按灭手机,扶着额头,挥了挥手,“ 没事儿,张姐,就是有点低血糖你帮我弄杯糖水。”
趁着张姐离开的间隙,陈艺兰又看了一遍照片内容,彻底心死,简短回了条短信,“师兄,我知道了,谢谢。”
她心里地怒火在翻腾,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她原本以为周泽最多只是玩玩,一切都有迹可循,大年三十原来是在忙小三的孩子。
陈艺兰压制着不让眼泪流下,她不能,至少是现在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周泽发现自己有所察觉,她恐怕得到的东西会更少。
张姐把糖水端过来的时候,陈艺兰面色已经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第22章 想见你只想见你
陈可在卧室翻来覆去地看着他和秦牧野的聊天记录,全然不知客厅发生的事。
等他准备出门赴约看到的还是一如既往温柔体贴的陈艺兰笑着和自己说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疯玩。
陈可并没从李泊林那问到更多关于他爸收购的事。
后来聊起他追人过程让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
李泊林看到陈可被拒言语间都是希望陈可放弃的意思。
这话他是一点不爱听。
怪不得他这兄弟这么多年也没见追到一个女孩儿,遇到一点困难就放弃那是他的精神。
可不是他陈可的。
话虽这么说,回家后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都没能给秦牧野发出一条消息。
最后仰天长啸一声准备豁出去了。
又抓耳挠腮好半天,才舔着脸发了一条。
【学长,上次去忘记看丁意了,他现在怎么样?】
发完就扔了手机,被子蒙住头不敢看,直到呼吸不畅才掀开拿起手机。
果然聊天界面冷冰冰,心比石头还硬,不过还好没有红色感叹号。
秦牧野今天忙着做家教和补习班复课,根本没时间看手机,这会儿刚排完后续课程表,还有过来咨询的家长都没顾上回复。
合上电脑揉了几下眉心,闭眼休息,所以自然没看到陈可发的消息。
陈可也理所当然地误会成他真的是不想理自己。
但当秦牧野再次拿起手机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他确实选择了无视。
想了想又把陈可的微信设置为免打扰。
最终陈可得错判也并不是误会。
陈可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给秦牧野发着消息。
学长,今天吃的什么?
你那边天气好吗,我这里是晴天。
今天有没有下雪,雪天注意安全。
丁意还在继续补习吗?他还好吗?
学长,我想你,理理我呢?
快要开学了,我是真的打算报考你学校的研究生哦,其实我学习还是蛮厉害的,不比你差呢,到时候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学弟了!
学长,你同学拍的照片有发你吗?可以发我一张吗?
学长,有这么忙吗?还是真的讨厌我,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