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力大了或者被祖母责罚后心里难受,又不敢哭,因为哭了会受到更重的惩罚,于是就偷偷绣东西做玩偶,还给玩偶织配套的娃衣和配饰。
这个爱好她也就只敢私底下做,后面佣人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她床底下有不少玩偶,上报给了祖母,这才东窗事发。
算着日子,她已经不碰这些东西有三四年了,昨天也是看到了手痒,顺手就做了。
看着江秋桐满是惊喜和羡慕的神情,没有一点对alpha竟然会做这种事情的不解和嫌弃,江荷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最喜欢江秋桐的就是这点,女人的包容性很强,无论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大惊小怪,即使不理解也会给予支持。
她不会像祖母那样要求她,以继承人,以alpha的框框架架,江秋桐对她可以说是毫无要求。
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想做,那就够了。
待在女人身边,江荷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也不会焦虑紧绷,她觉得很轻松,可以真正意义上的做自己。
这是在祖母身边,在沈家绝不可能做到的。
不过江荷其实不知道如何才算是真正的做自己,她在沈家被规训太久,压抑太久,有很多习惯和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更改,以至于她也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但至少在最后一两年有限的生命里,江荷想尽可能的过得舒心一点,首先她希望自己不要再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了,就算真的要做梦也别再梦到那几个糟心家伙了。
醒来这么久,她还因为那个梦闹心。
江荷揉了揉眉心,然后回到房间,拿着换洗的衣服径直走进了淋浴室。
她回来之前虽然有在隔离室待了一段时间把身上的信息素给散掉了,但身上还是有一种玫瑰被碾碎的糜烂汁液附着在皮肤上的粘腻感。
当时尽管自己中途小宇宙爆发反压制了厉樾年,只是她的信息素是水,想要不沾染上对方的气息实在很困难,那种信息素交融的感觉一直残留着没有褪去,让江荷有一种还被对方信息素勾缠的既视感,难受得不行。
江荷把衣服脱掉,想要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把身上清洗一遍,结果一照镜子发现腺体上还有厉樾年留下的牙印。
幸好头发挡住了脖子才没被江秋桐看到,饶是如此江荷还是心有余悸。
厉樾年下口不轻,看这印子没个三五天褪不下去。
自从生病过后她的腺体变得十分敏感,以前因为自己信息素的特殊性,很容易沾染上别人的信息素从而被影响,因此即使不在易感期,平常时候她也会贴上防溢贴,现在她的腺体总是酸胀难受,她就很少贴了。
这次为了遮厉樾年留下的痕迹又贴上了,以至于她隔天上课的时候因为不舒服少有的没听进去课。
“江荷,刚才的笔记借我看看,地中海讲得太快了,我好多都没来得及记。”
江荷皱了皱眉:“别随便给老师起绰号。”
何雯不以为然耸了耸肩:“你就说形不形象吧,他脑袋中间秃了一块叫地中海总比叫秃驴强吧。”
她探头去看江荷面前的课本,惊讶道:“你怎么记的比我还少?走神了?这可不像你。”
江荷含糊道:“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不过这些我都提前学过了,记不记都无所谓。”
“大姐,你是学霸,你年级第一,你是不用记,重点是我需要啊,我上学期这门课就挂了,补考也是低空飘过,地中海给我放狠话了,说我学习态度不端正,这学期要是还挂就不许我补考了。”
何雯对江荷双手合十作揖:“拜托了江荷,帮我勾画下重难点吧,顺便考前给我押下题就更好了。”
江荷在津大除了已经离校实习的柳黎,也就何雯这个好友,她这人爱憎分明,讨厌的人无论对方做什么都很难改观,然而被她纳入自己人范围的,只要不是触及原则性问题的事情,她几乎有求必应。
因为她不会拒绝朋友,这也导致何雯很是依赖江荷,有什么事情都找她。
江荷经不住她撒娇,很快就答应了:“好吧,等中午午休的时候我给你画。”
“不急,你明天给我就成。”
她说着余光瞥了眼江荷脖子上贴着的防溢贴,语气促狭道:“没休息好,原来是这种没休息好啊。行啊姐妹,我之前还担心你因为被费帆抛下的事情备受打击呢,结果你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何雯用手肘撞了下江荷,一脸好奇。
“说吧,和你共度春宵的是哪个omega?校内,校外的?我认识不?”
江荷有些哭笑不得:“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单纯没休息好,贴防溢贴也只是易感期要到了而已。”
“真的?”
江荷点头:“真的。”
何雯失望的“啊”了一声,瘪了瘪嘴:“什么嘛,害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你这木头开窍了呢。”
虽然何雯也在愁找不到合适的omega,但是比起自己,她更关心江荷的脱单大计。
从入学到现在,对方至今都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这样菩萨型好友要是给憋坏了她上哪儿再去找?
“那你易感期,一会儿体育课还去吗?”
一般ao在特殊时期前后都会尽量避免剧烈运动,以防止信息素溢出影响他人,但通常情况下只有omega会这么做,alpha则不会那么小心翼翼。
一来是他们比起omega来说腺体没那么敏感,也更皮糙肉厚,二来是因为他们觉得要是易感期请假反而是一种自己自控力不强的弱者体现,会被人看不起。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江荷,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作为低等alpha,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尽量是能避则避。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这么做,一来她只是挡咬痕,并不是真的到了易感期,二来是她现在情况特殊——她目前体内有两个信息素。
乔磊说她目前那个新分泌出来的信息素在强度和浓度上都远超她这具身体能承受的范畴,信息素堆积多了无法发泄出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腺体会受损,身体也会崩溃。
alpha发泄信息素的方式很简单,要么在omega身上发泄,要么在alpha身上发泄,只不过前者是欲望的发泄,后者是体能上的发泄。
于是江荷道:“要去的,之前那个月信息素不稳定来了两次易感期,我请了两次,再请就要扣学分了。”
何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体育老师可不像其他科目老师那么好糊弄,没办法找人代课。不过你也别太勉强了,要是不舒服跟我说,我给你打掩护。”
江荷心下一暖,很轻地弯了下唇角:“好。”
何雯一愣,被对方的笑容晃了眼。
是因为她没戴眼镜吗,明明还是那么一张脸,怎么以前没觉得她笑起来这么好看?
和何雯有同样感觉的还有王云,王云是体育课代表,点名的时候看到江荷恍惚了下,视线在她身上不着痕迹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她脖子上的防溢贴上。
王云是高等alpha,感官要比何雯这种中等alpha敏锐许多。以前她和大多数人一样并没有把江荷放在眼里,觉得她除了成绩好一点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上次因为她的一时嘴欠,两人头一次有了交锋。
说是交锋其实只是她单方面飙信息素,江荷不光不为所动,甚至连信息素都没被她激出来。
王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等级摆在那里,在津大除了沈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少爷,哪怕是高等alpha也不可能对她的信息素毫无反应。
起初她以为对方是被她给压制得无法动弹,吓得连信息素都没办法释放了,后来她又暗戳戳试探过几次,然后惊讶地发现江荷是真的不受她信息素影响。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只是一个低等alpha。
王云也有想过江荷是不是其实是个顶级alpha,只是伪装成低等alpha了,有的顶级ao为了避免被人过度关注会这么做也有可能。
但是顶级不单单只体现在等级,基因的优越还体现在样貌和能力上,就拿纪裴川来说,他那张脸就算不用出具等级检测报告,站在那里就是毋庸置疑的顶级。
江荷长相算不上丑,可和顶级的长相相比差距还是挺悬殊的。
难不成顶级也有基因变异的?
然而这个困扰王云许久的问题在今天有了答案——不是江荷本身就是顶级,而是她勾搭上了顶级。
何雯那个迟钝的感知不出来,王云阅o无数,一眼就能看出江荷身上发生的变化,她有omega了,且那个omega等级只高不低。
人的形象可以通过化妆或者医美方式进行改变,气质这一块是很难在短时间内产生大的变化的。
但并不是没有办法,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可以通过信息素交融来改变,标记对象等级越高,不光是气质会受到对方的影响,连体能和信息素强度也会有大幅度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