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你回应我啊。”
里面的恳求听得纪裴川都恍惚了。
他从没有见过费帆这副样子,卑微得像是低到了尘埃,可是怎么会呢,他们明明以前没什么交集,如今也不过才接触不到一个月而已,为什么费帆会那么迷恋江荷?
脸吗?她是变得不大一样了,可他浸/淫在娱乐圈什么俊a美a没见过。
身材吗?那更不可能了,身材好的一大堆,江荷这种是少见,但也不至于没有代餐。
信息素……
这是纪裴川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omega在ao之间大多时候都是占据主导权的,因为比起omega,alpha更无法离开omega,无法抵抗他们的信息素。
不过这并不是绝对的,在等级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在信息素极度契合的情况下,omega反而才是那个被拿捏摆布的。
费帆是高等omega,江荷除非是顶级alpha才能掌握绝对的主导权,所以只可能是信息素了。
纪裴川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信息素能让费帆着迷成这样,连身为高等omega的矜持和尊严都抛弃了。
空气陷入了很长的静默,直到费帆忍受不了对方的冷暴力,在几次三番试图刺激她信息素无果后,他挫败且难受地哭了出来。
江荷很轻地叹了口气,把他的手臂从她腰上拽下来,转过身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发红,在被她拽开后下意识又想去抱她,却被她禁锢住了手腕。
“费帆,你有前科。”
江荷红唇微启,一字一句宣判着他的罪责。
“上次你也是这样引诱我,我接受了,但你推开了我,你把我一个人丢下离开了。”
“我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在看我,他们心里肯定在笑话我,笑话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很正常,毕竟你身份显赫,还是个高等omega,你不过是一时兴起,而我却当真了。”
她盯着费帆,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
“不是!”
他急切地反驳,解释道:“我当时只是喝醉了,我被吓到了,在知道你就是沈荷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
说到最后费帆嗫嚅着说着“对不起”。
江荷却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说谎了。”
她的手抬起,在费帆的脖颈位置很轻地碰了下,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下,眼睛更湿润了。
“你当时不是脑子一片空白,你是在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发现了我是沈荷,因为你不想做对不起纪裴川的事情。我说的对吗?”
“我……”
“别说谎,我能感知到你的信息素,它在抖,和你一样。”
费帆呜咽了声,点头承认了,在他点头的瞬间,一直蓄积在眼眶的眼泪坠了下来,砸在了江荷的指尖。
江荷将他虚假的伪装剥离后,扯了下嘴角。
“那你还挽留我?纪裴川可是你的挚友,你这是背叛,知道吗?”
她道:“还是说你宁愿背叛他也想要留下我?”
江荷把选择抛给了费帆,从刚才到现在她都是这样做的,不主动,不回应,不给对方留下一点的把柄。
纪裴川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费帆也在天人交战。
三人之中唯有江荷冷漠的泰然。
在费帆痛苦抉择的时候,江荷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到窗外,轻飘飘的一眼,在纪裴川觉察之前又移开。
她知道纪裴川在外面,但她也没想做什么——直到费帆挽留她。
纪裴川为什么跟来江荷不难猜到,大概是怕自己对费帆做什么吧,他一向喜欢这样恶意揣测自己,不,是恶意揣测所有的alpha。
像他这样的顶级omega身边接近他的alpha都基本不怀好意,他对alpha有这样的偏见很正常。
江荷也感受过他那高高在上的傲慢,说实话,挺让人不爽的。
只是当时对方是她的联姻对象,更是她的omega,她并没有太过计较。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
眼前的费帆亦然。
抛去以往有的没的的一切来看,他们于她而言仅仅只是两个让她讨厌的家伙罢了。
对于讨厌的人,她一贯的态度是远离,眼不见心不烦,可他们却要自己没眼色地撞上来,这就很惹人嫌了。
所以江荷得给他们一点教训。
她这样恶劣地想,然后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给予了对方一点若有若无的回应。
水汽覆在青年红肿的腺体上,冰凉之后是更加灼热的反扑。
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江荷,她后退的和他拉开距离。
她逆着光站着,居高临下,清冷地看着他。
“你还没有做出选择。”
费帆那仅剩的一点理智在江荷信息素的引诱下骤然崩塌。
“你……我要你帮我标记。”
他大着舌头说话,眼泪一直在流,水汽之下原本燥热的空间像冬日清晨起雾的玻璃,冰冷刺骨。
“求你,江荷,帮我标记,我好难受,好难受……”
江荷听他求了自己三四遍,外面的人也听了三四遍,她才缓声道:“我不想给你标记。我上次给了你机会,但你拒绝了我。”
她残酷又耐心的同他解释。
费帆的脸色因为她的拒绝变得没有血色,偏在这个时候她话锋一转。
“不过我可以给你做安抚,这也是交易,你能接受吗?”
费帆生怕她连安抚也不给他做,忙不迭点头。
江荷勉强满意,松开了桎梏着他的手,后者立刻贴了上来,搂住了她的脖子。
可他没有下一步动作,湿漉漉的眼睛像小狗一样看着她。
江荷知道他想干什么,道:“可以。”
费帆眼睛一亮,低头凑近江荷的脖子,张嘴咬上防溢贴的边缘,急切又小心地撕开。
信息素没有阻隔传来,水汽之中带着细微的荷花清香,费帆喉结耸动,贴近想要汲取更多的时候,他后知后觉看到了她腺体上的浅淡咬痕。
炽热的情/欲停止了沸腾,溢出一道低声的呜咽。
费帆紧咬着嘴唇,伸手想去碰她的腺体,却被江荷捉住了手。
“别乱碰。”
alpha的腺体是不能轻易触碰的——这一点费帆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看到这上面的咬痕时才那么难受,在被她制止触碰后,那难受便化作了怒火。
“我不能碰那个人就可以吗?”
江荷一愣,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咬痕的事情。
她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有什么立场质问我?费帆,你搞清楚一点,你只是我的交易对象,不是我的omega。”
费帆脸色一白,咖啡苦涩的味道蔓延到了江荷的舌尖。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那他是你的omega吗?”
“不是。”
她反驳得很快,语气甚至是厌恶的。
“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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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一次性攻击三个。攻击力这一块/
有宝问什么时候标记,不会那么快奖励他们的。但我会让他们各种患得患失 都以为对方是妹宝挚爱,难受死他们。诶嘿。
第35章 白月光
无关紧要的人?要是真的无关紧要怎么可能被允许咬上腺体?
这种像纸张一样一戳就破的谎话只要是个有脑子有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 谁不知道alpha的腺体就像老虎的屁股一样碰不得。
费帆对江荷的隐瞒和敷衍很生气,可又的确如后者所说,他没有任何质问的立场。
费帆对alpha的要求一般基于两点, 脸和技术都要好, 至于是不是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自己都是那种没什么节操的, 没必要这么双标,况且这年头是处的alpha不亚于濒危动物, 打着灯笼火把都难找。
像江荷这样只看信息素的,是特例。
可她和其他alpha并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还低于alpha的平均水平线, 只要是alpha, 都受信息素影响, 下/半身控制,她有omega再正常不过。
就算今天没有发现这个咬痕, 也不代表她洁身自好,不近o色, 在脱离沈家之前她身边就有了纪裴川和厉樾年这两个顶级omega。
是了,alpha就是alpha,不要因为对方的信息素对她赋魅。
这样想费帆从那种受信息素影响的痴迷和嫉妒中找回了一丝清醒的理智,他手攀附在江荷的肩膀,之前他就发现江荷的个子很高,只是喝醉了没有太大的实感, 此刻靠近他才惊觉对方竟然比他高半个头。
以前的江荷有那么高吗?
“你多高?”
等着给他做信息素安抚的江荷听到他这么一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回答了。
“一米八三。”
“不可能,我都有一米八,你比我高这么多, 至少有一米八五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