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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接下来,在南明还有几家,严巍和沈盼璋都一一拜访,不过半月,两人顺利拿到了这些人家的头发。
    每一家,沈盼璋赠予佛经和长命符,而严巍道谢的花样就多了,除却赠玉佩送人情,有些人被送了大量的钱财,有些人被留了谋生的信笺,又或者当场提出心愿,严巍都尽量满足。
    一户人家,夫妻两人赶到时,正逢家中老母生病,严巍不仅留下钱财,还专门写了封信,请南明通判帮寻名医。
    沈盼璋这才知道,马车里的那些大箱子,有几个便是专门用来放道谢用的金银财宝的。
    对严巍这般简单粗暴的道谢方式,沈盼璋没什么意见,在外的这些年,她也看多了民间疾苦,用这样的方式让穷苦受难之人过得好些,最为实在实惠,同时也算是为鹤儿积攒功德了。
    不过沈盼璋倒是有些好奇,严巍哪来的这么多钱财挥霍?
    “你放心,不是贪的,之前陛下杀了十几个贪官,陛下念我有功,给我的分成。”
    沈盼璋笑笑:“那如今这样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劫富济贫了。”
    “没错。”严巍深表赞同。
    二人相视一笑。
    马车离开南明,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南明隔壁的若阳府。
    沈盼璋坐在马车内,忽然想起自己这半月,已经很久不曾打坐念经了。
    马车外,还不时传来严巍同她说话的声音。
    不管她回应与否,严巍都很乐意同她说些琐事。
    可也不知道从哪日开始,沈盼璋不忍故意冷场,总是会回应他。
    白玉手持已经送给了严巍,大部分经书也已经送了出去,眼下只剩了这蒲团。
    沈盼璋起身,终究是将蒲团收了起来,安心前往下个城。
    若阳府要拜访的人家比南明多,有二十一户,天气越来越冷,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既然是以夫妻的名义在外,便同在南明一样,只要了一间房。
    白日里,两人同乘一匹马去讨寻头发。
    傍晚而归,沐浴更衣,彼此照应,同榻而眠。
    这次,在若阳府待了二十余天,整整到了腊月二十,两人终于离开了若阳。
    “不成,太冷了,待太阳出来我再去驾马车。”
    二人一大早出发,走了半个时辰,严巍终于忍不住冷,将马车停在一处道路旁的古亭边,他缩回马车里。
    沈盼璋没好气的将刚才便给他准备的汤婆子塞给他:“瞧,我早晨便说要你晚些,你却不听我的,让你拿汤婆子也不肯,也不知道在犟什么。”
    严巍坐在沈盼璋身边,紧靠着她,笑着抬手想要去摸沈盼璋的皮肤,沈盼璋看穿他要故意冷自己,立马躲开。
    严巍怕她碰头,抬手又将人拉近,笑着道:“你躲什么,我还能真冰你不成?”
    “呼,你身上真暖和。”
    严巍抱着她,不肯撒手。
    沈盼璋靠在严巍怀里,后知后觉两人的亲昵,但她也没动,只是轻声念了句:“还能比汤婆子暖和不成?”
    严巍低低笑了笑:“嗯。”
    好一会儿,沈盼璋轻轻推开他,将汤婆子塞进他手里,没好气道了声:“暖和了就松开。”
    “是暖和了,不过……还没抱够。”严巍试探着耍贫嘴,但手下任由她轻挣的动作放开,观察着她的情绪。
    听他这般直白,沈盼璋已经听习惯了,面不改色移了移身子,从旁边拿出严巍为她准备好的八珍糕,不再接话。
    瞧出她并不反感自己,严巍心安,也不再闹她,就这样坐在她身边,静静瞧着,瞧着她安安静静地吃着糕点,神色明显比之前灵动了许多,不过……还是太瘦了。
    第43章 破妻心魔(三)
    夫妻两人到达重安城那日恰逢小年,这次两人没有住客栈,严巍直接带沈盼璋去了重安城府衙。
    对于严巍的到来,重安知府王占瑛诚惶诚恐携家眷亲自迎接。
    沈盼璋知道严巍此次出门也有些许公务在身,为此并未感到惊讶。
    只是在知府夫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眸光时,她神色有些不自然。
    “这是我的发妻。”严巍是这样向众人介绍的。
    这话一落,周围人神色各异,但是很快遮掩去,不敢表露出来。
    旁人的事或许没那么出名,但这位摄政王同他妻子的轶事曾是众人的饭后谈资。
    当年那一举成名、恶名在外的荣骁王,遇神杀神,与佛杀佛,一时风光无两,却后宅起火,妻子背叛他而去。
    虽然后来严巍在京中为沈盼璋正名,但效果甚微,更遑论重安这种距离望京如此远的地方。
    有人打量了沈盼璋一眼,也曾想过这或许是严巍新任妻子,可严巍分明说了“发妻”二字。
    沈盼璋深吸了一口气,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人伸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前去。
    府衙有专门迎接巡抚钦差的地方,知府早在月前知晓严巍来此,就已经早早让人将园子打理好,还派了专人伺候。
    “临近年关,不必各级觐见,除了重安城的府务,我还有一件私事需要你帮我办。”严巍将一切行程安排从简。
    知府王占瑛恭敬应下。
    严巍留在前衙门处理府务,沈盼璋在知府夫人的引领下去了后院的住处。
    或许是严巍威名在外的缘故,知府夫人待她很是恭敬。
    “王妃,您看还有何处不妥,臣妇再派人为您整改。”
    听到对方称呼,沈盼璋只觉得陌生又别扭,她没想到严巍就这么未经她允许,仍当众将她放在妻子的身份上。
    她以后还是要回玉泉寺的,严巍这般,令她顾虑重重。
    但既然在外人面前已经被认定了身份,沈盼璋也不能再去解释,她只道:“这样就很好,费心了。”
    接下来,知府夫人有意同沈盼璋攀谈,沈盼璋知道,既然已经认了严巍妻子的身份,这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好在这知府夫人秦氏是个健谈的,且她年纪似乎也不大,是知府的继室,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
    她很识趣,并没有刻意提起任何有关她和严巍的事,只是将话题引到过年和接下重安城要办的宴会上。
    “今日已经是小年了,原本大人为摄政王和王妃您设了除夕宴,但王爷体恤,不愿铺张浪费,只叫一切如常,除夕夜不必刻意,不过我们重安城在除夕前一日会有烟火盛会,到时候还请王爷和王妃前来赏光。”
    沈盼璋自然知道,这烟火盛会定然要因严巍和她的存在而大肆举办,不过她倒是没什么负担,主宾是严巍,她只要为他将表面工作做好便是。
    “若那日王爷同王大人将重安城的府务处理妥当,想必王爷会很乐意去赏烟火。”
    “是啊是啊,这临近年关,王爷还要四处奔波南下巡察,也属实是辛苦,王爷在这年关到了我们重安城,便是我们重安城的福气,若王爷和王妃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沈盼璋微笑了下:“嗯,少不得叨扰。”
    “王妃言重了。”
    知道沈盼璋舟车劳顿,聊了没多久,秦氏先行带着其他女眷离开。
    秦氏一行人走后约莫一个时辰,严巍回来了。
    沈盼璋正在写信。
    前几日两人在路途上经过一个集市,突然意识到出来的这趟路途,竟然忘记给严文鹤买些东西,于是那日两人一起买了很多他乡的小玩意,准备这几日送回望京。
    严巍还提议给严文鹤写信,并让沈盼璋也一起写,所以,她这几日一直在想该写些什么。
    严巍回来的动静不算小,但沈盼璋并未抬头。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沈盼璋提笔难下。
    “生气了?”
    严巍出现在身边。
    沈盼璋放下笔,抬头同严巍对视,默了一刻:“没有。”
    “假话。”严巍乐呵呵地反驳。
    “你肯定是因为刚才我跟他们说你的身份,不高兴了。”
    见严巍嬉皮笑脸,沈盼璋顿时没了好性,她终于将不高兴摆在脸上,问道:“既然你知道,又为何要这样?”
    她在恼他的自作主张。
    看她生气,严巍脸上的笑意却未减,语气带着讨好的劝慰:“我这次出门,身边只有你,任谁看了也知道咱们两个关系匪浅,可除了你,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跟其他人有牵扯,哪怕是误会也不成。”
    他是视线直视着她。
    沈盼璋侧过头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与以往一样作沉默。
    “别生气了成吗?”严巍在她身边坐下,想要看她写了什么。
    沈盼璋却突然盖住纸面,又扭回头来,直视着严巍。
    “假话。”她学他的语气。
    “嗯?”严巍见她突然似恼的模样,心中一喜,周太医说过,虽然不能刺激她,但也要多调动起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