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只好拿出一些菜种子送过周向阳,周向阳笑容满面地接过菜种子,笑着跟林爸和林妈说再见,他还挺喜欢待在林家的,有一种家的感觉,很温暖。
林远书带着唐容等人坐着生产大队的拖拉机去了县城,这个拖拉机还是大队长特地跟生产大队的干部借的。
生产大队的干部知道要送村里人去四九城的蚊香厂学习,都很乐意帮忙,因为他们明白,只有知识才能改变生产队贫穷的现状。
现在林爸和林妈变成了村子里面最让人羡慕的人,女儿有出息,女婿又孝顺,那么多的肉和布,说送就送。
原本他们还嘲笑林爸和林妈自己都吃不饱,还要送孩子读高中,读完高中也没有用,还是要地里赚工分。
没想到林远书嫁去城里之后,改变会这么大,不仅获得了工作,还帮生产队建蚊香厂。
他们不认为是林远书嫁得好的原因,毕竟孙依依也嫁到了城里,还是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觉得可能是生产队太小了,没有林远书发挥能力的地方,有闲钱的,都在考虑送孩子读书,然后让她们也努力去城里找工作,成为第二个林远书。
孙妈和孙爸心里十分不得劲,同样都是嫁进城里,林远书就这么有出息,主动给家里面带好东西回来,而自家女儿问她要点彩礼钱都费劲。
林远书也是一个白眼狼,忘了要不是没有自家女儿,她早就死在河里了,怎么可能嫁去城里!让她带他们去找孙依依,她都不乐意,说什么没有时间,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他们也是关心女儿,想要看看女儿在城里生活得好不好而已!
与此同时,萘系中间体第一生产车间,吴建华正在盯着技术人员们工作,王刚大大方方地走到吴建华的面前,小声道:“吴建华同志,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由于吴建华认识王刚的父母,他也没有多想,就把王刚带去了第一车间的办公室里面。
经过前两次的教训,王刚不敢一开始就说林远书的坏话,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觉得林远书同志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吴建华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道:“会钻研,有野心。”
王刚深吸一口气,不是好印象就行,他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夏主任有没有跟你说这件事情?但是我昨天看见林远书同志从唐主任的办公室里面出来,她跟唐主任还有联系,也许,她一直都是唐主任的人。”
吴建华想了想,反问道:“按照你的说法,林远书同志既然是唐主任的人,那么她就不应该提出技术革新方案,帮夏主任对付唐主任,她怎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王刚振振有词道:“当然是为了取信夏主任,成为夏主任最得力的干将。”
吴建华忍不住地笑着起来,“就她?一个小毛孩,想成为夏主任最得力的干将,还得多干几年干饭才行,你不用在我面前挑拨离间,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我知道你的想法,夏主任因为林远书同志放弃了你,你很不高兴,所以想要针对林远书同志,想要利用我,让我们两人互相内斗,然后你坐收渔翁之利,唉!没想到你也开始算计我了。”
王刚焦急地解释道:“我没有这种想法,我是真的不希望夏主任和你被林远书蒙骗了,然后造成不可挽留的后果。”
吴建华冷笑一声,“作为叛徒,你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王刚愣了一下,破防道:“你们宁可相信林远书的话,都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吴建华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相信。”
他又不是傻子,不管林远书是不是唐主任的人,他都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跟林远书斗起来,有什么问题,等劳动生产竞赛结束之后再处理都来得及。
王刚气鼓鼓地离开了第一车间,他要是再提醒夏主任他们,他就是一个傻子。
周主任听说王刚的做法之后,心中也很是不满,觉得王刚不服管教,明明自己已经让他不要管林远书的事情了,他非要去针对林远书。
原本王刚在车间里起主导作用,周主任一发话,王刚就变成了辅助角色。
王刚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中五味杂陈,折腾来折腾去,他真成小丑了,关键是林远书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对付他,他自己就倒了。
他心中有些抓狂,明明知道林远书不好对付,还偏偏要对林远书出手,他真的是活该,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装成瞎子。
傍晚时分,林远书和周向阳把唐容等人送去了蚊香厂,才返回筒子楼,一路上,她都在嘱咐唐容等人去了蚊香厂之后小心行事,尽量不要跟工人发生矛盾,如果被人欺负,也不要忍着,但也不能主动找事。
别的人她都不担心,就担心小妹出事情,毕竟这是小妹第一次来城里的工厂工作,而且小妹还有点天真无邪。
好在其他人看出了她的忧虑,主动承诺会帮忙照看小妹,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周妈看着周向阳抱着一篮子的土回来,忍不住地骂道:“你脑子进水了,去老丈人家,不带点好东西回来,就带土回来,你没有见过土吗?”
周向阳小声解释道:”我带回来种菜的。”
周妈一言难尽道:“你的房间那么小,哪有空间给你种菜,你要是种在外面,还没有等你去摘,估计连土都没有了。“
周向阳:“……”
林远书也犯了难,她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么多的问题。
周奶奶开口劝道:“带都带回来了,现在扔掉,实在可惜,不如放在走廊尽头阳光好的角落,种些小葱,都是邻里街坊,大家想摘就摘,别太计较,你敬别人一尺,别人敬你一丈,这样邻里关系才能更融洽。”
“好。”周向阳笑着说道。
林远书也没有意见。
只有周妈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别人占她的便宜,就跟吃了她的肉一样,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
周奶奶跟周向阳一起去找合适的地方放竹篮。
而周妈拉着林远书进了她的房间,她神情严肃道:“你要怎么才愿意送向阳她奶回生产队?并且不会时不时地喊向阳他奶来家里住。”
林远书一脸无辜道:“我的要求也不高,你不能针对我,以及爸和大哥在家里面是什么待遇,我就得是什么待遇,要一视同仁,爸和大哥下班之后不进厨房,你不能指望我进厨房。”
周妈深吸一口气,质问道:“你脑子有病吧?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你怎么能跟向阳他爸和向阳他哥比嘛!他们是男人,负责上班赚钱,我们作为女人就应该多干一点活,负责家里面的家务活。”
林远书心平气和道:“我也上班赚钱了啊!凭什么我要多干活,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
周妈抿了抿嘴唇,威胁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女人不想干家务活的,你不干家务活,以后孩子谁照顾?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这个样子就不要怪我让小二休了你,要不是怕他休了你以后,你的日子不好过,我早就让他休了你。”
林远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懒得跟周妈表达自己的观点,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实在是太难了,特别是这个年代的女同志,大多数都是以家庭为主。
她直接笑着威胁道:“如果你不怕我鱼死网破的话,可以试试看,以我的口才,想要举报周家是“□□”,还是挺容易的。”
“□□是什么意思?”周妈疑惑地询问道。
林远书轻飘飘地说道:“让你一家被批斗,下牛棚的意思。”
周妈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她指着林远书说道:“你的心好毒,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坏的人,你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坏事图什么?”
林远书微微一笑,“图我高兴,反正我也活腻了。”
“你就是疯子。”周妈信誓旦旦道,她就知道林远书的精神不正常,生活当中的一些行为方式看起来就不像正常人。
林远书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承认道:“还是妈厉害,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你想得没错,所以以后少惹我,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与内耗自己,别人发疯对付别人。
周妈:“……”
她真的是感到头痛,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不要林远书这个儿媳妇,还是隔壁的儿媳妇好,又听话又孝顺,就是娘家麻烦了一点,但是娘家也不来城里,这点小问题也是可以忽略掉的。
她当初怎么鬼迷心窍,信了朋友的话,千挑细选,选了最不好的那个人,现在好了,林远书跟狗皮膏药一样,想甩还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