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组长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返回了研究小组的办公区,把小组成员都组织在了一起,她一脸期待地看着组员们,询问道:“虽然我们这次的实验结果不理想,但大家不能因此自暴自弃,现在我打算从头开始改进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组员们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们要是有特别的想法,早就把乙酰氨基酚生产流程改进好了,之前他们已经提出了改进的方案,结果都不太理想,肚子里面实在没有存货了。
庄组长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已经进退两难,暂时没有好的改进方案,她瞟了一眼认真听他们说话的林远书。
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她笑着询问道:“林远书同志了解乙酰氨基酚的生产流程吗?你对于改进乙酰氨基酚的生产流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林远书想了想,没必要藏拙,这个时候扮猪吃老虎,那就真成猪了,她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关于乙酰氨基酚的知识点,不太确定道:“这段时间我跟在你身边整理数据,对于乙酰氨基酚的生产流程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我觉得也许可以用酚钠混合法生产乙酰氨基酚,直接改变原料生产乙酰氨基酚,这样就能降低成本了,但缺点就是污染比较大。”
虽然她上辈子学过乙酰氨基酚相关的知识,但最熟悉的乙酰氨基酚制作工艺是现代的,并非七十年代的。
拿现代的制作工艺来制作这个年代的乙酰氨基酚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设备,原料什么的跟不上,所以她要想出可行的改进方法也挺不容易的,不能超出这个年代的技术水平。
还好她早就趁午休时间看过这个年代的乙酰氨基酚相关知识,要不然她也不能回答出庄组长的问题。
庄组长闻言,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询问道:“什么是酚钠混合法?”
她有种林远书才是专业人员,而自己是门外汉的感觉。
林远书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我觉得不一定要采用铁粉还原法生产乙酰氨基酚,可以从原料上入手,以苯酚为起始原料,通过碱溶生成苯酚钠,他们的目标中间体都可以是对氨基苯酚,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想法,还没有实验过,可能会失败,也可能会成功。”
在庄组长的面前,她说得比较保守,毕竟庄组长喜欢不冒进的同志,得亏庄组长不是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副厂长,要不然她让红光染料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冯爱国看见庄组长一脸欣赏地看着林远书,心中大感不妙,他连忙开口说道:“既然你知道要失败,那你说出来有什么用!这是工作,不是你在玩过家家游戏,什么都不了解,就不要瞎说。”
林远书挑了挑眉,看来冯爱国只能接受她低调平淡,不能接受她备受关注,她毫不犹豫地反击道:“因为做实验,最重要的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好歹还可以说出个所以然,总比有的人一言不发强。”
冯爱国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远书,他没想到林远书会说出这种话,如此有攻击性,在他的印象里,林远书平日里的性格挺温和的,很少会跟别人发生争执。
他深吸一口气,自信满满道:“我可没有一言不发了,我只是在整理措辞罢了,只不过我还没有整理好,你就先开口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对铁粉进行处理优化,直接投放铁粉,反应慢且不完全,仍然会有部分原料无法转化为目标产物,优化之后,我有信心可以减少铁粉的用量,以及缩短反应的时间……”
林远书直接无视冯爱国的方案,虽然这个方案可行,但比不过她的方案,她一脸无辜道:“我可没有说你一言不发,你又何必对号入座呢!”
冯爱国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林远书说话挺气人的,还好他的好兄马斯没有在这里,否则肯定会打起来的。
他把目光看向庄组长,一本正经道:“林远书同志现在不属于我们研究小组的成员,她提的那个方案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不如,先按照我的方案来实验,我有信心,我的方案肯定能成功的。”
他本来想等小组成员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再提出这个方案,到时候肯定能让庄组长更加重视他的。
没想到,林远书直接打破了他的计划,他要是再不开口,庄组长就要实验林远书的方案,把他抛之脑后了。
庄组长很是为难地看了看两人,她觉得这两个人的方案都可以尝试一下,不管是哪一个方案,她都不想放弃。
之前一个方案都没有,现在却一下子冒出两个,她真的很难办。
洪双儿看出了庄组长的想法,于是主动开口为庄组长解忧,“不如这样,冯爱国同志带着一队组员实验他的方案,而林远书同志带另一队组员推进她的方案,两个方案同时展开,庄组长负责为两边提供辅助支持,到时候不管是谁成功了,都是我们小组的成功。”
庄组长想了想,笑着赞同道:“你这个提议很好,多一个方案,就多一分希望。”
虽然这么做能让她轻松一点,把自己的实验项目安排给了组员,但为此她要承担更大的责任风险,但只要大家能够顺利完成这项任务,她也不是不可以承担。
冯爱国见状,连忙反对道:“林远书同志都没有加入我们的研究小组,她只是一个负责整理记录数据的人,她都没有参与调研,没有实地去看过制药厂生产乙酰氨基酚的生产车间,连实验设备都没有摸过,就这么让她负责我们研究小组的方案,是不是有些不妥,庄组长你以前不是这么冒进的人!”
庄组长想了想,还是舍不得放弃林远书的方案,在她看来,林远书和冯爱国的方案成功几率五五开,各有一半可能会成功或者失败,因此她并不会偏向任何一个。
她直接出言支持道:“没有什么不妥的,林远书同志又不是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当初可是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负责人,这么大的方案都负责过来了,我们研究小组这个小小的方案没道理做不成,我现在就去找黄所长,让林远书同志加入我们研究小组。”
林远书面对微笑地看着冯爱国,看来冯爱国没有能力改变庄组长的想法,她原本没打算加入庄组长的研究小组,但经过冯爱国的阻拦,她觉得加入进去也不错,有冯爱国这个对照组,更能体现自己的工作成果。
“谢谢庄组长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认真负责地完成这个方案。”林远书信誓旦旦道。
冯爱国看着林远书得意扬扬的模样,瞬间怒上心头,他继续阻止道:“林远书同志不仅没有系统地学过制药知识,还没有参加我们之前的调研,我们都不知道她对于乙酰氨基酚的知识了解多少,万一她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呢,不如对她进行相关知识的能力考察,看看林远书同志对乙酰氨基酚的知识了解程度。”
第九十六章 家
跟冯爱国关系好的组员们也附和道:“庄组长, 三思而后行啊!您之前一直跟我们说,对待任务,要求稳, 不能急功近利,否则很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都相信林远书同志的工作能力很强, 但不代表她对乙酰氨基酚的知识也很了解啊!在这种紧要关头,您可不能病急乱投医。”
林远书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 她以退为进道:“庄组长, 你不用去找黄所长了,也不用对我的相关知识进行能力考察, 既然冯爱国同志他们这么不喜欢我, 我也没有必要加入你的研究小组,我不想把大家都搞得不愉快, 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高高兴兴地工作。”
冯爱国眯着眼睛看林远书,他恍然大悟道:“庄组长,林远书同志就是害怕考察,因为她脑子里面根本就没有知识, 她心虚了,所以才说这种话的, 你千万不要上当。”
林远书露出一个无奈地微笑,无助道:“你要这么想,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不过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庄组长可以向我提出三个问题, 看看我是否了解乙酰氨基酚的相关知识,能否给出准确回答。”
洪双儿的表情十分复杂,没想到冯爱国这么不堪一击, 简直就是在被林远书逗着玩,看似冯爱国在上方,实则不然,林远书始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而冯爱国已经气急败坏,失了理智。
庄组长原本不想问的,但想了想,为了避免研究小组的组员对林远书的能力质疑,所以她还是问了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