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福表面一脸平静,实际上内心泪流满面, 他咬牙切齿道:“我肯定不会忘记,你跟向阳好好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我适当的做点让步也是能接受的, 只是我希望你做事的时候稍微克制一点,不要再搞出孩子姓林的这种大事情。”
他输人不输阵。
林远书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可能生二胎,肯定不会再搞出一个孩子姓林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公公婆婆很难接受的,毕竟他们连孩子姓林都能接受了。
周大福见林远书答应,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他现在至今不敢跟其他人说稳稳的大名,就是怕别人问他,为什么稳稳不姓周?怕别人认为他们一家子都不敢反驳林远书的话。
林远书又跟周大福聊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制药厂,不是她不想跟周大福聊天,而是现在不是唠嗑的时候。
周大福刚刚回到工人当中,工人们便焦急地询问道:“你问到了吗?”
周大福清了清喉咙,一脸自豪道:“当然问到了,我可是林远书同志的爸,她怎么可能会瞒着我!”
工人们一脸期待地看着周大福,追问道:“林远书同志来干嘛?”
周大福大声回答道:“来商量全国医药科学大会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制药厂也能上报研究成果,参加医药科学大会。”
工人们听了这话,瞬间就失去了兴致,主要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其中一名工人小声嘀咕道:“唉!看来这事跟我们毫无关系。”
其他工人们也十分认可,研究成果这么高大上的事情,确实跟他们这些工人扯不上关系。
周大福瞬间就不乐意了,他振振有词地反驳道:“怎么跟你们无关呢?要是红光制药厂能够拿到医药科学大会的奖项,上面的领导也会给我们更多的资源,到时候红光制药厂就能继续扩大规模,招聘新的工人,你们的子女也有机会能够被招聘上,不能说是跟你们毫无关系……”
工人们瞬间就提起了兴致,虽然这个好处暂时拿不到,但好歹还是能看见的。
他们开始围着周大福,你一言我一句地捧了起来。
之前说话的那名工人,一脸佩服地看着周大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有远见,能从中看出关键门道,不像我们,只能看出跟我们无关。”
另一边工人连忙凑上来附和道:“周大福同志,你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儿媳妇,就算不在红光制药厂,还要惦记着咱们制药厂,想要为制药厂带来好处,肯定是你平日里在她耳边念叨的功劳。”
周大福听到这些话,感觉跟喝了热水一般畅快,浑身都通透了,虽然答应林远书的要求很令人恼火,但听了这些话,瞬间就觉得之前的牺牲不值一提了。
就连先前质疑周大福的工人们,也表现出了对周大福的肯定,“林远书同志这么为制药厂着想,都是你的功劳,要是领导们知道这件事情,都要对你高看一眼,咱们制药厂肯定也会越来越红火,孩子们的出路也稳了。”
只有先前对周大福使用激将法的那名工人一言不发。
周大福走到这名工人的面前,得意扬扬道:“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我可不屑于说谎。”
那名工人表现出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信了,信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应该怀疑您的话,没有看出您的厉害之处,我回车间之后,就跟大伙儿说说您的厉害,让大家都知道我做的错事。”
周大福满意地点了点头,故作谦虚道:“你有心了,倒也不必如此。”
那名工人一脸坚定道:“不,必须这样我才能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能因为您的宽容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周大福:“……”
一时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他只觉得这名工人太倔了,脑子转不过弯来,怪不得会不相信他的话,他居然跟这种人吵起来,这次真是鲁莽行事了,还好林远书心情比较好,没有不给他面子,要不然他就丢脸了。
周大福没有跟工人们久聊,这些工人们下班了,他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他急急忙忙地快步走回车间,在回到工作岗位之前,还要跟维修部部长回话呢!
而那群工人们,一边聊天,一边悠哉游哉地走向工厂门口。
那名用激将法的工人洋洋得意道:“要是我的领导都像周大福同志那样好懂就好了,我随便忽悠两句,他就同意我把林远书同志来制药厂的实情说出去,周大福同志要脸,我可不要脸,不就是被说几句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中一名工人哈哈大笑道:“周大福同志跟我们可不一样,他大小也是一个领导,肯定要脸啊!要是没有脸,他都不好意思出门。”
工人们虽然嘴中说着对周大福不屑的话语,但实际上心里还是羡慕周大福的,因为不管怎么说,周大福也是一个领导,能管人。
他们背后说周大福,当面还是要客客气气地对待周大福,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说着对周大福不屑的话语。
林远书回到家中,先是逗了逗稳稳,现在的稳稳跟个白面馒头一样,软乎乎的,笑得又甜,让林远书忍不住地想要揉一揉。
林妈见状,一脸无奈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稳稳,就每天按时回家陪稳稳,不要一天到晚都扑在工作上,你今天回家这么晚,稳稳都想你了。”
周向阳主动站出来帮林远书说话,“小书忙得都是重要的事情。”
林妈摆了摆手,“算了,看在你护着她的份上,我就不说她了,说出来的话也惹人厌。”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向阳连忙说道。
林妈拍了拍周向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是在说你,而是在说那个没心没肺的人。”
林远书尴尬地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解释道:“妈,我今天是个意外,我下班之后是有事情去了一趟红光制药厂,所以才会这么晚回家,明天保证会早点回家的。”
林妈瞟了一眼周向阳,没好气道:“你不应该跟我保证,而是跟向阳保证,向阳在家里面照顾孩子可没有那么轻松,现在外面谁不夸向阳能干,把家里面照顾得井井有条,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要记得他的好,不要欺负他。”
林远书立马把孩子交给林妈,然后走到周向阳的面前,拍了拍周向阳的肩膀,一脸认真道:“辛苦你了,孩子她爸。”
周向阳不好意思道:“不辛苦。”
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温情。
林妈见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其实,她是故意说出那些话的,看似在责怪她女儿,实际上是在帮她女儿说话。
她担心向阳在家照顾孩子会心理不平衡,埋怨林远书不顾家庭,毕竟很少会有家庭会男同志在家照顾孩子,女同志在外面工作的,即使是赘婿,大部分的男同志也不愿意做出这种牺牲。
但她也不愿意说出让女儿在家照顾孩子之类的话,她女儿可是能当副所长的人,在家照顾孩子,那就是大材小用,她女儿就应该在外面大展宏图,步步高升。
就在研究所的所长们还在犹豫上报什么研究成果的时候,钱厂长就已经拉着其他制药厂厂长去跟卫生部部长争取上报的名额,他们认为制药厂也跟医药行业有关,不能把他们排除在外。
卫生部部长仔细想了想,同意制药厂也可以上报一项研究成果,反正最终的结果要经过层层选拔,就算他们可以上报,也不代表着奖项有他们的份,一切都要看那份研究成果对国家的影响,对人民同志的重要性……
钱厂长心中有些遗憾,没能争取到可以上报两项研究成果,不过,话又说回来,能上报一项,总比不能上报强,他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该上报哪一项研究成果比较好。
其他制药厂厂长也很兴奋,甭管最终能不能拿奖,只要他们能上报,就能对外说他们参加了全国医药科技大会。
第一研究所里,组长们也因为两个上报名额的事情吵翻了天,他们都希望自己的研究成果能够被选上。
吕组长看着吴琴,表情不善道:“别的组长也就算了,凭什么吴琴同志也能参加这个会议,她才来研究所不久,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成果,如果她要上报以前的研究成果,就应该去找她以前的领导,而不是占用我们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