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个死在战场上的皇帝,己方大获全胜的哪种。
短短十二年的时间,活成了世人心中的传奇。
又不是第一次看史书,长安反应平平,放下书问封越:“这位武皇帝和那个魔修有什么关系吗?”
封越:“没有。”
可能是自己想的也不够长远,神色凝重许多,还没来得及想长远一些,就听封越道:“他厉害吗?”顿了顿,“和扶英比。”
长安灵光一现,“难道武皇帝就是扶英?”那就说得过去了,武皇帝这样百战百胜的战争狂魔,也只能是战神下凡了。
“是我。”他声音有些低。
长安正好抬头看他,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她愣住。短短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她想了好久才想明白。
他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里看这半天的书,就是为了告诉他,他从前很厉害?
这是什么直男思维?
莫非是刚才觉得自己被天才伏英比下去了?人家伏英还是战神呢!
当然,她不会这么说,惊讶道:“师尊居然还当过皇帝?”
封越负手起身道:“做皇帝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长安问:“那武皇帝死在战场上的事是真的吗?”
“自然不是,我是不想日日和那些老家伙们吵架而死遁罢了,彼时我已突破金丹,不适合再在凡界逗留。”
长安点头,“好,我明白了,那师尊现在可以告诉我能不能直接把那个魔修赶回魔界了吧?”
封越转头,显然对她这个时候提起此事不太满意,但也如实道:“原则上来说,限制魔界和凡界来往的是仙界,一个魔修夺舍了凡界帝王,堂而皇之当了两年的政,问题的关键所在恐是仙界。”
长安不太明白,“师尊是说,可能是仙界出事了。”
封越对她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仙界掌柜六界,若是出了事,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长安苦了脸,“那你把话说明白点嘛!”
唯长安敢这样同他说话,习惯被人俯首尊敬的他,竟十分受用。“其实就是仙界的事情不能沾,否则惹一身骚。”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长安拍拍衣服站起来,“所以师尊说静观其变,现在我明白了。”
封越很满意,对她招招手,“那走吧,去见你母亲。”
长安愉快的跑向他,临出门又想起一件事,“师尊,那伏英不会有危险吧?”
这丫头今天真是欠收拾,“他当然死了最好。”
长安方想起来这两人是死对头这件事,忙赔笑,“我就是问问,并不是关心他,师尊既然这么讨厌伏英,还让师姐跟他在一起?”长安心里打着小算盘,你赶紧去棒打鸳鸯吧!
封越没脾气的叹了口气,“我能管得了她?才拘她几个月,眼看就要跟我反目成仇了。”
对于司墨表现的很恋爱脑这件事,长安也比较苦恼,但想想司墨要不是有点恋爱脑,后期就不会和男主联手对付封越了。
长安觉得主要还是封越的教育出了问题,她是成年人穿过来的,三观早已形成,不太容易出现变化。
司墨进山的时候才七八岁,拜封越为师的时候也就十来岁,定然奉封越为偶像,唯他的意愿是从。
而封越是怎样的魔鬼教练,肯定除了勒令她修炼就是修炼,肯定疏于心理辅导,把她养成了一根筋,在家听师父的,在外听老公的。
长安搓搓手,好像找到了自己穿越的意义。
封越借着去见亲人要穿的体面一些,强制长安买了几套新衣,又给她梳了新发髻,总算不觉得自己身边站了个乞丐了。
出于礼貌,长安还买了些礼物,考虑到封越的银子都是从别人那里坑来的,她就多花了一些,甚至有些遗憾,现在没有人追杀她,导致封越没地方坑银子了。
卫常氏的仙职是保护并指引走丢的孩童回家,被称为引路奶奶,任职地就是京城。
前段时间与那偷孩子修炼的魔修正面冲突,受了伤。
原本供奉她的祠堂因近来出事的孩子太多,被人砸了,眼下在床头婆婆那里养伤。
像她这样等级极低的地仙,根本没什么法力,也就比凡人寿命长一些,遇到那个魔修,能保住性命已是幸运了。
封越竟在最后关头才将此事告知长安,长安有些生气,“你早告诉我还能炼点药给她补补,带这点水果有什么用。”
她居然又对他甩脸子,有句话叫得寸进尺,说的果然没错。
封越板着脸,“我这里有,你炼的药会比我的好吗?”
长安立即换上笑容,“我就知道师尊做事最稳妥了。”
封越瞥她一眼,论厚脸皮谁也比不上她,也挺好,到哪里也吃不了亏去。
床头婆婆的家在一个很偏僻的树林里,长安和封越到达的时候,卫常氏正在院子里扶着墙尝试走路。
长安一眼就认出她来,不仅是因为昨晚的那场梦,更因为内心深处无意识的情绪变化,那是这个身体的母亲。
卫霄是下凡历劫,归位后在凡界的事可以说与他无关,卫常氏却是原身实实在在的母亲。
长安叹了口气,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卫常氏敏锐的发现外面的人,院子周围设了结界,凡人是进不来的,所以外面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但又在看清长安的那一刻放下所有戒备,“你们是墨墨的师父和师妹吧!”
她认识司墨?
长安询问的看向封越,封越道:“去年秋炼,我让墨墨来看过她,墨墨来时随手送了个防身法器,没想到正好前几日救了她一命。”
如果仙界管的到位的话,魔修是到不了凡界的,凡界即便有妖修,但由于他们修炼十分困难,也都轻易不会和仙界的人过不去。
如果没有这些特殊情况,做地仙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
长安深呼吸调整心底抑制不住的痛楚,笑着打招呼,“是的姐姐,师姐和你提过我吗?”
卫常氏虽被称为引路奶奶,但由于去世的时候很年轻,现在也还是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安只能叫姐姐。
这声姐姐叫的卫常氏喜笑颜开,立即松开扶着墙的手,想要亲自过来迎长安进去。
长安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姐姐,我叫长安,你呢?”
“长——安——”卫常氏默念这个名字,神情恍惚又茫然,笑着握住长安的手,“好名字。”
长安也是嘴快,顺嘴就说了真名,说完就后悔了,但见卫常氏并没有想起什么,才放心。
卫常氏领她进屋,一边道:“有个人叫我阿韵,大概就是我的名字吧。”她说话时眼神一刻也离不开长安。
这就是血浓于水吧,长安没有避讳她的喜爱,但看一直被忽视的封越还站在外面,忙招招手,“师尊,快进来坐啊!”
本想让她们母女好好亲近的封越,不进也得进了。
阿韵这才转头去看封越,表情有些歉意,在封越走近的时候,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小心仙界。”她忽然道。
语气有些怪,明明是她的声音,却并不像她说出来的话,长安茫然的看着她,竟未觉得害怕。
阿韵说完就恢复正常了,回头招呼长安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似乎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长安起身拉她坐下,“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阿韵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好好。”
封越从掏出一下丹药放在阿韵面前,指了指长安道:“她近来学炼药学的不错,这些都是她炼的,品质虽然一般,但对夫人的伤情还是有用的,夫人不要嫌弃。”
对方刚要说拒绝的话,在听到后面的话又点了点头,她怎会嫌弃长安炼的药呢!
她只是没有过去的记忆,不是傻,从看到长安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长安的关系不会简单。
作为保护孩子的地仙,她每天接触的孩子那么多,喜欢和疼爱是有的,但绝不是看到长安时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的感觉。
她不打算寻根究底,但愿意毫不掩饰的释放自己对长安的喜欢。
长安起先对封越的说辞并不满意,但也迅速反应过来,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爱收礼物的。忙追加了一句,“一天只能吃一粒哦!”封越的药肯定大补,吃多了会出事的。
母女俩坐在一起一直聊天聊到天黑,阿韵说自己在京城碰到的有意思的事情,长安认真听和回应,算是相谈甚欢。
并愉快的决定今晚就住在此处,一直照顾她到伤愈为止,但被对方拒绝了。阿韵道:“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你不必为我停留,只今后若有机会来京城,要记得来看我。”
长安没明白她的意思,也没争辩,乖乖告了别,承诺以后只要有机会就来看她。
回去的路上才问封越,“我有我的道,她有她的道,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