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天动地的兄弟情。”羲和淡淡道。
通天不住地冒着酸泡泡,怪声怪气:“至死不渝的兄弟情。”
帝俊怔愣了片刻,他眨眨眼,眼眶里有泪意闪过。
他和太一确实不是爱人,但他二人之间的感情也难以简单归为兄弟情。
或许只能称作是羁绊。
羁绊,是从诞生就已经开始了的。
从他选择不吞噬太一,从太一只因为他喜欢就“啾啾”叫了许多年,从创立天庭到一人战死,一人殉葬。
确实,超越了世俗的定义。
没有太一,帝俊是唯一的太阳星主,是唯一一抹原初的光,是受偏爱的三足金乌,会按照盘古的意志登顶洪荒之高位,享万万世之华光。
但,没有太一,帝俊不愿意。
没有帝俊,太一是唯一的太阳星主,或许他会选择自己在太阳星潜心修炼、问询大道,或许他会对洪荒大陆感兴趣,但那一定比不上他对道的执着。他会成为,那以力证道的至高神,得万万世超脱,不受无量量劫之苦难。
但,没有帝俊,太一也不会愿意。
这些可能,都是虚无缥缈、建立在空想上的海市蜃楼,一深究,便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再不得踪影。
帝俊抬眸望着太一,金瞳濯濯,华耀无双。
太一笑意浅浅,眉眼弯弯,显然这句话也让他受用良多。
“我们不是爱人,也不可能是爱人。”太一眸中星河流转,“爱人于我们,太轻了。我可以爱哥哥,但哥哥值得更深,是羁绊,无数的羁绊组成了我们。”
“羁绊就像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彼此。我们于道,我和太一,我与羲和,我同妖族……万万羁绊组成了我们,我们既在顺应着己心,又在维护着羁绊。”帝俊握住旁边羲和的手,眉眼含笑,目若灿星。
狭路相逢勇者胜,温柔只给意中人。
他可以是万万个他,善筹谋的他,知权术的他,求道的他,征战四方的他,但最柔软的他只属于弟弟和羲和。
“亲情是特殊的,爱情是特殊的,你我是羁绊,我和通天也是羁绊。”太一接道,柔了眉眼望着通天,“总在想,我该如何称呼你,称爱人太轻,称知己不够。”
“你是知我爱我,懂我敬我,也是我知我爱,我懂我敬的小清气团子。”
通天低眉浅笑,舒颜之色,灵秀端方。
“陪你的,总会是我。”
从开天的相遇到舒云浅淡,再到无量量劫,你答应了,一直陪着我。
洪荒天地,多少云蒸霞蔚,多少春华秋实,你我共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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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勇者胜,温柔只给意中人。——网络
搜百度没查到确切出处,ai说是网络文化对古代智慧的诠释,如果小天使们知道的话,求求告诉我一声哦~
我感觉洪荒中大家对亲情的看法都是复杂的,说爱太轻,是陪伴,是向往,是不可分离,是羁绊。就算是通天,在封神之后,恨意刻骨,但恨也是建立在爱之上,恨与爱交织,他永远没办法放下自己的哥哥们。
最后,附上小剧场:
鸿钧(面无表情,拉长语调):孽缘何尝不情深——
罗睺(翻白眼):你这么爱他你去地底找他去吧
最后,撒娇打滚求评论,你们的评论就是我的动力qaq
第12章 不夜-其三(已修)
“说话的艺术。”女娲拉着常羲,一同张大眼睛,看着这两只显摆尾羽的三足金乌,连连感叹。
“要是哥哥说话能有这么中听,我肯定…肯定、肯定?”女娲说着说着卡壳了,她和哥哥基本没吵过架,她也不知道如何应对道侣的哄人妙招。
“肯定做什么?”常羲扬了扬马尾,手指抵着自己的轻铠,低声调侃,“伏羲道友对你还不够哄啊?你俩就没红过脸。”
“哎呀,你俩都陪道侣,就剩我一个孤孤单单。”
“我找太一陪我对练吧,我又太菜了。”常羲苦恼,“找其他人,他们又太菜了。”
“好了,我的小醋包,谁说陪道侣就不陪你啦?我最喜欢常羲啦,羲和也最喜欢常羲啦。”女娲拉住常羲的胳膊,将头歪在她肩旁吃吃的笑,“我们俩都最喜欢你,够不够?”
“你是高悬于空的那轮皎月,月辉洒下,映照在我的胸膛,我的情丝,我的爱恨,都由你牵动,我的月之女神啊。”女娲夸张道,说着又笑了。
常羲也她一眼,笑意清浅。
女娲也笑,只是又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颈,手摩挲着,轻轻按着她的后颈,女娲微微偏头,拉长嗓子撒娇:“哥哥——”
“小娲,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清楚的。”伏羲笑得依旧温柔,是女娲喜欢的模样。
是了,她爱哥哥的一切,他的容颜,他的温柔,以及他对她的克制的掌控欲。
“知道啦。”女娲莞尔,“哥哥,你吃醋啦?”
“嗯。”伏羲点头,坦然承认,“我喜欢你只对着我说情话。”
常羲推开女娲,一脸受伤道:“道侣是真爱,朋友是意外。”
【伴随着丝竹管弦,帝俊和太一的声音一同响起,他们齐唱:
[我真的共他朝暮岁夕]
[我真的同他生死相依]】
云起雪飞,含商咀徵。
两只金乌在扶桑树下依偎睡去。】
[岁岁年年,都是你啊]
[不是爱人,却也好好磕]
[嘿嘿,不管是cp向还是兄弟向,双太阳都是最棒的!!]
帝俊见缝插针道:“慕少艾,惟月而已。”
可是说是求生欲很强了。
太一斜睨了一眼,觉得自己不论哪个时间线都不会跟蠢哥哥在一起的。
随着白字歌词的浮现,画面如被搅乱的水面,挡开圈圈波纹,逐渐变淡,被另一幅画面所替代。
【帝俊守在太阳星,金瞳中含着烈阳,太阳星暴怒,就像盘古大神睁开了他的左眼,正冷冷地俯瞰着来人。
是罗睺,他勾着唇角,如同一朵极艳极妖的黑莲。
“小金乌,要不要跟本座走?”】
[哇塞]
[:),真的好像拐人的怪蜀黍]
又传来几道压抑的憋笑声。
死嘴,快闭上啊!魔祖可不像妖皇那么好说话!!
“这件事还有你的参与?”鸿钧推了推旁边懒懒歪在他身上的罗睺,低声问道。
“要是有的话,你不怕祂跟你翻脸?”
罗睺也他一眼,语气轻慢又淡:“本座作甚惹得你厌?”
鸿钧掀开眼皮,眸中含雪:“那不是祂。是祂。”
“——盘古。”
“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忘了祂。”
“受人之托,被逼着发过道心誓,哪儿就那么好解决了?”罗睺弹了弹指间,血色的指甲配着苍白的指,衬得他如同一死去多年的艳鬼。
“底下可有人在看着我呢。”罗睺勾起分笑意,盈盈地迎着底下的东皇太一,轻颔首。
太一眯了眯眼。
魔祖……
【“魔祖?”帝俊看着来人,身子绷紧,随时准备作战。
罗睺也不恼,他轻轻笑。
“本座受盘古所托,保护原初的光,你,或者东皇太一。”
“选一个,嗯?”罗睺就这么坦然地站着,慢条斯,不紧不慢,“本座可提醒你,虽然本座向盘古发过道心誓,保护好他喜爱的,但本座只出手一次。”
“再多的……”他垂眸,“便没有了。”】
[盘古大神!!!快看!!这是谁!!遗孀,我的了!!]
[没想到在双太阳里磕到了嘿嘿]
[好足的寡夫感,嘶哈嘶哈,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孽缘何尝不情深。”鸿钧叹道。
罗睺望着弹幕,哑然片刻,又转头不耐:“别再跟我提他了,混沌之事,一切…都过去了。”
“他毁了我的道,我让他去死,够了。”
他的睫羽微微颤了颤。
鸿钧没再说话,只是又闭上眼,似是不愿再看。
【“太一,如果…如果我二人只能活一个。如果可以,请让太一活下去吧。”
帝俊眸中闪过几分泪光。
既是发了道心誓,那魔祖此时现身,不言而喻,巫妖之争,他与太一都会死,所以,只能二选一。
他笑着,说:
“请让太一活下去吧。”】
“哥哥……”太一心脏揪住了,他低声,“你怎么能认为我失去你还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
“你是最初,我最初对世界的爱。”
他低头,将泪藏在寂静处。
帝俊偏头望着他的弟弟。
羲和已经将他的手放开了,不是吃醋,而是示意。
示意他哄弟弟。
在太阳星,生活着一对金乌兄弟,在太阴星,也生活着一对玉兔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