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笑了,道:“其实通天道友不必做的如此,既然三清决意帮助妖族,应当是不会出现你所想的那种情况的。”
“我知道。”通天也笑,他当然了解他的哥哥们,说好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反悔的。
但,他还是有些怕。
三清的身份是助力,也可化作阻力。
“只怕天道不愿。”
“没关系的吧,玉宸给东皇陛下做妖后,太一给通天做道侣。”通天朝太一眨眨眼睛,黑色瞳眸一如既往清亮,含着青莲最本真的那抹无上水意。
灵秀含光。
太一挑了挑眉,笑意挂在眉梢,什么都没说。
“如此。”帝俊颔首,认下他这个妖族玉宸的身份,“不知玉宸道友想要个什么职位?”
通天羞涩一笑:“只做个太阳宫中的常客便好了。”
帝俊眯起眼,轻哼一声,道:“怕是要夜夜宿在太阳宫吧。”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个职位适合你。待太一诞下小金乌,玉宸便是照料小金乌之人。”他眉头舒展,有些得意道,“怎样?”
通天一口应下,虽然不解帝俊为何得意。
太一和羲和皆是朝他们望了一眼。
帝俊忽悠完,心情很是轻松,拍了拍太一的肩,又向小金乌打了声招呼,才最后道:“太一,可想好了?”
太一知道哥哥在问什么,他笑着,偏头看了一眼通天,而后才回答:“哥哥,不着急。”
日月之礼既是两情相悦,又是政治联姻,到也说不好是两者哪个份量更重。
或许,在帝俊心中,他与羲和的情意才是最重要的,但也不可否认,日月的结合会让更多小妖加深对妖族的认可。
世间需要太阳普照万物,也需要月亮月华流转。
这两者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不可或缺之物。
月亮,是有很多信徒的。
譬如说狐族,祭拜满月,吸取月华以提升实力。
所以说啊,双重意义。
他与通天,他倒不想要这般。
不过,暂时不要跟哥哥说,不然,他会伤心自己想了这么多好方案结果他一个都不想要的。
太一轻轻笑了笑,道:“哥哥,嫂嫂,快去找常羲吧。我看着她在拉着白泽和商羊喝酒呢。”
“在哪儿?”羲和出声,她微微拢了拢耳旁碎发,蹙起眉头,清冷姝丽的面庞更显绝色,如月之华光。
太一给她指了指。
那抓着两只妖的,拿着酒坛给自己灌酒的,旁边还散落了一地酒坛的,不正是他们找了许久都没看到的常羲吗?
-----------------------
作者有话说:我恨,这个卡卡的,卡了两分钟没让我发出去,全勤啊,第一天就没了tat[可怜]
大家放心,不会多请假的,两万字的榜单,周四之前可能还有四次更新[猫头]
第86章 日月-与君两心同
羲和扯了扯嘴角, 眼尾轻轻敛下眼中担忧,她扯了扯帝俊的手, 便先去瞧瞧是怎么回事。留下帝俊一人向太一匆匆点了个头,也跟着她离去。
太一弯起唇,眼眸移向身旁通天,轻声问道:“酒甜不甜?”
通天一脸苦色。
“齁人。”
他黑眸透着几分淡淡的委屈,拉着太一的衣摆,摇了摇,望着他:“你还笑话我。”
太一忍不住笑。
他呼噜呼噜爱人的头发,又靠近了些,金眸含笑,眉微挑:“哦——我笑话你,那怎么办呀?”
指尖触碰到他的胸膛, 抵着,轻轻划了一下。
尾调中仿佛有个小勾子。
“通天想怎么惩罚我呢?”
“……”通天逮住他的手, 眼神飘忽, 偏过头,只望着酒杯,就像那酒杯上繁复的纹路哪里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样。
他轻声咳了一声。
太一笑嘻嘻地凑到他身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直直盯着他黑发下通红的耳朵。
“怎么了?我瞧瞧, 是不是——”
“害羞了呀?”
通天偏头, 忽的将他扯过来,还不忘顾及一下不让桌子给他磕了碰了。
“太一。”他义正言辞道, “我们不好中途离场的。”
“我也没说要中途离场呀。”太一笑眯眯的。
通天黑眸直勾勾盯着他,忽的凑近,咬了一下爱人的下唇。
咬得不重, 不如说极轻。
摩挲着,尚且没多感受到柔软的暖意,便已离去。
通天笑了,得意。
不过,还没有片刻。
太一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咬下来,不过,不到片刻就转为一抹笑。
风轻云淡,昳丽风华。
他盯着通天,金眸闪着坏。
而后,轻轻抿了抿,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恰巧在方才通天咬的位置。
通天顿了顿,将头埋进他怀里,闷声道:“你别招我,走不了。”
太一抚了抚他的黑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走不了呀,你还得给我挡酒呢。”他附和道,低眸瞧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通天仍是闷声应着。
“全都我喝,太一不要喝。”
其实也没有什么妨碍,只是通天听说了他之前是因为喝了一杯酒难受还落了泪,才不愿他喝酒,不愿让他有半点难受。
太一轻轻地笑。
不是酒让他难受。
但是,也无所谓。
他爱通天这般。
“那你可别喝醉了。”太一捏捏道侣的耳朵,红意还未消散,暖暖的,很可爱。
“才不会……”
太一又笑开,他垂眸,金眸中琉璃金焰闪烁。
今朝,大家会顾及着哥哥新婚不灌他太多酒,可不就都端着酒杯朝他这里来。通天要挡的酒,还多着呢。
“回去跟我自创语言……”通天从他怀中抬起头,黑眸含笑,带着分试探。
太一在他紧张的注视下,颔首,浅笑安然:“只要你还没醉。”
……
“我才不会喝醉!没有的事!”常羲一手抱着酒坛不撒手,一手推着白泽,让他起来跟自己继续喝。
白泽一脸菜色,他捂着嘴,压下酒嗝,摆着手求饶:“喝不了了,喝不了了……”
“谁说喝不了?我至少还能再来百坛!”常羲摇着白泽,将他眼睛扒拉开,强逼着他望着自己,一字一顿,“我还能喝,不准说我喝不了。”
白泽跪了,以头抢地,他感觉酒气已经把自己腌透了。
“姑奶奶,是我!是我喝不了了!!”
“啊,哦哦。”常羲愣愣的,将他松开。
白泽啪的一下脸着地。
他哀怨地望了常羲一眼,把浸满酒气的苦果咽下,忙不迭爬走。
救命啊!!老大拉着人陪她喝酒啊!!
喝的要死啊!!
常羲闷不做声,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没有去管逃走的白泽,而是银靴轻抬,一脚踩住想要跟白泽一起逃走的商羊,她俏脸含霜,低眸:“你也不愿陪我喝酒吗?”
商羊一脸惊恐,白泽!!不带你这么玩的!!自己溜走,让他一个人受罪!!!
兄弟情呢!!
白泽一脸冷漠:从来就没有那玩意儿。
商鞅歇菜了,头顺从地埋进酒里。
不敢反抗女战神啊!
别看常羲平日里黏着她姐姐撒娇撒的得心应手,实际上作为妖族军队里的二把手,她本身就很凶残的啊!
银月轻铠,银灰色眸,静静地盯着你,霜寒如月。
让人不由一哆嗦,想起那些年被月之女神血虐的过程。
商羊脸沉入酒池。
常羲轻轻眨了眨眼,将碾着商羊毛的银靴抬起。
扑通一声。
商羊彻底掉入酒池,冒出咕噜咕噜的气泡。
常羲极缓慢地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乐道:“幸好我不喝酒池里的酒。”
她抱着她的酒坛往上抬起,酒液一倾而下,落入喉中,豪迈极了。
这是醉了。
羲和静静地想,望着自家妹妹,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她等常羲喝完,才轻轻开口:“常羲。”
常羲顿了顿,喝完的酒坛还未放下,眼神已经悄咪咪移向了她。
嗯?谁?好漂亮……嗯。
“姐姐!”常羲惊喜。
她下意识想走向羲和,扑进姐姐温软的怀抱,却又忘了自己今日穿的并非那身方便战斗方便行动的银月轻铠,而是繁复的银月罗裙。
美,是极美的。
采最轻灵的云丝,用温凉的月华捻成线缝制,如盛放的月桂花一般。
可惜,就是不便于行动。
常羲向姐姐那儿迈了一步,就一步,就在羲和的惊呼声中“咻”得一下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