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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谋娶 第45节
    “先睡一会儿。”谢之霁见她一直盯着他看,坐到她的床边,温声道。
    已是深夜,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带着十足的蛊惑。
    婉儿本就烧得昏昏沉沉,十分疲惫,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但意识却依旧清醒,她虽不担心谢之霁会对她做什么,但也不敢直接在他床上睡过去。
    谢之霁见她如此乖巧,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和幼时一样,只有生病的时候婉儿才会这么听话懂事。
    “黎叔。”谢之霁轻轻唤道,“麻烦你为她施针去热。”
    倏地,黎平从房檐跳了下来,看着床上小姑娘那绯红的脸,不由啧了一声。
    “你们这些小年轻,身体一个比一个差劲儿,淋点雨吹点风就受了风寒,想当初我们——”
    谢之霁看了他一眼。
    黎平知趣地收了声,认命地上前诊脉,取出银针。一炷香后,婉儿脸色恢复了一些。
    “热还未退,但时辰已晚,你先用冷酒给她擦一下身子,尤其是手心脚心,把热给她降下去。”黎平取来一坛酒,他一脸不舍地有些可惜,“逸王给的梨花白,千金难买,就这么糟蹋了。”
    大雨不知不觉停息了,谢之霁打开那坛酒,一股浓郁的梨花香气瞬间充盈了整间屋子。
    谢之霁垂眸凝神,定定地望着婉儿。
    他知道,她在装,一早就知道。
    她既想装,他便也顺水推舟地陪她做一场戏。
    可现在若要在她清醒时为她擦拭身体,却又太过了。
    若是真如黎平所言为她擦拭,定会让婉儿心生戒备,将她推得更远。
    可是……这也是试探婉儿对他是何种态度的好机会。
    要不要做?
    谢之霁此生第一次犹豫了。
    可这种犹疑只有一瞬,下一刻他便走到床边,定定地望着婉儿的脸,缓缓撩起了她的衣袖。
    昏暗的灯光下,她白的仿若一块美玉,肌肤晶莹似雪,因发热又浅浅染了一层粉。
    谢之霁将浸湿了酒的手帕缓缓擦拭她的手心,再细细地擦拭每一根如葱白的手指,梨花酒气愈发浓郁。
    他仔细注意着婉儿的神情,看见她眼睫颤动,樱唇翕动。
    谢之霁勾起嘴角,她果然是醒的,还在装。
    接着,谢之霁又褪去了婉儿白色的袜子,指尖故意缓慢划过她的小腿,满意地感受到她的轻颤。
    白袜褪去,露出她粉嫩的双脚,她的脚纤细而精巧,尤其是脚踝处,系着一圈红绳,上面挂着一枚金锁。
    上京习俗之一,大户人家给女儿挂上金锁,是希望她不远嫁,永远陪伴在父母的身边。
    这枚金锁,谢之霁儿时也见过,盯着那枚金锁他不由想,或许正是燕家夫妇不愿让婉儿远嫁,当年才同意了母亲提议的婚约。
    婉儿的脚心大抵是从未有人触碰过,敏感的厉害,沾了冷酒的手帕一触,脚心便瑟缩了一下,秀气粉嫩的脚趾也蜷曲了起来。
    果然是小姑娘,连脚趾都生得秀色可餐,谢之霁眼眸一沉,看着依旧在装睡的婉儿,不受控地加重了力道,攥紧了她的脚踝。
    他从盆中重新捞出一条手帕,也不拧干,直接覆在了她的脚心,冷酒一激,婉儿下意识想收腿,可谢之霁却紧紧按住,不让她躲开。
    此时此刻,婉儿简直欲哭无泪,她的脚踝被谢之霁紧紧拽着,勒的生疼,脚心还被冰冷的湿帕子刺激着,一阵阵钻心的凉意。
    婉儿很清楚,谢之霁只是遵循医嘱给她降热,并未做出多么过分的举动,但这个滋味着实太难受了。
    关键是,她现在还不能装作从容地醒来,直面这个令人尴尬的场景,只能任谢之霁为所欲为。
    脚心处传来阵阵凉意,婉儿麻木地任他摆动,虚虚地掀起眼皮儿偷偷打量谢之霁。
    他的神情十分认真,眼神清澈,眼里没有半点私心杂念。
    若不是他现在还紧紧捏着她的脚踝,婉儿或许以为他正在处理公务。
    忽然,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谢之霁终于松开了手,刚为婉儿盖好被子,房门便被推开了。
    黎平一脸兴奋:“子瞻,看我找到了什么?!她上回送给你的药不是用不上吗?正好,这回给她自己用上了。”
    “我刚去给她熬上一碗,灌下去应该就没问题了。”
    婉儿之前送来的药,以谢之霁的体质根本没法用,但他也没扔,如今却正好派上用场了。
    谢之霁:“多谢。”
    黎平咂咂嘴,这还没把人娶回家呢,就代人道谢了。
    婉儿听着房门关上了,心道时机正好,便缓缓睁开了眼,没想到恰好对上谢之霁的眼睛,婉儿不由心里一窒。
    他几乎像是算准了她会在此时醒来一般。
    “醒了?”谢之霁端着药上前。
    婉儿点点头,撑着坐起了身子,一股凉气从窗外渗了进来,婉儿猝不及防冷得一颤。
    谢之霁顿了顿,关上了窗。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黎公子的声音。”婉儿试探性地说。
    谢之霁瞧着她:“你听到了?”
    婉儿默了一瞬,低声道:“他说,我之前买给表兄买的药没有用。”
    谢之霁上前为她斟了杯热茶,淡淡道:“并非如此。”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香囊,放在鼻尖轻嗅,别有深意道:“至少这个,就很有用。”
    婉儿脸色一烫,耳朵也觉得烧得慌。
    一定是她病的太厉害了,婉儿心道,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谢之霁是故意做出这种动作,说出这种话的?
    谢之霁好像又在引诱她了。
    婉儿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病得太厉害了,连脑子都烧糊涂了,才会冒出这些离谱的想法。
    谢之霁见婉儿脸上一连流露出困惑、尴尬、窘迫又不可置信的神情,微不可查地弯起嘴角。
    他从柜子中取出一团锦被,盖在婉儿身上,“你的被子太小了,如今又感染了风寒,用这个。”
    之前谢之霁去婉儿卧房的时候,当他看见婉儿盖着他幼时所用的锦被时,不由地在心里生出莫名的满足感。
    他想占满她的全部。
    婉儿垂眸盯着崭新的棉被,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拒绝,以她目前病弱的情况,便显得十分矫情且不识好歹。
    可谢之霁为她做的事情太多,管的事情也早已超出了正常的邻居范围,婉儿很清楚,她不能迷失在谢之霁无微不至的关怀里。
    婉儿深吸了一口气,眼前莫名又浮现了沈小姐送来的那副鲜红请帖。
    “二公子,这棉被请恕我不能接受。”婉儿暗中捏紧了手指,抬头定定地望着谢之霁。
    她眼神清明而凛冽,“二公子,您不觉得我们走得过近了吗?”
    谢之霁眼神一顿,退开了几步,脸色冷了下来:“近?”
    这一个字仿佛淬了寒气,冷的让人一颤,但婉儿却并不打算退缩。
    婉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的,太近了,你我不应该是这种关系。”
    婉儿想,她的目的是走上仕途,是为父亲平冤,虽然现在可能前路未卜,但绝不能和谢之霁、她未来的上级拉扯不清,染上不该有的关系。
    谢之霁眼神沉沉,“你觉得我们该是什么关系?”
    婉儿没料到谢之霁会这么问,她以为谢之霁如此聪明和理性,理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他这么问,婉儿垂眸纠结了一下,选了个十分妥帖且不出错的那个。
    婉儿:“我与二公子乃叔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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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谢:合着我这两个月白干了?你趴我身上叫我哥哥的时候,想过你是我嫂嫂?
    第36章 寝衣
    晚春的四月,海棠依旧。
    婉儿一脸惆怅地望着天空出神,柔软的云朵被微风吹出各种形状,有那么一瞬,婉儿似乎看成了谢之霁那俊秀的轮廓。
    她心里一顿,揉了揉太阳穴,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把盘踞在她脑海里一天谢之霁清除掉。
    “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淼淼端来一杯茶,不由问道:“怎么如此心神不宁?我上次来的时候书就在这一页了,现在还在这页。”
    婉儿手指僵硬地合上书,“没事,有些累而已。”
    她也很久没有这么烦心过了,一切都是因为谢之霁。
    昨晚,她对谢之霁说两人只是叔嫂后,谢之霁突然就生了气,对她发了好大的脾气。
    “燕小姐说的对,你我不仅身份特殊,更有过肌肤之亲,确实不便走近。”
    “若你担心被人发现,坏了你的婚事,那尽可放心,谢某绝不会对外说。”
    他用力割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杯血递给她,也不看她,说话很冷:
    “谢某从不强人所难,你既不信我,那此前的约定便就此作废,这一杯是今晚未付的报酬。”
    婉儿浑身僵住,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没有不信他,可谢之霁却背过了身不看她。
    谢之霁用着割破后的手指捏着杯子,不断渗出的血浸红了杯子,又一滴滴落到了地上,婉儿无意识咬唇,欲言又止。
    他以为她不记得刚刚已经解毒的事情,所以才给了这杯血。
    可是,交易早就两清了。
    谢之霁的脊背绷直,严肃而冷峻,浑身似乎都冒着生人勿进的寒气,婉儿张了张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