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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谋娶 第72节
    “骗子!”婉儿气得口不择言,“谢之霁就是一个大骗子!”
    一旁的黎平认同地点点头,甚至觉得她发现的有点晚。
    “你就别跟他犟了,他这人啊,说一不二。”黎平悠闲地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他不是也为了你好吗,毕竟之前……”
    不小心说漏了嘴,黎平赶紧止住话头。
    婉儿盯着他,疑道:“毕竟之前什么?”
    黎平心道不妙,插科打诨地打算搪塞过去,“听错了吧,我说的是他是为你好的。”
    见他神色有异,婉儿越发确信他们有事情瞒着她,她想了想,对付黎平这样的心思直白的中年叔叔辈的人,绝不能硬碰硬,要以柔克刚。
    打定了主意,婉儿唉声叹了口气,坐在黎平的身边,“表兄这是不信我啊,他之前对我说了那么多花言巧语,我现在都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说着说着,她眼睛就湿润了,哽咽道:“我还以为我们相处近两个月,他对我至少会有一丝情分,可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态度那么强硬,说话也冷冰冰的,他真是一点也不在意我……”
    黎平看着她哭得那么难过,心里一阵发麻,听到她说谢之霁不在乎她,立刻激动地为谢之霁正名:
    “他怎么会不在乎你呢?若是不在乎你,怎么会让我专门保护你?”
    婉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他不让我跟着他。”
    黎平心里着急:“他那真是为你好,两年前江南疫病盛行,太子来这里赈灾,不小心染上了瘟疫,现在尸体都还停在江宁的白云寺里x没运回去呢。”
    婉儿一顿:“所以他怕我再像太子那样?”
    黎平:“那肯定啊,你对他那么重要,绝对不能出事儿。”
    婉儿要是出了事,谢之霁怕不是得疯了。
    说完,黎平恍惚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不禁拍了自己一巴掌。
    谢之霁不让他对婉儿讲朝堂之事。
    婉儿愣住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黎平说的最后一句话,反复在脑海里盘旋。
    “你对他那么重要,绝对不能出事儿。”
    她对谢之霁,有这么重要吗?
    “刚刚说的那些,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黎平一脸惆怅,看着婉儿埋怨道:“你这小姑娘看着乖巧懂事,怎么使起坏来和那小子一个样。”
    婉儿僵硬地应了一声,她想再多问两句。
    为什么说她对谢之霁很重要?很重要,到底是有多重要?
    婉儿喃喃自语,黎平眉头一挑,“你刚说什么?”
    婉儿猛地摇头:“没什么。”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些她之前有意无意忽略的相处细节,那些亲密无间只有恋人甚至是夫妻才会做的事情,谢之霁曾对她说过的话,看她的眼神,如一幕幕画片一样闪现在婉儿眼前。
    谢之霁……该不是喜欢她?
    可为什么?
    上京那么多高门贵女,那么多如花美眷,她家世低微,实质上的罪臣之女,更何况身份上还是他兄长的未婚妻。
    所以,谢之霁为什么会喜欢她?
    是因为他们之间做了那种事吗?婉儿摇摇头,在那之前,谢之霁似乎就对她很关注了。
    和谢之霁最早的接触,是在什么时候呢?婉儿细细回想这两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这才惊觉,似乎每一天她都和谢之霁在一起。
    从他们在舒兰院初见开始,自那之后的每一天,谢之霁都会有意无意出现在她的眼前。
    婉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谢之霁以前就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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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谢:拨的云开见月明,可真不容易啊
    第55章 时刻
    难道,谢之霁以前认识她?
    婉儿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细想一下,又觉得十分合理。
    否则,以谢之霁对外人清清冷冷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对她这么好?
    婉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现在问题是,谢之霁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她为什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长宁县吗?
    应该不是,婉儿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谢之霁位高权重,若是去了长宁县,那阵势估计连叙州知府都会卑躬屈膝地迎接。
    不是长宁县,那就是在上京了,可上京……是在她五岁之前待的地方,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应该也不可能吧?
    十几年前的谢之霁也是个半大的孩子,虽然秋婶儿曾说她儿时确实常常出入忠勇侯府,可……婉儿印象中没有谢之霁的影子,只有一个穿白衣的小少年,那人是侯府世子谢英才。
    唉,婉儿心里又闷又堵,想来想去头都痛了,她不禁按了按额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黎平见她眉头紧皱,以为她还想跟着谢之霁去赈灾,粗声宽慰道:
    “别想那么多了,赈灾又不是儿戏,况且里面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你一个小姑娘去了也没多大作用。”
    “不如就听子瞻的话,咱们安安分分地待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他回来不好吗?”
    婉儿动作一顿,心里烦躁地暗骂了自己一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自己那些情情爱爱的小事,谢之霁对她说不定只是兄长关照而已,她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为今之计,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谢之霁去河口镇。
    婉儿头疼地揉揉头,要怎么说服谢之霁呢?
    “吱吱。”
    忽然,木窗发出一声异响。
    婉儿和黎平对视一眼,黎平挑眉:“窗外好像有人敲门?”
    婉儿叹了口气,“窗外是空的,怎么可能有人?”
    话音一落,敲击声再次响起,婉儿好奇地起身,打开窗户。
    倏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窗外的风雨猛烈地拍在她的身上。
    婉儿赶紧关上窗。
    “噶,噶,噶——”
    屋内,一只通体湿透的乌鸦落在书柜上,抖了抖身子。
    黎平瞧了它一眼,看见那乌鸦熟悉的眼神,惊道:“原来是这缺德鸟啊!”
    “想必是因为之前子瞻一直住在这里,它就像往常一样把信送到这里来了。”
    婉儿看着乌鸦的落脚处,几乎是整个屋子的最高点了,不由问道:“你能把它叫下来吗?”
    黎平无奈地摊手,“这缺德鸟只听子瞻的,我去把他喊过来。”
    他一走,婉儿好奇地打量乌鸦,谢之霁那几日用了好多鸟,这一只她也见过。
    谢之霁身为世家子弟,怎么会这些奇技淫巧?婉儿心里越来越生疑。
    她学着谢之霁的样子,试探着伸出手,看着它柔声道:“小黑,过来。”
    乌鸦定睛瞧了瞧她,身体轻盈地往前蹦了两下,跃跃欲试。
    婉儿心里一喜,轻手轻脚地往前走,把手抬高:“来,落在这里。”
    那乌鸦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扇起翅膀在屋子盘旋了两圈,而后精准地落在了婉儿的手臂上。
    “噶——”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黎平目瞪口呆地看着婉儿用手托着鸟,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让它下来的?”
    谢之霁推开他,看了看婉儿,淡淡道:“她身上有我的气息。”
    这话说得……
    婉儿脸色一僵,耳朵瞬间红透了。
    谢之霁为什么把事情说得这么暧昧,这么容易让人遐想?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做!
    黎平眉头一挑,用了然的目光看着他们俩,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婉儿:“……”
    不要点头啊,她真的是清白的。
    婉儿内心简直欲哭无泪,可她一个女子,怎么也张不了口解释这种事情。
    万一,谢之霁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叙述事实呢?
    心里千回百转后,婉儿放弃了,将乌鸦送到谢之霁面前。
    这个时候,每一封信都有巨大的价值,婉儿静静地等待着谢之霁,见他读完了,便问:
    “表兄,可有事情发生?”
    谢之霁看了看她,淡淡道:“这和你没关系,你稍后安心下船便是。”
    婉儿咬着唇,莫名委屈:“……所以,现在表兄连发生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了吗?”
    黎平眉头一挑,自觉往后退开,倚在窗上双手抱拳,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十年了,终于有人能治治谢之霁了。
    谢之霁看着婉儿失落的眼神,顿了顿,语气缓和了许多:“不是灾情的事情,这是陈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