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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王冽有些惊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我要同你讲的,我不要一辈子这样,打工的钱,刚刚够吃饭和房租,什么都做不了,我想要赚钱,赚很多钱。”
    她看着王冽,道:“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窗外的细雨,如泣如诉。玻璃上的雨滴,反射着黄昏的光晕。
    她没有告诉王冽,她想要把朱砂接到身边的事情,他已经负担了太多,她不能再去依靠他。
    相反,她想保护他。
    十七岁的姜芬芳,胸中第一次充斥这样的感情,无法言说,却热烈的发烫。
    她不知道的是,王冽对她说了谎。
    他没有告诉她,他们必须搬离姑苏的真正原因。
    ——他破解了姜美丽的qq空间。
    第41章 洛杉矶·天使怪物
    in the land of gods and monsters i was an angel
    living in the garden of evil
    screwed up scared doing anything that i needed
    ……
    夜风从打开的窗口中吹过来,姜芬芳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疾驰的汽车上,身上盖着一件男式西装。
    “阿娘你醒了?”
    前排传来愉悦的声音,虽然用隔板隔开,但是姜芬芳还是听出来,开车的正是朱砂。
    “怎么是你,周佛亭呢?”
    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道。
    “我担心你出事,就回来接你,正好遇到他带你出来,他也喝了不少,就把你交给我了。”朱砂甚至开了个玩笑:“你这位前夫,挺讲义气的。”
    窗外的景色不停变换着,而诡异的、让人不舒服的歌声还在响着:
    it's innocence lost innocence lost
    in the land of gods and monsters i was an angel
    ……
    “换一个,听着难受。”姜芬芳直起身,疲倦道。
    朱砂立刻切换了一首欢快的音乐,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阿娘,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你不是看到了么?”姜芬芳道:“乔琪送了份惊喜给我。”
    “所以,你在他家被袭击,阿柚……都是他做的吗?”
    “不然呢?”姜芬芳不耐烦的说:“你好好开车,不行的话就叫司机来!”
    朱砂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他道:“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乔琪是这种人。”
    谁能想到呢?
    姜芬芳冷笑着想,她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高烧晕倒在美甲店,是乔琪收留了她。
    他们住在他那间破旧狭小的公寓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一块面包,有流浪汉尾随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是乔琪冲上去……然后被揍了一顿,他们叫他变态。
    而乔琪一边挨揍,一边让她快跑。
    就是这样的乔琪,一次没有害死她,就是第二次,第三次……
    朱砂沉默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了,道:“阿娘,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
    其实可大可小,毕竟除了对阿柚的袭击之外,他并没有做出法律上非常严重的事情,只是在诱导她发疯、自杀。
    而阿柚如今人在国内,案子也早结了,警方当初就很难找到证据,如果不能定杀人未遂,乔琪被关几天就会出来了。
    除非,她死咬住乔琪,不死不休的将她送进监狱。
    但是……那是乔琪,是她认定的家人。
    姜芬芳叹了口气,让夜风吹拂她发热的大脑。
    就在这时,朱砂突然开口了。
    他道:“阿娘,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有话就说,跟谁学得臭毛病!”姜芬芳一边翻着手机,一边不耐烦的说。
    朱砂道:“乔琪……他性侵过我。”
    一瞬间,风声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乔琪的心理性别是个女孩。
    他举止投足,也的确像个小女孩,可爱、傲娇、偶尔毒舌。
    但是再可爱,他也有一个男人的身体。
    这一点,姜芬芳一直都知道。
    “那年你把我接来美国,美甲店的生意很忙,你总是不回家……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会对我做出一些……非常下流的举动。”
    “比如?”
    姜芬芳冷静的问出声。
    “除了进入,什么都做了。”
    那一瞬间,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姜芬芳只觉得自己的酒彻底醒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那时候觉得很羞耻。”朱砂强颜欢笑,道:“我知道你赚钱不容易,我们住着乔琪的房子,我不敢……”
    空旷的车厢,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停车。”姜芬芳道。
    朱砂没有停,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故作开朗的道:“其实都已经过去了,只是这一次……”
    姜芬芳一巴掌拍在玻璃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玻璃拍碎,然后又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朱砂终于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是说,我他妈无条件养了一个畜生十多年?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姜芬芳目眦欲裂,怒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
    朱砂伸手去扶她,被她一把甩开,她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滴出血泪来:“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赚钱?”
    朱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哀求她:“阿娘,我们上车说好不好?”
    “为了把你带在身边。”
    她明明愤怒至极,可声音却很轻:“让你受最好的教育,穿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东西……为了这个,我连……”
    她惨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为了这个,我连王冽都能害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选择乔琪……”
    血液在血管里鼓噪,指尖在颤抖,似有似无的幻听响起,是王冽的声音,他在叫她:“姜芬芳,我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怎么就成了她的报应,她的噩梦了呢?
    她知道她应该立刻回车里找药,她要发病了,可是巨大的冲击让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嘻嘻的笑起来:“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朱砂到底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已经被她吓坏了,颤抖道:“阿娘,阿娘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
    姜芬芳越笑越癫狂,她直接走向了公路,一边走一边道:“王冽,是我的报应,你还在姑苏等我么?你看见了么……”
    午夜的公路,几乎没有多少来往的车辆,偶尔来一辆,车速极快,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疾驰过去。
    “阿娘!”
    朱砂不敢过去,只能跟在她身后不断哀求着:“阿娘,你回来啊!你回来啊!”
    就在这时候,一辆法拉利,以拉满油的高速,朝姜芬芳飞驰而来!
    雪白的车灯映亮了姜芬芳脸,一切变得很慢、很慢,她看见了王冽。
    那是上海的冬夜,他在黑暗的房间里注视着她,几乎是哀求道,能不能不要走?
    她要去陪另外一个男人过圣诞节。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温柔的说:“路上慢一点。”
    她下楼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安静的站在门口,眼睛里的绝望,像漫天破碎的星光。
    但是他很快垂下眼睫,再抬起眼睛,已经是充满了笑意,他朝她挥手,道:“姜芬芳,向前走,不要回头。”
    朱砂发出一声肝胆俱裂的嘶吼,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姜芬芳闭上眼睛,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
    姜芬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冷漠、充满讥讽的脸。
    周佛亭。
    “我还以为离婚后,你要奔赴新世界呢?结果就是在公路骑着扫帚飞么?”
    姜芬芳只觉得头痛欲裂,她道:“药呢。”
    周佛亭把药递给她,顺便倒了一杯水,像婚后的每个早晨一样。
    这是属于他们的卧室,藏蓝色的被子,洁白的床单,一切都是简约的,也是柔软的。
    “我当时有点不放心,就追过来了,结果发现你在公路上撒酒疯,差点被撞死。”
    姜芬芳道:“朱砂呢?”
    “吓坏了,守了你一天一夜,刚回去补觉。”
    周佛亭问:“要叫他起来吗?”
    “让他睡吧。”
    事实上姜芬芳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她也是第一次在孩子面前发病。
    她一边慢慢喝着热水,一边回复了几个工作信息,让自己清醒过来,才道:“我能去见一下乔琪么?”
    “不能,现在这个阶段,不允许会见。”
    “乔琪会怎么样?”
    周佛亭沉默了一下,才道:“他涉嫌买凶杀人。”
    姜芬芳抬头看向他,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吃惊了:“杀我?”
    “阿柚。”
    周佛亭道:“阿柚遇袭前不久,他的账户将一笔巨款,辗转打给了海外账户,职业杀手常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