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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正缩着脖子揉膝盖的碰伤处,结果楼上的房门豁得打开了,楼道灯大亮,门口神般的男人一脸威严,头发却是被吵醒后的凌乱,睡衣也是褶皱着,只是眉宇间透出一股属于夜晚的慵懒和性感。
    我在想,如果给这个男人一个面具,一个斗篷,他就会是我少时代最疯狂迷恋的夜礼服假面。
    被他凌厉的眼睛居高临下瞪着,我血液倒流,脸火辣辣,依旧保持跪拜的动作,我朝他伸出我裹在被子的小手,挥了一挥,讪笑说,hi,早,早上好啊,睡得好吗?
    康子弦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有嘲意,反问,你说呢?老鼠太多了。
    我尴尬着,笑到半张脸不停抽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好缩着脖子嘿嘿傻笑。
    我正想提脚灰溜溜走人时,康子弦挪步下来,像提小鸡样拎起我,问着,又怎么?
    我羞愧地低下头,吸一吸鼻子,闷闷应着,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女鬼你家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我很怕啊。
    康子弦面色不悦,我就不是人吗?
    我嘻嘻一笑,谄媚拉扯着他说道,对啊,我想来想去,你又不是色狼,顶多人面兽心嘛,所以就来找你了。哎哎,你是不是也睡不着?我们去客厅聊聊啊,我们聊聊天看看夜景啊,啊,对了,长么大我还没见过日出呢,估计你也没见过,我们一起等日出吧?
    我抱着被子眼巴巴望着康子弦,他忍俊不禁,原来绷着的脸渐渐融化,被我逗笑,眼底流泻着柔光,这样醉人的眼神,令这个夜迷香迭迭。
    他摸摸我的乱发,方亮亮,你自己不睡,还要拉着别人不睡是不是?
    我瘪瘪嘴不话,眨眨眼嗫嚅着,那个,那个日出真的很漂亮嘛,
    方亮亮,你知不知道每多见你一次,我就会喜欢你多一点。他柔柔凝望着我,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让人心跳不已的话,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让我沦陷。
    日出也没有你可爱。
    糟糕,我要沦陷了。
    我全身僵硬,差被他眼底的柔波催眠得傻楞的,此地不宜久留,就是回去被鬼纠缠,我也不要留在这里被他攻陷到城池尽失。
    我呐呐,我,我突然困了,我回去睡了。
    我捂着被子刚要笨拙转身,突然一双手在后面紧紧钳住我,将我圈在他的臂弯中。
    我们紧紧贴着,他好听的声音就在我脑后。
    我头皮发麻,好像溺水的鱼,忘了呼吸。
    方亮亮,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呢?你真的以为这样的你,就能让我放弃吗?他猛一用力,将我绊转过来面对着他,而我不知所措,低眉看着地上,心突突狂跳着。
    他略显粗糙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低头专注看着我,像是欣赏某件艺术品,带着虔诚膜拜的目光,你知道吗?每分每秒,都你该死的吸引着我。
    尔后,他头一低,吻住我,用这吻宣誓他内心的狂热。
    窗外,雷电探着脖子偷看,雨下得更大了,雨声令我恍惚的心,醉了一地。
    第二天,我在康子弦的蓝色大床上醒来,外面已经雨后天晴阳光明媚,绒绒的太阳光穿透窗户,洒了一地的金辉,而他已经起床不在了。
    昨晚那个吻好像还在我唇边停留着,我捂着烧红的脸,躲在被子里一脸迷茫。
    心大概是乱了。
    昨晚一吻终结后,我已经傻愣到任人摆布,他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吻着我的额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愿意陪着你看日出。所以不要害怕。
    这样一句朴实无华的话,竟听得我差泪眼汪汪。
    后来他拉着我进他房间,我睡床,他睡在地板上,却侧过身握着我的手,在我的手背蜻蜓点水一下,十足一个绅士。
    安心睡吧,我的小老鼠。
    黑夜里我迷迷噔噔了清醒了一一阵,听着身旁男人沉稳的呼吸声,终于投降闭上眼睛,坠入美妙的梦境,不愿意醒过来。
    32.吱吱吱
    我起床伸了个懒腰,打量了一圈康子弦的房间,简约硬朗的风格,是纯男人的空间,其实这样的高度,落地窗外整片城市风景就是这所房间的最佳缀品,更不要说窗外透进来的大片大片的金色阳光,我想,躺在这样的地方醒来,每一天的心情都会格外明媚吧。
    我的心情忽然明媚,忽然又不怎么明媚了。
    李放曾经提起过,康子弦之前有一个美国女友,这会想起来,我心里有点犯嘀咕,按菲哥的话说,人就是一阵风一阵雨的动物,有时是既要风又要雨,男人的花言巧语,谁信谁傻帽。
    我不得不承认,昨晚气氛正合宜,康子弦的眼神嗓音又怪能蛊惑人的,再加上我小时候曾经把夜礼服假面当成思春对象,现在出现这么一号魅人堪称无敌的男人,我脑子一昏,就缴械投降了。
    我嘟着嘴气呼呼用手捶了好几下自己的脑袋,昨晚原来只打算吵醒他找他壮壮胆的,结果怎么糊里糊涂就陷入他的温柔攻势了?还还进了他的房上了他的贼床?
    我瞪圆眼看着蓝色大床,周围全是那男人的气息,陌生而又致命,我突然吓了一跳,蹭的跳下床,像是受惊的小鸟背靠在柜子上警觉望向前方,心里七上八下的
    组织常常教育我们要打入敌人内部,可我也不能打入那么深入啊?
    你都是用这种表情迎接早晨的吗?
    门边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去,康子弦蕴着淡笑看向我,相对我的萎靡,他倒是神清气爽,眉眼间都是一股吃饱餍足后的满足。
    我不动,偏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据说有些肉食动物沉迷于捕猎,血管卉张,猎物逃得越激烈,它越是能感受到乐趣,时而循循善诱,时而紧追不舍,不达不目的不罢休。
    这种动物喜欢驯服的过程,爱血腥多过于和平。
    眼前依在门框上的英俊男人能征服东西方女性,口蜜腹剑,优秀多金,出生于盛产浪荡公子的豪门世家,他的话能信吗?
    信了我就是菲哥嘴里的傻帽,我才不是傻帽呢。
    见我不说话,康子弦收敛嘴边的笑意,面色也有了几分凝重,走到我面前。
    我抬头看他,他牵起我的手,放到嘴边了一下,说,能告诉我你的小脑瓜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被他亲着的手好像触了电一样,有一股麻痹的电流通过,我又辗转不安起来,漫不经心地抽出自己的手,故作轻松地东张西望说道,哦,我在想啊,你这房间可真够高的,哪天抬头一看,说不定都能看见ufo呢,呵呵呵。啊,对了,你的床也很舒服,在这种床上醉生梦死也值了,回去我也攒钱买一张这样的,哎,多少钱来着?
    嘴上嘻嘻笑着,其实我的心狂跳不止,因为每一次站在他身边,被他漆黑的眼珠子专注看着,我的大脑就会死机,睁眼说瞎话起来就会心虚流汗。
    并且每一次胡说八道的结果都是被他无情拆穿。
    这一次也样。
    康子弦看着我,眼睛盈亮,我记得你上次你这样满脸心事看着我之后,把我哄出了门,连家也不要了,干脆逃跑了。他将我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根,笑了笑,所以这次你的脑袋瓜又在策划什么逃跑计划了是吗?不过你也要清楚一点,我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他嘴边挂着斯文儒雅的笑,却说着刀一般的锋利事实,我就好像是他刀口下的鸡爪子,我乖巧点,他还能让我活着多蹦几下,我要不乖巧,那么我就等着被咔嚓吧。
    这样的男人手腕太高段了,还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毅力,他看透我,我却看不透他,我们不是一个段数上的。
    段数还差太多,足以把我的鸡脖子捏得死死的。
    我玩不过他。
    玩不过他我就躲他,可他还偏不让我躲,那我只能求他中止他单方面发起的游戏。
    我说,我先去刷个牙洗个脸,你在楼下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冷水泼脸上让我清醒了许多,我看着镜子中自己湿漉漉却又迷离的脸,这大概就是传说中为情所困的脸。
    我左看右看,嗤笑了一下,说实在的,这张为情所困的脸,还挺有风情的。
    话说回来,记得我跟傅辰好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折腾,我不用随时担心下一秒自己就被甩了,也不用等着新人来换旧人,因为我眼里的傅辰绝不是拈花惹草的男人。
    算我瞎了眼,他不仅拈花了,还拈上我的表妹,可真够给我面子的。
    我下楼雄赳赳气昂昂找康子弦谈判,他坐在餐桌上看报,见我来,把报纸放下,我正要开口,他已经低眉说,先吃早饭吧,吃了才有力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