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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被一身西服包裹着的邓垅像是刚从哪个宴会下来,头发一丝不乱,只是凝着眉沉着脸的表情无形中给人强烈的压迫感,霸气十足。
    艾东往后退了退,想起他和方师姐卧底魅色的事已经败露,邓垅的手下正满大街的找他,扬言翻遍城市的每一寸,也要把他这老鼠屎给揪出来,抽筋剥皮,想到此,艾东腿一阵发虚,大概是喝多了站不稳,腿竟然微微发抖。
    邓垅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乌云压顶地走近东子一步,有着几分胁迫,矮了他一头的东子吓得缩了缩脖子,邓垅脸上的笑意更深,是很巧啊东子,要是我今天不提早离开楼上的宴会,恐怕我邓垅再见到你艾兄弟,怕是得八百年后。
    邓垅边边说着话,边邪恶地手往下探,碰到了东子尚未拉上的裤子拉链,东子吓得魂都没了,都要忘记怎么呼吸了,这邓垅笑眯眯地盯着他,双手暧昧地摸到了拉链,缓缓地摸索了一下,手往下斯的一拉,发出暧昧的声音,再笑微微地替他扣上裤子纽扣,系好皮带,等他全部弄完,艾东的三魂六窍也剩下没多少了,眼睛都吓直了。
    邓垅释出一个善意又略带危险的笑,拍拍东子的脑袋,喜欢我的服务吗?艾警官。
    东子吓得摇摇头,想了想,又赶紧点点头,艾警官不咋有出息,眼泪水都快大颗大颗淌下来了。
    怕,怎么能不怕,据说这邓垅十五岁的时候,他爸还在黑道上如鱼得水,到处招风树敌,对手见老的干不过,就拿小的下手,想拿小的讹老的,哪成想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充分展开自救,借口说要去河边撒尿,顺脚就把其中一个绑匪踹河里戏水了,另一个绑匪兄弟拔刀相见,十五岁的邓垅也够狠,本是初生牛犊,却一脸成熟狮子的雄威,一脸无惧地步步紧逼,你扎啊,你扎你扎,你扎一刀我老子捅你十刀,你扎两刀,我老子送你全家吃枪子。
    不得不说,老子干恐吓这一行的,生的小的,天生也是吃这碗饭的料,哪怕现在是商人了,也是不得小觑的狠角色。
    关于这男人以前的事,都是艾东到魅色做服务小弟时,同事偷偷摸摸告诉他的,透露这些事时,脸上无不流露三分惧色。
    艾东同志从小就欺软怕硬惯了,他从小就是小胳膊小腿的,容易被大块头同学欺负,揍上两拳踢上两脚,被揍成猪头的艾东同志不乐意,就去欺负比他更瘦的小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时间长了,怕归怕,艾东从来不跟人硬着来,该做孙子的时候还是得做孙子,谁叫自己小胳膊小腿,爹妈也是普通人呢。
    艾东脑子转得快,卖着一脸谄媚而僵硬的笑,说,垅哥,我我这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公家的饭不好吃哪。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垅哥你大人有大量,嘿嘿,别往心里去。
    邓垅的眼神依旧是意味不明地紧逼着自己,他高东子一个头多,这阵势,犹如把猎物逼入角落的野兽,透着股残忍。
    艾东似乎闻到了即将飘来的血腥味,还是自个的血,急得酒都醒大半了,这时男厕所进来两个醉醺醺的中年人,猴精艾东大喜过望,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忙道,垅哥,我喝哥们的喜酒呢,我,我先回去了。
    他刚想开溜,不料邓垅根本不惧怕旁人在场,扯小鸡似的把他的小胳膊拽住了,凑到他耳边喷热气,你要是敢走一步,我现在就在这把咱们的恩怨解决了。
    说完,邓垅邪恶的眼睛低头往东子的下面看去,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艾东也是聪明人,识相地僵在原地,就像中了七步绝命散一样,半步也不敢挪,快哭了。
    这晚艾东艾警官被邓垅挟持上了他的豪华车,虽然只是坐车,但是艾东同志却有种上了贼船的可怕预感,可是在酒精的安抚下,他忐忑的心暂时得到了一丝解脱,睡着了。
    所以等邓垅把车开到了他的会所,在柔和车灯下,看着身边小男孩阴柔的侧脸,粉嫩细白的皮肤,配上微张却红润的唇,睡得没心没肺像个孩子时,邓垅狡黠地勾起了嘴角。
    天色正好,开始撒网吧。
    邓垅沉着脸把东子推醒,酒醒的东子被冷风一吹,浆糊脑袋也有了八分清醒,清醒以后又发抖了,瞅着眼前低调华丽的**殿,心说今晚他艾东的贞操就要埋葬在此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上回有师姐半夜救命,刚才婚宴上出来手机搁桌上了,荒郊野外的,喊救命都没人理你,更何况前头的猛男也不想要他的命,不过要他的菊花而已。
    想到这,艾东同志已经觉得后面那处隐隐刺痛了。
    这要是让邓垅知道,八成这邓垅同志就得喊冤了,老子还没开展业务呢?
    不过这业务要慢慢展开,邓垅就跟那康子弦一个德性,两人都爱好垂钓,优点就是有耐心,看准鱼儿不会立刻扑到水里抓,落得个满身狼狈,他们只会慢慢拿钩子引诱,等着鱼儿上钩,带回家尽情吃个够。
    这种人往往最是可恶。
    这晚,艾东艾警官的菊花依然安好,不过好事也仅此一桩,坏事倒是一箩筐,他输了整整八百万,记住,不是日元,不是韩元,是人民币。
    债主自然是牌桌上面带君子微笑的邓垅了。
    笑得像君子,其实十足禽兽,等发牌员面无表情告诉艾东他欠邓老板多少钱时,艾东同志觉得头痛脚痛胃痛屁股痛,全身都痛。
    汗是一滴滴往下淌,滴答滴答,那几不可闻的声音却好像是命运之神残酷的宣判声,说:艾东啊艾东,你将倾家荡产流落街头万劫不复埋骨乡野。
    这个残酷的数字让艾东的心思飘远了点,他在想:老子银行存款只有八万块,还是整整存了两年,那八百万除以八万是多少来着??
    多少来着??哎呦他小时候数学顶呱呱棒的,怎么现在这普通算术都算不出了?
    酒喝多了人就容易犯浑,他愣愣地脱口而出,八百万除以八万是多少?
    发牌员依旧面无表情,手中的牌却像有了生命,游龙般在空中划出道弧度。
    100。对面笑得像个好人的邓垅好心提醒,灯光下他好心的笑竟让人不寒而栗冷汗叠叠。
    乍闻这个数字,艾东眨了好几下眼睛,然后僵硬的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颤着手把冷水送进了嘴里,一饮而尽。
    八百万
    他妈的他得存两百年
    东子番外(二)
    这晚艾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邓垅的会所出来的,迷迷糊糊的,脑子已经失去基本的思考功能,一直混沌着,有一种被雷劈中的错觉。
    当然他也有思考一件事,唯一的一件事,令他百思不解的一件事。
    这到底他是怎么稀里糊涂输了几乎是天文数字的八百万的?
    不太记得了,只依稀想起自己酒醉微醺的,很想耷拉脑袋睡觉,无奈邓垅气场太强,他只能掐着大腿让自己睁眼,然后邓垅笑眯眯地拿了副牌出来,说要教会他一种新的扑克打法,非常刺激,他一定会喜欢上,今晚他心情好,让他陪着玩几局。
    然后他只好逼着自己打牌,时钟滴答滴答响,是催眠的声音,他睡意朦胧胡乱出牌,以为陪着老板娱乐一晚,这姓邓的就能饶过他一次,哪成想,也不知道打了几局,发牌小弟面无表情地提醒,你已经欠老板八百万筹码。
    什,什么?八八百万?赌我们在赌钱?
    发牌小弟眼皮都不眨,替对面笑得虚伪的男人回答,我们老板不随便玩。
    言下之意就是邓老板口中的玩不同于寻常人,所以经济基础不雄厚的话,可别轻易吐出陪玩两字,要不然后果就是倾家荡产,运气不好数目太大的话,还得找楼跳,并且一定要找足够高一跳就翘的楼,否则跳个半身不遂,下半辈子还是得坐轮椅绞尽脑汁想办法还债。
    残酷的冷风这么呼啦啦一吹,艾东混乱的大脑突然清明,把这前前后后的事理了一遍,终于知道自己被歹人给算计了。
    而且是被大大的算计了。
    以前看历史书,不懂得奸人是怎么逼迫忠良到自尽的份上的,今天自己被逼到要跳楼,艾东算是彻彻底底的理解万岁了。
    他在前面恍恍惚惚地走着,失魂落魄像荒郊野外的游魂,后面的大恶人邓垅离他两步外,高大的身躯隐在黑暗里,把勾起的嘴角也遮掩住了,沉稳的脚步透着股意气风发。
    这一前一后两个人,可真是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啊。
    车童把邓垅的车开过来,车灯一亮,东子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像是通了电一般,那种酝酿了许久的对于邪恶的憎恨、对于富人欺负穷的不平、对于身为警察却被坏人算计的羞耻感突然一涌而上,怒不可遏到没了理智,突然转身,红着眼睛踮起脚跟揪紧邓垅的衣领,结结巴巴地怒吼着,王八蛋,你你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