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嵘月真觉得少了一道味,现在看来原来是等死的味!
她悲泣不已。
现在坐在肯德基店里,惴惴不安,她发过誓再也不吃,架不住别人请客。
她抿着一口土豆泥,土豆这么健康,没有事吧。其他几个姐儿不明所以大口吃着鸡腿。
店里的欢乐氛围很浓,圣诞过去的装饰还没有扯掉。店员托着几个圣诞帽询问她们:“是这样的女士们,现在购买本店套餐认可获送精美圣诞礼品帽一份哦!你们一共买了两份,请问有需要的吗?”
英子挥挥手示意店员下去,她们不需要。
哪知作为那头传来三道齐齐的声音,“我要一份!”
“我带回去给我家小孩子玩。”小菊家小孩在本地上学,刚上小学。
“俺也是这样想嘞。”小娟就要把孩子接过来了,想着孩子没见识过城里的玩意儿。
“干嘛!我不要就是了!”梨嵘月面对各方相觑扫来疑问的眼神,相当好脾气地承让了。
怎么了?我们家也有一个孩子,不是吗?
店员把两份精美礼品送上来。梨嵘月心里有些不快,她怎么就让步了呢?去你们的,都戴傻子帽吧!都吃激素□□!
梨嵘月来这吃必上厕所,这儿的公共厕所有点让人惬意的舒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有屎不拉臭粪袋。
上完厕所就各回各家了,梨嵘月说她去把店里锁上,英子说锁了。
“就吃那些够吗?”英子看她吃得不多,刚才不好问,“别老想着给我们省钱。”
梨嵘月神秘兮兮地凑近她,“你知道吗,肯德基有害健康!哈哈傻子我靠,我得多活两年,就不吃啦。”
英子看她。
接着掰过她的脸,寒凉的舌头探入梨嵘月的口腔,慢慢地探研磨舔舐,可吻到最后气息变得紊乱,梨嵘月的口腔暖暖的,土豆泥味喷香甜美。
英子是杏眼,眼尾走势自然,不觉沉静温婉,如果去读书,就是大户人家典型的文质彬彬小姐。但在几年混的,眼神里沾染的都是算计和狡黠,梨嵘月多看两眼感觉人就被吸进去了。
“梨姐。”英子低沉地喊了声。
梨嵘月最受不了她这样,亲就亲了呗,接吻还挺舒服的。
“这有什么?你亲女人的毛病改得了吗?”
英子盯着她眼神愈发深邃,最后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她搂着梨嵘月的腰从士多店拿了两瓶啤酒,两人坐在店前的台阶上对着喝,晚夜吹着徐徐的和风。
“你想过结婚吗?”旁边的啤酒瓶划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剐蹭声,梨嵘月浑然不觉,接着为她打算,“这么大年纪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要不这样咋俩礼拜四去庙里求个符?”
梨嵘月自以为大姐做到这个份上相当够意思。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担子重的同时,也有些被需要的满足感,顿时生出一些感慨。
“我多大年纪?你还比我大两岁呢!”比起英子对数字的敏感,梨嵘月觉得她有点斤斤计较。
“我□□有没有良心?!”梨嵘月骂完又感伤起来,“是十一年零九个月。”
她承认自己有点感性,眨巴眨巴眼睛话还没说先把自己感动到了,“你说你不找个男人这辈子这么办?现在趁着年轻还有几个本钱好好挑挑,不要觉得我们做头发的就低人一等,谁瞧不起你我替你揍他去!”
英子低头不说话,灌了一口酒。
“你看你一说到这个,就抿着嘴不啃声了,和我们家那个似的。驴脾气!”自从潮有信回学校,梨嵘月还没有给她回过电话呢。
梨嵘月抹了一下眼泪,又沾了点啤酒瓶上的干净水,插进兜里准备掏出手机。
还没搁到耳朵跟前,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在空中如浮萍般飘啊飘,正好落到了英子大腿根上。
肯德基精美圣诞礼品绝美圣诞帽等你来点套餐!
“。”
梨嵘月:!
英子:……
梨嵘月尬笑两声,“也不知道谁塞的,现在商家真是的,为了冲销量不计手段,这小孩玩意塞大人口袋里有什么用!不改良改良激素鸡,净整些歪门邪道。”
说完在脑门上冒了一层汗。
英子看着她没说话,半响开口:“梨姐,不管你承不承认……小信现在已经很大了,很早就不是那个小屁孩了。”
梨嵘月干咳两声,“我知道啊。”
英子装作不知道她跑到厕所这么久就为了那一份小孩礼品。
“我是说,小信十八了都,马上就高考了,我们给她去庙里求个符吧。”英子给她台阶。
梨嵘月的脑子刚有点发懵,只听到后半句,给潮有信求符。
“什么?她……她还小,求什么符啊,等等再等等啊。”联系着她们刚才说的话,梨嵘月下意识以为给潮有信求合婚符,话语之间都是要晕倒的不可置信。
英子把小孩玩具拾起来,一手插进梨嵘月的口袋,靠近她,嘴唇也附上去,“梨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
梨嵘月脑袋一溜号,就上云霄了,潮有信未来职业和伴侣她都开始无意识瞎琢磨,随即把口袋里的东西兜实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喝,拐到红浪巷睡下了。
英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十多年前她们挤在一起的时候,梨嵘月很忙家里从来不打扫,总是枕头在地上,酒瓶在床上,冰箱里找到电视遥控器等等也不是稀奇事。
看着电视去冰箱拿酒,倚靠在冰箱上就喝起来,想换台的时候找不到,就一点点按着大块头主机按钮。
好转发生在领养潮有信之后,有时候英子真的觉得梨姐在学着做一个妈妈……或者姐姐。
看着窗外的一轮钩月,英子脑袋变得昏沉,如果在平常她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可今天她觉得不对劲。一瓶啤酒算什么,不至于就放倒了她,再一个就是打进屋起,整洁的房子处处透露处一股精心打理和耐人寻常的味道,她的直觉一般不会错。
尤其躺下后这种味道愈发明显。
她顺着味道一路闻,最后站在梨嵘月门前,谨慎地敲了敲门,不大不小的声音询问:“梨姐?”
里面没回应,估计睡得熟了。
第7章 主心骨
英子在梨姐只是睡了和昏迷之间博弈,迟疑之中渐渐得她感到烦躁,身体不自觉热起来。
英子没有撬开梨嵘月门的权利,她初来红浪巷的时候,就跟着梨姐。英子的秩序感和道德感放得重,梨姐一身江湖气,看不惯端着的人,所以早些时候英子对她又敬又怕。
多年相处下来,来的人走,走的人回,两人间也逐渐咂摸出点惺惺相惜的味道。这两年更是进入减速带,梨姐脾气好很多,已经把她当半个家人相处。
英子拨大声音:“梨嵘月!”
梨嵘月在梦里听见有人喊她全名,吱哇乱叫骂那人缺心眼,下意识又对应着潮有信,于是更加耀武扬威地对外骂了两句。
英子在门外只听见嘟嘟囔囔闹起来像是身体不舒服的声音。
心里建设还没做几轮,手打在门把上“嗒”的一下开了。
原来没锁门。
梨嵘月一般情况下很警觉,只要不是刻意掩盖的响动,是能把她吵醒的。
身子都没反面,随便拿起床头的东西砸了过去,轻斥但威慑冷淡十足:
“滚。”
英子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抹开身轻手轻脚回去。这是恰巧眼睛一撇,扫到床下的香薰,她有种几乎确定的预感,手快地拿起来,“姐,外面有蚊子,我也拿个蚊香。”
说完就带上门走了。
这个天哪有什么蚊子?
梨嵘月在拿东西砸人的时候就已经半醒了,迷糊之间想起砸的东西是潮有信雕刻的一个什么玩意,顿时就醒彻底了。
她和潮有信的关系现在真是到了白热化的母女阶段,随随便便一个什么导火索就可以再次引起家庭大战的地步。
潮有信小时候虽然也横,但顶多是黄豆玉米粒的拽,炸了最多变成爆米花。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整个炮仗现世,劈里啪啦跨擦就炸。
潮有信的东西未经允许不能随便碰,她晓得的,回头免不了老子要被孩子指责,掉面子。梨嵘月弯腰把东西捡起来,但一想到潮有信给她立规矩,火又蹭蹭往上冒。想着想着觉得身体热起来,她不知道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喝了一口水压压。
她脑子里早就不是那点母女事,可火气仍旧是不下,愈烧愈邪乎,整个人像是死在海里又燥在棉花里。
不舒服。
不舒服……
她急需一点慰藉。
梨嵘月已经很久没做那档子事了,可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把衣服敞开,火才下了一点。
干脆把手伸到两腿之间,直到把自己折腾得汗淋淋,那股子邪火才彻底扑灭,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