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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祁刑颁问她搬家需不要帮忙,什么时候。他下班来接她。
    梨嵘月先给和小年一起出海的技术工发去消息,没有回音,才想起来已经很晚了,年纪上去的技术员可能早睡了。零零散散又问了一些人,最后给小年老婆转过去一笔钱。
    等到第二天把东西搬到湖畔别墅的时候还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小年老婆也没有收钱。
    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任何一个人通知她。说到底一起干了十几年的交情,梨嵘月想着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国庆假期已经进入尾声,祁刑颁结结实实地陪了她一整个假期,本来处于高度新鲜的梨嵘月也开始感到烦躁。
    “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来湖畔做客。”
    梨嵘月叉了一块西兰花,老彪家的大女儿还有英子都喜欢游泳,湖畔的泳池干净,环境也好。
    她琢磨着,第二天就接到了英子的电话。
    “梨姐,你现在在哪?”
    “什么事?”
    英子那边嘈杂,听筒里处传来由远及近的逐渐推搡扩大的一嗓子:“湖畔别墅呢吧!梨姐你不愿做的事可以不做,没必要诓兄弟几个吧!”
    是老鲁和小鲁的声音,梨嵘月不必然想到小年,他们一家和小年关系最好。老一辈不出海了都在一起弄鱼排。
    隐约觉得事情不对,但是找不到一丝答案的痕迹。
    “就在湖畔别墅,你们来吧。有事上来找我说,少去理发店耽误生意!”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英子把电话挂掉。随即给她发来消息:“梨姐,还是先不要露面。他们现在情绪冲得狠。对了姐,你怎么在别墅区?有事处理吗?”
    梨嵘月把定位发过去,让刚子在湖畔附近的顺德楼先上一桌。
    刚子开车过来,一个黑黢黢的男人也跟了过来。
    “我们祁总说,万一人手不够。让我来帮忙。”大太阳底下这张黑脸因为胖一直流着汗,梨嵘月心里腹诽这精致人从哪找这么一黑熊。
    一行人远远地走过来,火焰的气势在被保安拦了一下后消了一半。
    于是梨嵘月一行先出去,结果小鲁一看到她就急红了眼。
    “站远点。”黑熊手里拿着警棍警告。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敢这样肆无忌惮,这人到底是祁刑颁找的吗,二两脑子全补到肚子上了。
    “都是自家兄弟,好说话好说话。”
    “老鲁,我不知道咱之间有什么矛盾。都先冷静冷静,顺德楼二楼包厢。”
    “2222。”刚子补充道。
    梨嵘月叼着烟斜觑了他一眼,原来更不会办事的在她身边。
    黄灯——
    梨嵘月叼着烟,手扶着方向盘,鸣笛。黑熊在梨嵘月这样狂躁的开车驱使下,压着斑马线开过去了。
    显得他看到黄灯等一等的行为非常多余。
    刚子终于也嗅到一丝不对的情绪,“姐,你心情不好啊。”
    梨嵘月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突然被眼前黑熊再次乖宝宝式开车弄得气得不行,“有你这样的傻逼是我的福气。”
    刚子:“?”
    “是在说我吗姐?”刚子坐在副驾,吹着空调发出疑问。刚他一直在手机联系,菜可以上了。
    梨嵘月下定决心有钱了一定把这帮人换了。
    刚子毫无知觉的点上一根劣质烟,梨嵘月把吸完的滤嘴随意地扔到马路上,淡淡开口:“吸烟有害健康,掐了。”
    妈的,劣质烟原来这么难闻?
    之前从没觉得。
    刚子害怕她抽人,把烟灭了。
    ……
    “年子没了……”话及此处,一群汉子脸上都染上哀色,低着头。
    “没人跟我讲。我给她老婆转了一笔钱。她没收。”
    小鲁激动地站起来,一拳头砸得震天响,指着梨嵘月:“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收?好女人啊好女人,她就是再难也不要你的钱!”
    不知道是第几根烟了,梨嵘月眼神示意黑熊下去,灼烧的烟头碾在白磁盘中,瞬间抿成湿黑的尼古丁尸体。
    “话讲清楚。有理你就说,再打哑谜有公道去警局谈要不要?”
    此话一出,顿时一群人都按耐不住,七嘴八舌躁乱起来。
    梨嵘月的钻戒闪着光,在钻彩里映射出一帮子雄赳赳要个说法的汉子。
    老鲁扬手示意,他也不和梨嵘月打弯子,“梨姐,都结婚了吧。”
    刚刚按下去的汉子又想蹦起来。
    梨嵘月感到当头一棒,虽然被这话砸蒙了。但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这段时间的日子她是过得不错,但也不代表自个不幸福,也让别人不幸福。
    哦,想起来。当初结婚还是为了摆平这帮人的事。
    “你是豪门嫁了,好房住了。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恭喜你啊梨姐,”老鲁拿起分酒器痛饮一杯,“可是兄弟们的死活不是你往上攀高枝的门路啊!”
    刚子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说什么呢你!他妈的找死?”
    “接着说。”
    “弟兄们听说赔偿下来了,都高兴。知道你是尽了最大力。老彪,你知道的吧。人被打成那样。”
    “说是借兄弟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去招惹□□。可是,这没听到钱进账的响,我们坐不住啊。一打听,才知道钱被上面的人分了,我们没落着一点。”
    “关我屁事,我没拿。”梨嵘月才知道原来到现在钱都没下来。
    “哎!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仗着你大家心里都有底,小年最后一次下海前估计也是这么琢磨的,想着回来,我们再问上一问。”
    “结果……结果腰铅掉了,人上来就没了……”
    梨嵘月心里一空,这是上来肺就炸了,人就直接这样没了。想着赔偿款迟迟不下来,再最后一次冒险出海挣两个钱。
    旁边沉寂已久的男人,蹬地一下站起来,照片从他那边桌子被摔得划到梨嵘月这边,有一张甚至落到梨嵘月怀里,斜七扭八歪着,图像上的人脸都被扭曲了——梨嵘月和祁刑颁的结婚照。
    刚子一把抓起来。
    有一起吃饭的,一起去民政局□□的,一起在宴会谈笑风生的,一起前往湖畔别墅的,再多的就没有了。显然是非常廉价的民间私家侦探,以致于他们这么明显地在落地窗前接吻都没有拍到。
    第21章 晚礼服
    “赔偿的事我会再去谈。话放着了,钱不下来,我梨嵘月倾家荡产自掏腰包也给你们补齐。立字为据。刚子!”
    因为她的野蛮行事,因为她的自诩关系,因为她的好高骛远,大家错过了最好的要账时机。在座的十个可能七个就对梨嵘月有恩。这件事不管是福亏,还是岩浆,她都得认下来。
    刚子从服务员那里要来纸和笔。
    “有钱说话就是豪气!”年轻的船手对这些陈年旧账不是很清楚,对于这种卖主求荣的女人义愤填膺。
    梨嵘月冷哼一声,“再叫就没你的份。”
    一下子都安静了。老鲁在这中间缓缓开口,了然于胸,说:“如果不是你拿我们和祁连地产的祁总交换,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就拿湖畔别墅来抵吧。”
    梨嵘月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直视老鲁:“你在说什么?!”
    “我没过的事情怎么认!别说祁刑颁和我有没有关系,就是和你们,也半点皮毛都沾不上。硬要钱是不是?”
    “你以为我们没打官司?你以为这些证据是空穴来风,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你也别怪兄弟们不给你脸面!”
    “滨海那块地几年前海域使用权早就被祁连地产收走,你以为恒瑞吃的是哪家饭?老彪说你早就……”
    再后面的话梨嵘月就没有听进去了,脑子当时就一片嗡叫,她被突如其来的信息砸蒙了。不对,有什么事情,不是这样。她的脑海里突然掠过陈律的地产案笔记。
    国海证,海域使用权人是“祁连地产有限公司”,并不是恒瑞公司,使用地址是滨海新区。渔民索赔无效。
    原来案件如此清晰,此刻,梨嵘月才意识到当八卦看的案件长了一张这么清晰的脸,原本模糊的公司名称瞬间清楚了。
    ……
    “买了房子我们就安顿下来。你知道,我不会真的向你索要那笔赔偿的,我们之间不谈钱,只谈感情。”祁刑颁心疼地看着她。
    丝毫没有提及两年前的那一案,就凭那几个渔民。就是不给赔偿又能怎样。何必梨嵘月最后真的把湖畔别墅抵出去。
    当年似乎还有人没解气,不知道是祁连大厦得罪了哪家仇人,谁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关系,滨海新区的项目拖了两年才开始动工。他在他父亲那里两年都抬不起头。祁刑颁赔进去的钱早不是一栋小小的别墅可以抵偿的了。
    可是这又怎么样?
    梨嵘月的神色逐渐从平静开始变得扭曲,冷笑一声,“你从一开始就算计我,我们哪来的感情?”
    祁刑颁皱眉,手覆在她的后脑勺,又揉了揉她的肩膀,“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