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赔,她刚骗人的。损毁学校会处理。”兰多的学生专诈人习惯了。
“吓我一跳,对了,我穿的呢?”其他几个姐儿都陆陆续续穿好出去了。
潮有信从兜里拿出一个紫色证件,没反应间就挂到梨嵘月脖子上,“不用。走,出去转转。开幕式快了。”
梨嵘月嘻笑起来,推搡着她,“快走快走,别被她们几个瞧见了。”
“嗯。瞧见了揍我,你得护着。”
半响梨嵘月磨磨蹭蹭又不出去了,“红头发校领导抓不抓,牛仔裤合适吗?”
白衬衫,低腰牛仔裤。
潮有信跟在后面拿东西往梨嵘月包里塞:“学校不管,染彩虹色的都有。”
“染彩虹色干吗呀,得多难看啊?”
坐到观众席上梨嵘月觉着自己才正常得像个学生,“那个,第一个真飒!”
“哪里的第一个?”
“就是骑马场的001号。”
夏踬身着一身骑马服站在队伍最前沿,十分傲气地向场内打招呼,潮有信神色复杂,“下场让她带你转转。”
梨嵘月慌忙摆头,又拿出一副追星当妈粉的激动样:“不过,想能见选手就见啊?我看荣誉墙有一半她呢。”
“能。都是学生有什么不能。”
密友夏踬在骑马场失去一切荣誉,此刻只是别人口中平易近人的平凡学生。
小菊和小娟在场外汗如雨下,给梨嵘月发去消息,“梨姐,你们在哪儿啊?”
第24章 下午茶
餐厅。
夏踬订了一个包厢,潮有信发消息说分开吃。于是带着小菊一行人坐到另一间包厢。
“吃吧。下午没有具体安排事宜,有一些学生自主开展的活动,可以玩玩看。晚上有晚宴,要不要参加?”
吹着室内的恒温风,小菊感到福至心灵,埋头吃饭,听到这个大喊:“参加参加!”
接着非常震惊地说:“你们学校摆地摊卖lv啊?”
“嗯。都是二手便宜出售,算在晚宴慈善活动。”
小菊抖抖胳膊,显示战绩,一只九成新麻将包,由于学生在最后出售的时候发现包内还有没拿出来的辣条,为表歉意索性免费赠送了。
“你们学校的糖醋鱼……”梨嵘月欲言又止。
潮有信知道她不吃甜的,默默把餐盘互换,“吃点别的。”
梨嵘月夹了一大块鱼肉,“不是,我是觉得很……好吃。你学学回家也做吧。”
潮有信垂着头拿手机不知道在沟通什么,不一会把电子卡发到每个人手机上,晚上结束再回荷塘区有点太晚了,房卡可以直接在学校休息区住下。
在她们沟通安排下午的空挡,梨嵘月悄无声息就不在座位上了,小菊说她出去上厕所了。
屏风外就有厕所,潮有信不知道她在乱跑什么,非得找外面的厕所。就是按照定位,也需要绕很多圈。
在一家开在校园内装潢很低调的咖啡店,旁边有个厕所。潮有信在角落里看到梨嵘月的身影。
坐在她对面的女生面庞柔和,有时候浅浅一笑,被抓着问问题,偶尔也只是小小蹙眉,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可能会是兰多学生,但大概率不是。
从头发丝都能显出来的仪态,会是兰多的学生,但兰多学生显示出这番教养一般都是在外面,而不是学校。
潮有信不知道梨嵘月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聊得手舞足蹈,橱窗里两人的桌子上放着两杯咖啡,那一定不是梨嵘月点的。
潮有信推开门走过去,对女生礼貌说道:“你好。我妈妈刚在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很着急——不知道跑出来喝了这样一杯咖啡,不过午休时间到了,她需要休息。”
听到她说妈妈两字,面若春风的女孩脸上出现小小的惊讶,不过很快恢复表情:“真的,她看上去实在太年轻了,又那样貌美。”
这样拿腔作调地说话,不是兰多,也说不好是哪个贵族学校出来的,听起来真叫人恶心。
潮有信抓起梨嵘月的手腕,“走吧,午饭吃完了。想吃饭后甜点你应该跟我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踬也走进这家不起眼的角落甜品店,她招手来服务员,微笑地看着三位,“那再来份柠檬雪葩,小香草……哦,再给这位女士,来一份蜜桃仲夏夜。”
“还有什么需要加的吗?”
小小的圆桌一下子坐满了四个人,夏踬靠近,许更比潮有信更快注意到,餐椅几不可闻地发出轻微滑动的声音,直到夏踬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温润的女孩子脸上显露不明显的紧张神色。
“我以为……你去晚宴后台了,我就是出来走走。”她和夏踬解释。
夏踬闻言淡淡地应声,没有太过理会,反倒对梨嵘月展现出浓浓的兴趣:“你好呀,我是潮有信的同学。”
说着开玩笑似地指向还在站着的潮有信,对方明显不快地朝她看了一眼。
“你好你好。我是小信妈妈。”
“噢,妈妈呀~”
“放尊重点。”
潮有信在这种非常不愉快的环境中坐了下来,一只手在桌子下钳着梨嵘月,两个人挨得非常近,看上去像是一个椅子上坐了两个人。
夏踬的发型和衣服明显不符,倒像是造型做到一半,只做了头发,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出来了,她本人没觉得违和,相当自得地出现。潮有信凭借着共事经验几乎看穿她,“造型师没有追出来,你真是走运。”
“听不懂呢。”
许更在这种环境中感到不适,“我先走了,彩排快开始了。”
梨嵘月准备跟她挥手道别。
一直忙着和同学叙旧的夏踬,像是才注意到她,一把抓起旁边起身的人,低头轻吼:“彩排的话早该待在后台,让别人都候着你,你是很大腕吗?”
许更的脸色微微不自然,拿起自己的包。梨嵘月想拦一下,夏踬一定是什么总导演,她想为许更说两句话,是自己约的她,不知道她还有彩排。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更何况她刚才得知许更只是一个小腕,试探性地替许更说点好话:“我并不知道她的情况,是我要请她坐下来喝一杯。没想到会耽误这么大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的事,许老师主要服务我一个人。不分彼此,说着玩的,不用太担心梨小姐。”
“噢,我说你们小孩子开玩笑真像真的。我还问小许要了一张签名,你们一定要红!”梨嵘月听她说什么不分彼此,还以为她们是什么by2组合。
在潮有信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下,掏出那张单人签名照,“你也签一个上去吧!我看人非常准的,你们长这样迟早会出来的。”
夏踬忍不住笑了,从口袋掏笔,出来得赶,连根眉笔都没有。
许更看她一副真的准备签名的样子,看向那张自己的单人公式照签名,想了想还是拿出签名笔递给她。
签完之后,梨嵘月拿到手顿了顿,“你当明星不练艺术字啊?”
夏踬的字一看就练过书法然后自称一派,但仍旧相对隔壁许更潦草娴熟的明星签名,是属于非常明显的学生考试字样。
签完夏踬看向那张有两个人签名的照片,心情有点复杂,感觉到她有点不对劲,许更轻轻牵起她:“走吧。我们回去吧。”
夏踬微微蹙眉终究还是没有提出“要不你把签名照还我吧”的要求,看了一眼许更,和她们道别离开了。
“不要骗她,她看上去很单纯。”许更离开餐厅就松开了她的手。
夏踬的手一下子空了,表情也有些扭曲,专用通道此刻很安静,她忍不住问:“她单纯,那我呢?我也才十八你还记得吗许更。”
许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淡淡地嗤哼了下:“十八岁就当了别人的金主,不知道……有什么好单纯的。”
夏踬想要的安抚没有得到,她急躁地按住许更,和外人眼前傲慢的夏踬相去甚远,低声吼道:“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什么吃里爬外的事。学姐,记住谁是你的金主,需要讨好谁。”
许更撇开脸,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听到这一声学姐,面露嫌恶。
夏踬掰过她的脸亲了她一口才松开,一想到这样的脸蛋她还能亲好多年,语气好很多:“少请别人喝咖啡。”
潮有信几乎也不相信梨嵘月的解释,“咖啡是她请你的,你最好实话实说。这没什么的。”
梨嵘月心里相当不快,自豪地再次申明:“是我请她的!我请的懂吗!难道我就不可以请别人喝咖啡吗?”
潮有信根本不信,梨嵘月只是觉得这里逼格很高,请喝咖啡有什么错。
事后那二位走得很快,最后的单是潮有信付的,但她始终觉得夏踬身边的人总是随性的,说出什么小姐,请你喝杯咖啡吧,这有极大的可能。
梨嵘月对于这样的质疑很不满,对于潮有信刚才一来就要拉她走的行为更是不满上加不满。只是后面许更的by2来了,一打岔,她给忘了。现在想到潮有信刚才对她的态度,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