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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噢,这么疼啊,那回去好好休息。”
    “梨嵘月!!”
    梨嵘月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敛了笑意,懒洋洋地坐在那。
    许更一时半会回不来,潮有信放下东西一个猛扑到她怀里,“好全乎了,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试什么?
    回过神来,梨嵘月面无表情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滚远点。我嫌你烦。”
    “那你嫌我一辈子。”
    “……”
    晚上的时候潮有信赶来,自己洗漱完和她挤到一张床上,梨嵘月半醒过来,“那儿还有床,或者沙发。”
    潮有信搂着她,把眼睛闭上,“好了好了,我们睡觉。不说话了。”
    潮有信骗她说,从小到大都是和妈妈挤一张床的。
    梨嵘月背第二天着潮有信找李斯特,做了一次催眠,效果很好。她记到潮有信快上高中的时候了,近几年的始终记不起来,李斯特表示正常,不必勉强。
    潮有信帮许更争取了一个代言,要跑到山区拍,这两天都不在。潮有信又把工作带到医院,粘人得厉害。
    潮有信把饭端过来,打开盒子,挨着她吃饭。吃完饭后,梨嵘月又晒太阳,她就躺在梨嵘月怀里,梨嵘月说沉,她吼道:“我小时候你还抱我。你现在什么意思?”
    “李医生都告诉我了。”梨嵘月平静地告诉她,潮有信脸色一下子变沉,:“……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你生病住院。”潮有信这两年忙,身体状况不太好,梨嵘月想了想,两个人晚年,谁也指望不上谁,就觉得心累。
    她今天发了三条短信。一条是约英子见面,对方已经联系她许久,第二条是和祁刑颁提出离婚事宜,对方迟迟没有回应,第三条就在刚刚,她让许更先回去吧。
    她扬起脖颈,从桌子上抽出一根烟,拍了拍怀中的人,“我想抽烟,给我点火能做到吗?”
    就在回应无望的时候,咔哒一声打火机扳机摁动响起,“能。”
    她亲了亲潮有信的眉骨,嘴角,然后把唇挨到烟嘴边。
    “你记起来了?”
    “没有,一件都没有。”
    半晌,潮有信开口:“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梨嵘月抖了抖烟灰:“儿女都是现世债。”
    潮有信准备把李斯特告上法庭的事暂缓,搂住她:“你再也不准跑了。”
    “我打算和英子合伙再开个店,搞点钱,老了花花。你也安生点吧。”
    三言两语间极致无解的矛盾被她粉饰成了太平的母女怨,并以大方宽容的姿态谅解了她的养女。
    潮有信想起被她弄死的那缸鱼,只心下不忿,怨怼,不满,但并未多说什么。
    “过两天我在红浪约了中医。”
    潮有信心生不满,笃定梨嵘月又在变着法离开,吼道:“在哪里没有,非要跑回去!”
    “那你抽时间陪我去一趟,尽尽子女的义务。”
    潮有信撇了撇嘴,“我没说不答应。”
    第59章 想求婚
    梨嵘月自己摆弄手机,然后尝试着订了一张高铁票。
    连夜回荷塘了。
    深夜一个人抵达宾馆,梨嵘月谁也没联系,疲软地躺在大床上,风衣也没脱,给潮有信飞过去一个视频。
    潮有信因为梨嵘月的主动联系,还未欣喜半刻。看到视频中陌生的房间背景,和早已褪去病服的眼前人,脸色顿时黑了,刚勾起的嘴角顿时下去了。
    “谁给你办的出院,我都没同意谁擅作主张?”潮有信把公司的电脑摁灭,遭受背叛让她感觉并不好受,吼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
    梨嵘月听到电话那边有人稀稀拉拉地和潮有信接话,“哟,今儿这么早下班”,“有一段时间没住公司了嘛”,“效率高是不一样”。
    梨嵘月眨眨眼睛不说话,示意她接同事的话,看来潮有信人缘一直不错,上学那会也是这样。
    潮有信无法向她解释她自己也算一个小老板,如果不是夏踬的丧心病狂,她那无所谓的社交能力其实人缘也相对勉强。
    她接了两句同事的话,之后立马黑了脸,扭过头去,面无表情地把桌子收拾了,最后取下脖子上“游戏开发者”的挂牌。
    垂落的棉质蓝色衬衫,前襟散了两个扣子,脖颈处微敞,潮有信还在火上,透过屏幕冷冷撇了她一眼。
    “说话。”
    梨嵘月收回眼,她有许多正事要忙,还有老朋友要约,有潮有信跟着未免不好做,“我自己先逛两天,你按原计划来就行了。”
    “八百年的经济落后区有什么好看。”潮有信冷嗤一声,“住的什么破烂房,空气质量这么差,闻够了消毒水去闻雾霾。”
    梨嵘月不可置信,再次环视了一圈这间最贵的套房,要不是过两天潮有信来住她才不会订这么贵!
    接着她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户外空气,“干净着呢!就属你事多,你就在这长大的还嫌得这么厉害,明天我老了,你还不得把我打包养老院!”
    对于大字不识的梨嵘月而言,人一到这个年纪,像自动解锁生活这么累世界那么坏周围人这么贱一样,解锁了自动抱怨子女的说辞。
    潮有信的眸色顿了顿,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随即咬牙道:“对于你,我不会让别人插手的。”
    梨嵘月被这份孝心感动得涕零,感慨半刻却听到车低鸣的声音,“你干嘛呢?”
    “高铁票没了。”
    梨嵘月瞪圆了眼睛。
    “你还知道买最后一班。说吧,谁教你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掉头回去,来我也不会让你找到我的。”
    “你可以试试。”语气冷淡。
    潮有信不知道谁助长了她这种气焰,在荷塘如鱼得水的不止是她一个人,她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你的工作就和挂牌一样可以随时丢掉是吗,生活也无止息地日夜颠倒是吗?”她错过潮有信第一次学会开车,对于混乱作息,疲劳驾驶,甚至哪怕——订第二天一早的高铁票也不会迟几个小时的行为深感无力。
    “房间号。”潮有信车内的灯光逐渐暗下来,车道上驾驶的车进入正轨。
    梨嵘月无声地坐着,像是在和她怄气。潮有信有些不满,“你有错在先。”
    说到底。
    “你觉得我会跑是吗?你不相信我!”梨嵘月恼得把声音拔高了三米,潮有信知道她在撒谎。
    又。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主观讨论的问题,你的客观表现一直很差。”
    梨嵘月骂了回去,“我特么又听不懂!”
    潮有信:“……”
    准备上高速了,潮有信拐了方向盘,透过视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就是一个奸诈的蠢女人。你欺负我。”
    这句直白得很难听不懂。
    在半空中晃荡的鞋愤怒地掉了下来,梨嵘月蹭得坐直了,“你他妈才蠢!”
    “是我妈。”
    梨嵘月:“……”
    潮有信看她在那头拨了拨搭在肩颈头发,抠了抠手,闷气不说话,“没事的话挂了,耽误开车。挂了。”
    “挂呗。”
    ……
    车都开出二里地了,梨嵘月还没准备好措辞,最后直接一股脑说出来了。
    “……这个是条件?”
    梨嵘月倏地有些微微发热,顶多是缓兵之计,被潮有信说得很奇怪。
    在医院里,对于无法作为家属签字这件事,潮有信一直耿耿于怀,甚至连祁刑颁这种人都有正当的关系,合法的身份。
    现在,梨嵘月告诉她,已经准备离婚了。
    需要pis找的律师代理出席,潮有信或许会跟着。
    梨嵘月看她蹙眉,心里有一万个不满意,“你也可以不去,我净身出户,好打的。主要我答应了律师,英子在外地忙没时间。”
    潮有信修长的手指轻敲在方向盘上,然后下了高速,往回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有困惑不解,轻微不快,但是没有反抗,“知道了。”
    梨嵘月知道自己有点昏头了,哪怕身边人默认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养女,但她还记不起来,所以她不跑。
    她甚至想带潮有信来红浪看个老中医,行医多年,医术很高明的一个老太太,李斯特告诉她,潮有信身体状况总是很差。
    简单洗漱后梨嵘月躺在床上,一觉睡得安稳。
    她做完自己事情,晚上又和潮有信通视频,不过这次是潮有信打来的,“讲话啊,不说话打什么视频?”
    潮有信喊了一声:“妈妈。”
    梨嵘月无话,想起今天约小菊小娟一行人吃完饭后。路过荷塘小学,孩子们正好放学——前面的班长举着牌子,后面的小海拔们戴着帽子叽叽喳喳地寻望着。
    她感慨万千,“你小时候我也是这样接你的,还记得?冷脸举着牌子的那个就是你,可好找了!”
    “是吧。”潮有信应和。发现她说漏嘴了,她明明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