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桑原担忧地看着他,“文太……”
真田捏了捏眉心,脸色也不好看,“先把八木送回去吧。”
“是……”
“…只能这样了。”
“……唉,鸽子蛋。”
npc们回到立海大的时候,玩家正在后山种田;
npc们爬上后山来搜查时,玩家已经下山去收蜂蜜;
npc们得不到解答只能各回各家时,玩家转身去了学生宿舍;
顺手给猫的饭碗续上水,
玩家总是忘记给这只在玩家资产突破20w円时被校内员工抱着送到家门口强买强卖的奶牛猫添水,
一边举着水壶添水,一边刷着任务,
距离晚上十点还有两小时十三分,刨除赶路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玩家顺手摸了一把猫,显示【猫 好感+15】,
玩家又a了下猫,
成功获得一块【青苹果味泡泡糖】,
好怪,
玩家又看一眼,好怪,
为什么猫身上会掉落泡泡糖啊??
一边钓鱼一边刷完了最后的时间,顺便用简易便携炉灶set做了十几串美味の七彩烤鱼放进背包,还去后山拔了一堆野山葱和蒲公英,
准备充分玩家踏上了征途,
特殊npc,玩家又来啦!
——感不感动!
幸村紧了紧披着的病服,不知为何、他不太敢动。
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天台座椅上,
夜风微凉,月光倾洒,
浮着层淡淡情绪的侧颊略微沉在阴影之中,
树影窸窣,白日里精心照料的绿植抖动着枝叶,
距离下一班护士查房还有半个小时,他需要尽快回到病房。
但在独自一人的夜晚,万物寂寥的时候,
被病痛折磨的躯体总是会牵连着大脑一起坠入沉重,
今天部内的大家的探望虽然帮他缓解了些许压力,但是扫不去心头上蒙着的那层阴翳。
立海大的16+3,称霸全国的约定,
与困囿在这里的他。
下午立海大的大家离开,主治医师带来了最新的身体测试结果,
虽然在恢复,但是即使开启手术也不一定能赶上关东大赛。
已经错过了神奈川县地区预赛,再错过关东大赛,
留给他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被誉为‘神之子’的他,最热爱网球,愿将一切都投注于赛场的他——
偏偏是最不能接近那片区域的人。
落在膝上的手掌缓缓握拳,
幸村抬起头,仰望夜空,
不知何时雾霭沉沉,笼罩住了夜,也笼罩住了月与星,
前途如此,一片迷茫。
他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不满与愤懑时时刻刻压在心底都不能说出,此刻望着迷蒙不清的夜空,
心底的饱溢的情绪无疑攀升至巅峰——
只待一触即发!
他沉默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叹息了声低下脸就要起身回到病房,
虽然低头的时候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黑糊糊的东西。
“……”
……黑糊糊的东西?
幸村精市一顿,预感已经提前作祟,料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缓缓跟着直觉看去,
夜色昏暗,他甚至还掏出手机打开手电,以光束点亮那一块黑糊糊身影的区域,
光线虚晃了两下,缓缓凝实,
毫无防备的幸村精市,
成功对上了一双睿智の死鱼眼。
幸村:“……”
死鱼眼的主人也看见了他,
于是,在幸村难以言喻的视线中,对方壁虎一般‘啪叽啪叽’爬着天台上高高的铁丝网一个敏捷判定,
三下五除二就翻了过来,
甚至一个空手翻接二段跳跳到幸村面前时,衣角都丝毫不乱。
……这个时候是该感慨一下八木圭的好身手还是该询问他为什么大晚上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
亦或者是……他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才被阴翳笼罩的情绪因为眼前这难以言喻的一幕的巨大冲击已经转变成了世界观的怀疑,
没记错的话……这里可是十七层啊…
幸村再一次感受到眉心隐隐作痛,摁揉了两下,他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询问,
“是来找我买种子的吗,八木?”
他又旋即想起白天探望的时候对方已经买过种子了。
顿了下,“那、是肥料不够用了吗?”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个人机。
一对话就自动触发‘种子’与‘肥料’的关键词的那种。
玩家状似在发呆,其实在等任务开始,
因为电车已经停运所以玩家又换了条捷径,
这次玩家趴在卡车的底盘上来的!
不过因为特殊npc不在病房,导航寻找花费了一段时间,
但是,总体来说,距离任务开始还有3min11s,
玩家刷着任务倒计时顺手就从背包里掏出野山葱‘吭哧吭哧’开始啃,
幸村精市:“……”
一句话不说只在那边发呆边啃……野山葱,那是野山葱吧?
这玩意儿是可以生吃的吗??
幸村的疑惑注定得不到解答,他只能这么与一心专注啃着野山葱的蘑蘑头对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幸村遭不住了,这下子不仅仅是眉心在跳,大脑也在跳了,
他尽量清简组织言语,“八木,晚上来找我……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玩家:11s、10s、9s……
幸村缓缓:“如果部内的大家有让你不满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玩家:6s、5s、4s……
幸村艰难:“八木,有什么都可以说,我都会听的,只要你开口。”
玩家:3s、2s……
幸村深吸口气一鼓作气:“还是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说好吗,说吧,说出来我就改!”
玩家:1、0……到点了!!
【叮——!】
【好感任务·幸村的心事 已开启】
【请在夜间22:00-00:00通过交谈来帮他直面自己的心吧!】
玩家a了下特殊npc,
眼见着一直没反应只死鱼眼边发呆边啃野山葱的小后辈终于动了,
幸村甚至隐隐有些感动了。
下一秒,
玩家:“说。”
幸村艰难维持微笑:“说……说什么?”
这个特殊npc怎么好像有点不聪明,玩家怀疑地瞥了他眼。
玩家:“说。”
幸村精市:“……”
他缓缓:“是听我说,是吗?”
蘑蘑头继续埋头‘吭哧吭哧’啃起了野山葱。
幸村很想转身回到病房,
今晚他就不该来到天台,
更严重点、他就不该离开病房!!
在温暖的病房等着被撞门,也好过在夜深人静冷飕飕的天台上像个傻子喝西北风。
眼见着特殊npc不说话,好感任务‘交谈’那一项的进度停止了,
玩家a了下他,
幸村缓缓张口:“虽然不知道八木你到底想听什么,但既然如此…那我就立海大开始说起,”
玩家满意地看着‘交谈’那一项进度缓慢增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幸村精市就这么从网球部的三连霸说到立海大的建校史,
从自己的病情与心路历程说到大家的习惯与打球优劣势,
甚至中途因为没有了话题还开始临时说起了国文与英语,
整整两个小时,硬生生把幸村说得口干舌燥、麻木地念出不同的话,
只为了完成‘吭哧吭哧’啃着野山葱、蒲公英、大葱、焦黑如碳却散发着七彩光芒烤鱼的蘑蘑头的一句:
“继续说。”
“……”
他错了,
身体上的折磨算得了什么,
手术的成功与否又能算得了什么,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难熬了!!
幸村已经维持不住笑容,绷着一张脸迎着飕飕吹的冷风裹紧披着的病服外套,
虽然这整整两个小时内他无数次想尝试不再是披着而是穿上,
但是因为动作一变嘴里的话也会跟着一顿,
直接演变成他一旦露出想穿衣服的苗头,对面的蘑蘑头就会a他一下,
一旦露出想穿衣服的苗头,对面的蘑蘑头就会a他一下。
幸村精市:“……”
眼见着到了00:00,
对面的蘑蘑头终于露出起身的倾向,
说得嗓音发哑,声带发肿的幸村心底总算冒出点庆幸,
当即就要起身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