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可怜巴巴的求情道:“主子……”
“嗯?”
万贺堂一个眼神,阿林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撇了个嘴,声音闷闷的说了声是。……
“采月,到哪了?”王贤掀开帘子看了下外头,懒懒地问道。
“禀公公,还有几十里路才到青城。”
王贤看着采月精致年轻的脸蛋,心里有些火热,可一想到自己身体的残疾,又怒从心起。
“去再拿几床褥子过来给我垫着,还有,这怎么驾的马车?这么颠簸,不想要命了?”
“回公公,不能再慢了,再慢的话,赶在晚上就到不了青城了。”
马夫也是无奈,他已经很尽量的控制马匹,可这路上哪能一直不颠簸呢?他只觉得自己倒霉,被分来给王贤驾车。
王贤本就心里憋着火气,马夫的解释更让他觉得是顶撞自己。
他闻言起身一脚将那个马夫踹了下去,此时马正跑着,马夫摔下去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滚了好几圈。
他丝毫不在意耳边的惨叫声,只是冷着脸命令另一个被吓得呆住的马夫:“给我慢慢的,平平稳稳的跑。”
“是公公,是是是……”另一个马夫被吓得满头冒冷汗,他甚至不敢回头看看那个人究竟怎么样了。
在王贤后面的马车突然掀开了帘子,显然也是听到了前面的动静。
马车里端端正正坐着的正是文殊。
文殊差使身边的奴婢上前叫停王贤的马车,文殊的马车一停,其后跟着的一大长串的马车全都停了下来。
只见文殊一手掀起帘子,一手扶着车台下车。
他身穿白衣,领口有淡蓝色点缀,身上素净极了。
他拿着自己那万年不变的折扇,主动走到王贤的车边,委婉提议,“今日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日再动身即可。”
王贤看是文殊,责恼道:“让身边的丫鬟来说就可,何必下来一趟。”
文殊遮唇一笑,声音如清泉流动一般让人舒心,“只是想看看公公怎样,不必为了不干自己的人气。”
王贤笑的皮都展开了,“还是文殊先说话动听。”
他索性命令道:“就按文殊先说的,找个驿站歇息一晚。”
赶在夜色来临之前,浩浩荡荡的一众人总算找到了歇脚的地方,可就这王贤还不满意,嫌这个地方太陈旧。
在管家和文殊的劝解下,王贤这次不情不愿地进了早差使过来的奴才收拾好的房间。
文殊观察了下整个院子,在心里有了方向和位置后,称自己不舒服先回了房间。
他刚进门就反手把门关上,卸下自己的香包,从里面掏出了个用油纸包裹住的小包,他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放着的是黑色粉末。
文殊捏了一小撮粉末放在掌心,单手推开老旧的窗子,发现外面无人后,将粉末倒在了窗户边。
做完了一切后,文殊就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过了许久,窗户那传来了异样的动静,文殊猛地睁开眼睛,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而窗户边正站着一只深灰色的鸟。
鸟全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特点可言,但它的腿边却绑着一个细长的竹筒。
文书手脚麻利的将竹筒解开,倒着磕了两下,把里面塞着的纸条取出。
在看完了纸条上的字后,文殊把纸条揉成一个小团放在香囊内,再将鸽子向上一抛放了出去吹散窗台上的黑色粉末,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在消化着刚刚传来的消息,看来必须要现在动手了!
第82章 王贤之死
文殊收拾好一切,气定神闲的推开大门,径直走向了王贤的房间。
一路上有遇到奴仆,但也只是点了点头向他示好,无人过问他的去向。
他轻轻敲了三下大门,听到里面尖细的询问后,他轻音答道:“文殊。”
得了里面的同意,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推门进去,王贤此时正把玩着一件玉器,见是文殊也没放下。
“怎么了?”
“呵,得了个消息,想和公公分享一二。”文殊一步步地靠近王贤。
王贤抬眼,没有避讳文殊的靠近,极其好奇文殊想要说什么消息。
眼看着文殊一步步靠近,王贤突然觉得后颈一痛,紧接着彻底失去了意识。
文殊甩了下自己的右手,看着晕倒王贤,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将准备好的麻绳拿了出来,挂在屋内的横梁上。
确定绑了个死结后,看似瘦弱的他却轻易的抬起了昏倒的王贤,将王贤挂在麻绳上,再故意把椅子推到,做出王贤畏罪自杀的假象。
眼瞅着王贤因为窒息有醒来的迹象,他索性捂住王贤的口鼻,用力加速了王贤的死亡。
王贤眼睛瞪得老大,腿不停地蹬着试图踹开文殊,可越是动作,勒在脖子上的绳子便嵌入得更深,整个脸都涨成了酱紫色。
在最后一阵急促的挣扎后,王贤彻底垂着头没了动作。
文殊嫌恶的把手擦了擦,临走前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吊在最中央的王贤,最后神色自然的打开了房门,再又关上。
在驿站里,大家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时,文殊却悄悄地离开了这里,没有任何人发现。
一声惨叫声划破了天际,一个小丫环摔倒在地上,身边还有一滩水渍。
远处落在地上的水盆不难猜测这个丫环刚刚都经历了什么。
她的眼睛睁的极大,手指还颤抖着指向前方。
管家闻声和护卫赶来查看情况,还没斥责,便顺着那个丫鬟指着的方向看去。
在那敞开了半扇的大门里,一道人影双脚悬空吊在横梁上。
管家大惊失色,连忙冲了进去,刚一抬头,就看到那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
“你是说王贤上吊死了?那其余人呢?”面对林三的话,沈祁文显然是不信的,王贤那样一个贪怕死的会自杀?想想也不可能。
“禀皇上,属下还是去晚了一步,其他人都被控制住了,唯独在里面少了那个文殊的身影。”
“文殊?”沈祁文皱眉,那这就很明显了,文殊这个人不知来历,又在这个时候失踪,一定有问题。
林三点了点头,他和一众暗卫几乎把驿站翻了个底朝天,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放过,他将自己查出来的东西禀告给皇上。
“属下在一间屋子窗户旁发现了黑色粉末,这种黑色粉末有特殊的味道,受过训练的鸽子会追踪这种味道,根据探查,这间屋子正是文殊所住的房间。”
“你意思是这是细作?”
沈祁文这下不得不严肃对待这件事了,他国细作居然埋藏在王贤身边这么久还不被发现,中间有多少事参与其中亦不得知。
细思极恐,自己都安插不进去的王贤府邸,居然被其他国家的人渗透进去,整个大盛还有多少查不出的细作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只可惜这种粉末虽不常见,但是在几个国家内都有流通,一时也无法断定究竟是哪个国家的细作。”
“查,给朕好好地查,朕就不信能有这么巧,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沈祁文眼神冷厉,手指轻敲桌面,“好好审查王贤手下的人,把他们的嘴撬开,一个都不要放过。”
王贤的死来的太突然,被告知天下时几乎所有收到消息的人都感到惊诧。畏罪自杀,王贤那样的人也会畏罪自杀吗?
朝堂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一场兵不血刃的洗牌,王贤死亡的风波依然在不停的影响着所有的人。
人人都知道其中暗潮涌动,但没人能从中逃离出来。
王贤一派被打压,取而代之的是又一位新贵。
此人异军突起,突然就在皇上面前得了脸,一届白身居然直接坐上五品,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此时,这位新贵正坐在宴会最靠前的桌子上,单手举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
这场宴会正是由先帝太保一手操办。
薛令止看着以往从未见过的大臣们或是试探或是假意地和自己寒暄,他的头脑在此刻也无比清晰。
他不断观察着各个大臣的说话和喜好,在或多或少的回旋中,他已经能了解到不少有用的讯息。
这场宴会说是给太保嫡孙庆,可谁都明白这不过是个由头罢了,而真正的目标正是自己。
此前面对其他人的邀约,他全都推辞了。可他知道推辞也没用,若是想在这官场上顺顺当当的走下去,那这一遭是必不可少的。
看着又一位大臣举着酒杯开到自己面前,他笑着站起身,主动低了一头。
“这位就是薛大人?老夫前几日看薛大人文章,就惊讶于这出自何人之手,没想到今日有缘一见,果然人中龙凤之姿。”
来的大臣留着长长的胡子,眼神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欣赏之意,薛令止闻言谦虚的摇了摇头,“不敢当,只不过是凑巧得了皇上赏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