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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别去找将军了,他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缓会。”
    “发了什么?这,难道是因为我没守住平嘉关?可是如果你们能赶在姓万的来之前支援,我们甚至可以当场斩杀他们的主将,漠远城也能收入囊中!”
    面对齐特巴特不遗余力的质问和嘶吼,和那凸起的青筋,达恩歪了下头,冷声道:“别激动,和你没关系,当然回去了就有关系了。”
    “你什么意思?”齐特巴特一把拿下自己的头盔,瞳孔闪动。
    “扎鲁玛死了,”达恩拍了下齐特巴特的后背,在他愣神时,略带嘲讽道:“所以,懂了吗?”
    是的,没人喜欢一个阴狠狡诈的小人,更没人喜欢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齐特巴特,理所应当的棋子,被推出去成为这场失败的负责人。
    明白了这一切的齐特巴特目眦欲裂,他知道了,鲁尔一开始就不待见他,凭什么?凭什么是自己。
    他做错了什么?!
    “是鲁尔不听我劝,是扎鲁玛放走了罗素,凭什么是我?好啊达恩,早有计划是吧,难怪将我留下来,早就打算好了啊?”
    齐特巴特揪住达恩的领子,迫使他和自己保持同一个速度,这样拉拉扯扯在阵前显然不好看极了,但齐特巴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他从一个普通的兵一路走到今天,他杀了多少敌人,立了多少军功,最终还是比不上鲁尔的。
    都是人,为什么自己要整天巴结着鲁尔,鲁尔却能定自己的死活?
    明明是鲁尔自大,为什么要把这些推在他头上。是,扎鲁玛的命是命,他就不是了吗?!
    显然他的表情太过可怖,让达恩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达恩捏住齐特巴特的手腕,用劲一扭,迫使齐特巴特反手。
    他展了展自己的领子,十分不悦,“你不应该去看看扎鲁玛?别说我不提醒,你悲痛点,将军可能还高兴点。”
    “是,我是该悲痛,我应该现在就穿着丧服在扎鲁玛坟前跪个三天三夜。哦不对,这样哪够,我就该自己扛着扎鲁玛的尸体,要不然我把他挖出来,我带着他骑马,这样回去的快一点!”
    齐特巴特压着自己的声音,却已经不见他本身的镇定,他承认他慌了,他不想死。
    知道自己说不通,达恩索性不再说。他不知道齐特巴特想到了什么,能那样害怕,难道是怕大王追究?
    如果大王追究的话,鲁尔将军肯定会把责任担到底。
    他不想和这个疯子在一起了,大家都心情不好,索性让他一个人好好发疯。
    第95章 偷跑回京
    “跑了?”万贺堂先是愣了一下,很快笑出了声。
    低沉的声音因为心情愉悦好笑而明朗了许多,他平常就是笑也只是低低的漏出两声罢了,笑的这样开怀也算是头一遭。
    只不过这实在好笑,齐特巴特居然跑了,这算什么,意外之喜?
    “没错将军,是跑了……”
    青雉自己说出这话都觉得不信,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谁在戏弄他,不过发现归契那被戏弄的更惨后,他也只能抽着嘴角相信了这一离谱的事实。
    “没说是什么原因吗?”
    此时万贺堂正执笔在暗黄色的信纸上书写着,旁边还有个捏成一团的废纸可怜地落在脚下,要是再往过一点就要被踩到。
    “没说,归契那自己封锁了消息,估计也纳闷呢,该不会是哪国的间隙吧,手伸得够长啊。”
    青雉像个小孩一样说个不停,眸子疑惑地闪了闪,自己开始脑补起了一出大戏。
    万贺堂摇了下头,眼皮上掀,调整了下坐姿,看了眼青雉的动作后又再次书写着。
    “那些事后面我会查,把你的事办好,还有把地道的那几个口堵上,做成死门。没事就出去吧,叽叽喳喳的。”
    现在地道的位置已经暴露,不过万贺堂早有准备,他一开始布置地道的时候便不是平平整整的挖了一条路,而是做成了个迷宫的样式。
    只需要将几个拐角改位,就能把人彻底困死于地道。
    除了他和几个极其亲信的人以外,没人知道真正的路该怎么走。
    这可是他废了不少心机才做成的事。
    “哦,还有一件事,将军先别赶我走,”青雉看万贺堂满脸不耐,立马长话短说:“皇上派人来了,估计大后天就到镇桥了,传派圣旨的人应该明天到。”
    这下万贺堂才彻底抬起头,单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思考。他不止一次想过皇上在得知平嘉关失手会做什么。
    也不止一次想过皇上会不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因此他才如此急速的动作,就是想避免出什么意外。
    可明天圣旨就到了,会说什么,将自己革职,再押回京发配?又或者大骂自己一通,再问自己要那东南的兵权?
    他好奇又排斥那份圣旨的到来,他想知道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又怕上面写自己不爱听的话。
    难办……
    “我知道了,下去吧。”
    万贺堂捏了捏手,将还没写完的信收了起来,打算明天再继续。
    他阖上眼,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可抑制不住脑子胡思乱想。
    无数的片段杂乱的浮现,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连接起来,大脑止不住的深挖,细想,让他更加烦躁。
    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墙壁,把手伸出被子,似乎外面的冷气能让自己冷静点。过了半晌,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了过去。
    可片刻,那人的眼睛猛的睁开,嘴里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等什么等,今天就去。”
    哪有那样的好脾性,还等着别人给自己宣判。还不如今天就悄悄地去看看究竟,要是上面写着不好的话,他就连夜赶回京城,让他们找不到自己。
    只要自己不在,这圣旨怎么也宣不了!
    想明白后,他翻身下床,速度极快的穿上床头放的整齐的衣服。单手捞起放在桌子上的配件。
    他溜了!
    骑着赤云,没给任何人打招呼,朝着镇桥的方向奔去。穿过了镇桥关,夜间看守的士兵还很惊奇怎么就万将军一个人跑来了。
    但万贺堂的脚步不停,看他急冲冲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其他人也不敢拦他,就任由他穿了过去。
    越是远离平嘉关,大盛的气息就越重,这边活的老百姓数量不少,忙忙碌碌的样子在哪都一样。
    夜间偶有一两个在路上走得歪七扭八的醉汉,却都被疾驰的骏马吓得向路的两边一跳,就连醉意都消散了不少,后背还隐隐发凉。
    “什么东西……”
    万贺堂自然听不到后面人的骂骂咧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急切,这样耐不住性子,就像十几岁大小伙子要见自己的心上人一样。
    他忐忑不安,好奇又畏惧,这哪里像他自己。
    眼角瞥见一抹红,这让他的速度停了下来,他一拉缰绳,赤云放缓了速度,慢慢停下,然后极慢的向前走一两步。
    暗红色的毛发依然光滑柔顺,可见战争的奔波并没有太影响这匹战马,它重重地出了两口气,疑惑的马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红色的灯笼,在黑夜中散发着柔弱的光芒,但就是这一点光芒吸引了万贺堂的视线。
    他这才回神,原来快要过年了啊。
    父亲没有皇上的传召肯定无法回到京城,不过如果他在路上耽搁几天,他应该能和父亲一起过个年。
    也两年没有一起过过节日了。
    只是,他之前在城墙上,亲自答应了皇上,许诺了赶在过年前回去。
    皇上应该更重要一些不是吗。
    对父亲升起的那一丁点歉疚很快被自己甩在身后。
    魏子建因为赶路显得疲惫极了,但因为过于忧愁仍然没有想睡的欲望。
    明日应该就能到镇桥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越是想,越觉得难做。现在万贺堂是否后悔主动请缨将整个万家拖进了这泥潭中。
    在他离开京城时,听说万府门可罗雀,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和万家撇清关系,怕最后牵连到自己。
    而他同样前途莫测……
    他心里烦闷,在房间里待不住,想要出去透透气。刚从帐篷里出去,就瞥见有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向自己这摸来。
    魏子建立马警惕起来,一只手放在腰间,身形藏在暗处,等着那人露面。
    那人在躲过了一列巡逻的士兵后,直接窜到自己的帐篷后面。魏子建万分紧张,注意力也高度集中。会是谁?是归契的刺客?
    他来不及细思,就在那人站在帐篷缝隙想要向里窥探的那一刻,魏子建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从阴影中猛的一跨,拿刀的手抵在那人腰侧。
    “是谁!”
    那人背着身子,身材高大,倒是像归契刺客的体型,可是他却是大盛的着装打扮,衣服也能看出来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