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也不再废话,挥挥手,带着手下迅速撤离。
废弃的机场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陆扶书嗯他的人站在雨里。
过了许久,他带来的保镖才敢小心翼翼地围上来:“少爷?少爷,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陆扶书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湿透的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他机械掏出手机,屏幕被雨水浸得模糊,但依然能看清是他在西北项目的副手打来的,接连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麻木接听。
“少爷,出事了,”副手的声音焦急万分,“刚刚总部直接下文,说西北项目的所有管理权即刻起移交给您大伯,我们所有人都被要求配合交接,您被暂时停职了!”
陆扶书握着手机,听着里面慌乱的声音,缓缓地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
就像是得知母亲去世那天一样。
他甚至生出了愧疚去死的想法。
可他绝对不能死啊,他的命是夏夏救回来的。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原来,这就是小叔说的代价。
失去夏夏,也失去一切。
下一秒,他再也支撑不住,闭眼倒下。
“少爷!!”
第32章
车子向着庄园疾驰, 但车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氛围愈发压抑。
陆沉舟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额头似有青筋暴起。
秦思夏缩在另一侧,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身上被他折腾对有些疼。
车子刚停稳,她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已被拉开。
陆沉舟探身进来, 一把扣住她手腕,使了很大的力道, 手背青筋暴起,将她狠狠拽出车厢。
她踉跄着, 几乎是被他拖行着穿过庭院,踏上楼梯。
佣人们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多言。
秦思夏一路几乎脚不沾地,一路被他拖进了主卧。
门被陆沉舟踢了一脚,重重关上。
秦思夏知道他生气了, 生了很大的气。
她知道要出事。
从他看到她和陆扶书在一起,从他听到她为陆扶书求情开始, 他眼里就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妒意,有鄙夷, 还夹杂了一股愤怒。
她急促呼息,抬眼, 对上他彻底暗沉下来的绿眸。
陆沉舟松了手,却没走开,就堵在门口, 高大的身影像座山压过来。
他扯开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低眸盯着她。
“替他哭着求情,”陆沉舟歪头,不屑冷哼一声,“秦思夏,谁给你的胆子?”
秦思夏被他宽大的身躯堵在角落,退无可退。
她能感受到他的压迫感,像是一座步步紧逼的巨大冰山,就连灯光都挡住了大半。
她犹豫一阵,还是鼓起勇气,仰起脸:“你答应过的,你说放过他。”
如果陆沉舟没有放了阿书,那她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她不能拖累阿书。
可陆沉舟听到这话后,眉头皱的更深。
他一步上前,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用虎口卡着她的下颌,拇指和食指陷进她颈侧皮肤,迫使她仰头,张开嘴。
“我是放他走了,”他俯身,脸逼近她,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可我没说,会放过你。”
他手上力道加重,拇指恶意摩挲着她跳动的颈动脉,感受着她濒死的恐惧。
同时,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举旗攻占,身躯下压上前。
秦思夏喘不上气,脸开始涨红,双手徒劳地去掰他的手指,却怎么也板不动。
他借着这个机会对她上下其手,秦思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又痛又飘,开始翻白眼。
就在她眼前发黑的时候,他终于松了手。
空气涌入,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眼泪直流。
还没等她咳完,他手臂一捞,单手将她拦腰抱起,几步走到床边,毫不怜惜扔了上去。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膝盖顶开她腿。
“不,陆沉舟,你放开!”秦思夏真的怕了,拼命挣扎,手脚乱蹬。
看他的样子,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放开?”他嗤笑,一只手就将她两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为他偷跑,为他求情,为他掉眼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放开?”
他的眼神又阴又沉,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但愤怒是最清楚的。
见她没有回答,他开始解皮带,绑住她双手锁在床头。
这次他不像往常一般循序渐进,只是一味欺负她。
……
秦思夏觉得自己像是一艘折好的纸船,本来该摆放在玻璃柜里当做展览品,现在却出现在大海上,遭受狂风暴雨。
“求你,”她哭出声来,苦苦哀求,“不要……”
陆沉舟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脸上全是泪,眼神迷离,嘴唇肿了又破,香汗淋漓,看起来一副被摧残的可怜模样。
可越是这样,陆沉舟越觉得愤怒。
她是不是也曾这样躺在陆扶书身边,露出这种表情?
她是不是也曾这样娇泣着,哀求另一个男人?
“现在知道求我了?”陆沉舟冷哼一声,更加凶狠,不屑道,“替他求情的时候,不是挺有种?”
秦思夏再也承受不住,意识开始模糊。
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陆沉舟就是不放过她。
她终于忍不住,喃喃问出声:“他……你真的……放他走了吗……”
陆沉舟突然停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撑起身,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她都这样了,被他弄的神志不清,乱七八糟,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陆扶书?!
他觉得愤怒。
他就这么不招秦思夏喜欢,她跟他待了这么久,每天跟他翻云覆雨,结果脑子里还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你就这么惦记他?”他在身后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眼底猩红,“秦思夏,你看清楚,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秦思夏已经看不清了,视线一片模糊。
她听不清他的咆哮,只觉得好冷,像是待在雪地上一样,身上没劲,还很痛。
像是发烧了。
好困。
真的好困。
陆沉舟的质问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听不真切,只是本能地哆嗦着,细细说了一句:“冷……”
陆沉舟这才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对。
面前的女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身体抖得不像话,刚才他以为是她怕,可现在……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掌心贴上她额头。
她身上温度很高,完全不正常。
她发烧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沉舟一下子冷静下来,细细思考。
他想起在机场抓到她时,她衣衫单薄地在雨里站了多久,还吹了风。
如今的天气不算是温暖,吹得风都有些刺骨,更别说淋了雨会怎么样了。
“秦,思,夏?”他拍了拍她的脸,声音居然有些紧张。
没有反应。
她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着,呼吸又急又浅,已经晕了过去。
陆沉舟立刻从她身上起来,一把扯过旁边凌乱的被子,胡乱将她裹住。
他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里小小一团不断发抖的身影,脸上血色褪尽,只剩骇人的红潮。
她会死吗?
想到这点,他居然紧张起来。
他暴躁地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低骂了一声。
然后不再犹豫,迅速解开绑着她手腕的皮带,用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抱着她冲出门,对闻声赶来的佣人说道:“叫医生!立刻!马上!”
不知道为什么,陆沉舟觉得心跳加快,似乎没有往日里那么冷静了。
走廊里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舟走回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秦思夏,眉头紧皱。
那股怒火还在心里乱钻,他气她为了陆扶书不顾一切,更气自己竟然没早发现她的异常。
人晕了他该怎么做?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他最终只是把滑落的被子又往上拉严实了些。
真是麻烦。
她身子这么虚弱么?
……
西北。
某高级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被调到最暗,酒瓶东倒西歪,地毯上不是玻璃碎片就是酒渍。
陆承嗣庞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西装敞着,领带歪斜,满面油光,正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嘴里骂骂咧咧。
“哼,陆扶书!小兔崽子!跟老子斗?西北现在是谁的?是老子的!老子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