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好像听懂了,站了起来,它跟陆狗一样,体型庞大,把秦思夏吓了一跳。
不过巴顿似乎很想跟她玩。
她试探着把球扔了出去,默默想去捡,却被巴顿抢先一步。
巴顿大摇大摆走了过来,期间还看了默默一眼,似乎有些得意?
……
楼上。
陆沉舟不知何时结束了工作,站在窗边,他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
他看到秦思夏扔出球,看到她因为默默滑稽的摔跤动作而掩嘴轻笑,看到她蹲下身搂住扑过来的狗狗,侧脸贴在狗头上,眉眼弯弯。
她对待巴顿都很温柔,会去摸它的头,貌似还在夸奖它。
那笑容干净,简单,发自内心。
是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
凭什么?
凭什么一只狗,就能让她笑这么开心?
他想起她高烧时的脆弱,想起她醒来时惊惶的眼神。
医生说了,她需要休息,所以,也该给她一些喘息的空间?
但,那笑容还是让他有些在意。
陆沉舟拉上窗帘,转身离开书房。
花园里,秦思夏玩得有些累了,坐在长椅上休息。
默默趴在她脚边,吐着舌头哈气,巴顿跟她很快就混熟了,也蹲在她脚边哈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秦思夏身体微微一僵,放松的笑意僵在嘴角,有些紧张转过身去。
陆沉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健壮的胳膊和上面花里胡哨的蛇形纹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绿眸却沉沉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因为运动而泛起些许红晕的脸颊上。
默默感受到主人的紧张,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
巴顿则立刻站起身,看向自己的主人,它向这边看了一眼,很快背叛了两个新朋友,剑拔弩张站在了主人那边。
陆沉舟没理会狗,他迈步上前,直接走到了秦思夏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玩得很开心么?”他开口问。
秦思夏垂下眼睫,不去跟他对视:“还……还好,谢谢您把默默接来。”
陆沉舟没接话,他俯身,伸出手。
秦思夏以为他要做什么,吓得瑟缩了一下。
但他只是用指腹,有些粗鲁擦过她嘴角。
那里大概沾了一点刚才和默默玩闹时不小心蹭到的草屑。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秦思夏僵着不敢动。
擦掉草屑,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沿着她的唇角,慢慢摩挲到她脸颊,然后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对着狗,你倒是笑得挺甜,”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怎么,我在这里,就笑不出来了?”
秦思夏心脏狂跳,不明白陆狗又在发什么疯。
所以,他想看她笑?
努力许久,她还是扯出一个奇奇怪怪的笑容。
陆沉舟看着她这故作顺从却掩不住恐惧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她对着狗笑就算了,现在在他面前连各种情绪都要藏起来,连哭都不会了?
搞得他倒像是个外人。
他不再废话,手上微微用力,将她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秦思夏踉跄着跌入他怀中。
“陆沉舟,你……”她惊慌失措,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
“我什么?”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在她耳朵上撕咬,“我让你好好休养,没让你把该给我的注意力,都浪费在狗身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秦思夏被吻得头晕目眩,一时间大脑空白。
这次陆沉舟倒是没这么她太久,很快就放过了她。
他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绿眸幽深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拇指用力擦过她红肿的唇。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他声音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
秦思夏还没从刚才放空的状态中缓和过来,小腹就传来一股剧痛。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额头冷汗涔涔冒出,脸色变得惨白。
不会吧?
大姨妈好像来了?
陆沉舟察觉到她的异常,直起身来抬手拖住她蜷缩的身子,蹙眉看她:“怎么了?”
秦思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按着小腹,眼角的泪水盈盈。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出……
大姨妈真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似乎特别痛,痛倒根本无法忍受。
陆沉舟顺着她的姿势,似乎也明白了过来。
“麻烦!”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至少避开了她的小腹。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主宅走去,对闻声略显担忧地跟上来的巴顿低喝一声:“去找你的新伙伴玩去。”
巴顿呜咽一声,似是听懂了,随即把目光放在了默默身上。
回到卧室,他将秦思夏放在床上。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头发汉湿大片。
陆沉舟站在床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无可奈何。
他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对着门外道:“叫莱拉过来,还有,准备热水袋和止痛药!”
莱拉,也就是那位女管家很快赶来,看到秦思夏的样子,立刻明白了。
秦小姐这是生理期到了。
她低声对陆沉舟说了句“先生放心”,便开始照顾秦思夏,为她更换衣物,擦拭冷汗,轻揉后腰。
陆沉舟没有离开,他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脸色阴沉地看着。
“先生,热水袋和药。”莱拉处理好基本事项,将东西递过来,轻声提醒。
陆沉舟盯着那杯水和药片,又看了看床上疼得微微发抖的秦思夏,最终,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秦思夏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僵了僵。
“你还想恢复吗?”陆沉舟问。
秦思夏听到这话,还是把被子拉开一角,呆呆看着他。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将热水袋塞进她捂着小腹的手和被子之间,动作有些笨拙,但力度控制住了,没有弄疼她。
然后,他拿起水杯和药片,递到她嘴边。
“吃了。”他看着她道。
秦思夏疼得视线模糊,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喝了几口水。
陆沉舟看着她吞咽,看着她因为疼痛而蹙紧的眉头,看着她额角细密的汗珠。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额头,但指尖在空中停下,这个动作太像是安抚,不应该是他做的事情。
最终,他的手还是落下去,粗鲁地替她抹掉眼角的泪痕。
“真麻烦。”他又低声说了一句,但这次,语气里的不耐似乎淡了些。
他将水杯放回床头柜,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床边停留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在旁边坐下。
“睡吧,我不碰你。”
听到这话,秦思夏这才放松不少,没过多久,她沉沉睡去。
第34章
秦思夏缩在被子里, 小腹一阵阵拧着疼,有时候甚至一阵一阵的。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烘得人脸颊发烫, 但她还是痛,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停在她门口。
秦思夏知道是陆狗来了。
如果是莱拉肯定会敲门表明自己的身份,至于其他人,除了陆狗, 都不会来到这个房间。
门开了,陆沉舟果然走进来。
也许因为没有生意上忙碌的事情, 他没穿正装,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羊绒, 包裹住他挺拔的上身,完美展现出倒三角身材。
甚至显得他胸肌格外明显。
秦思夏扫了一眼后,匆匆移开视线,她记得不久前这里还都是她留下的抓痕。
似乎是感受到她悄悄打量的视线,那双碧绿的眼睛扫过来, 在她苍白小脸上停留良久,随后, 他皱起眉头。
“还疼?”他开口问道。
秦思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怕说疼显得娇气,又怕说不疼让他觉得自己在装。
毕竟她原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绪。
难道是之前他折腾她出问题了?
想到这点, 秦思夏就一阵后怕,她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陆沉舟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
冬日惨白却刺眼的阳光猛地灌进来,秦思夏下意识地眯起眼,偏过头,差点被闪瞎。
“看来是躺久了,没病也躺出病气,”他转过身,背对着光,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在逆光中,随后双手抱胸,“想出去透口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