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谁会打开窗户,还要专门避开乔延呢?
秦思夏看到了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
是陆扶书。
他显然避开了旁人,独自前来。
眼睛布满血丝,定定地看着沙发上的秦思夏,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轻轻喊她的名字:“夏夏……”
秦思夏偷偷向门外看了一眼,乔延并没有发现什么,她专门起身过去关上了门:“乔延。”
乔延转过了身,她的皮肤在阴影的环境中显得更加麦色,银发格外显眼:“怎么了?秦小姐。”
秦思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衣服勾住我的头发了,我把门关一会儿,需要把拉链拉开……”
乔延思索了一阵,确实这种事情是比较私密的事情,秦思夏又是陆哥的女人,他自然是不能看的,于是同意了:“秦小姐,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五分钟,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如果超过这个时间,你没有回应我,我会当你逃跑来处理这件事。”
秦思夏意识到他会这么说,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她这才来到床边,将窗户打开了一些。
“阿书,”秦思夏先开口,但是喊名字的时候比以往要疏离了不少,“你不该来。”
“我怎么能不来?”陆扶书几步上前,站在她面前,仰离她很近很近,“你看着我说,你是不是被他逼……我一定想办法,只是最近还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是在国内,他的势力没那么强,我一定找机会带你离开……”
他观察着面前的女人,想从她的眼里看到柔情,想看到不舍,想找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没有逼我,”秦思夏打断他,轻轻摇了摇头,“阿书,陆沉舟能给我的,你给不了,你看他,他今天帮我,当众碾碎了我最恶心的过去,他把我护在身后,但你却没有这个能力守护我。”
她每说一个字,陆扶书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摇头,想从她眼里找到破绽,却只看到一片让他心寒的决绝。
“不是的,我们之前……”他还想说些什么。
秦思夏本不想说这么决绝的话,但她清楚,现在需要做什么。
她要尽快找到陆沉舟是私生子的证据,尽快为母亲报仇。
而他们注定走不到一起了。
陆扶书还是不肯相信,他的手越过窗户,想要去抓她的手,却被她后退一步躲了过去:“夏夏,我不会嫌弃你,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这次我一定准备齐全。”
她顿了顿:“阿书,不是这个。”
“之前是我不懂事,” 秦思夏飞快打断他的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平稳,“阿书,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我喜欢他,现在,请你离开,别让我更为难,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路了。”
“不,不是这样!”陆扶书情绪有些激动,“夏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是不是因为西北的事?因为我丢了那边的基业,保护不了你?你相信我,我会……”
“陆扶书!”秦思夏抽回手,这次更是喊了他全部的名字,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别说了,求你了,这是我自己现在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经变成一片冰冷:“你走吧,身为陆家人,你的未来还有更多可能,把我忘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陆扶书僵在原地,他无法想象曾经朝夕相处的女孩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夏夏却再也不看他了。
陆扶书知道,夏夏有时候也是固执的,无论谁来都劝不通。
他抿了抿唇,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夏,思夏。”
后面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想说的话一时间停在了嘴里。
秦思夏有些惊讶,阿书这是要换其他方法留下她吗?
陆扶书低眸,只做了一个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周砚,是周砚。”
周砚哥哥在给她送信?
秦思夏这次没有犹豫,还是颤抖的手接了过来。
陆扶书明白了,夏夏恢复记忆了。
就在这时,门口却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陆沉舟绝对来了!
乔延这个家伙肯定在给陆沉舟报信!
秦思夏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她急忙将信封藏在了裙摆里,伸手推了陆扶书一把:“快点,快离开。”
陆扶书还有不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思夏,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然后转身,几乎是仓皇跑远,期间还踉跄了两步。
门被推开。
陆沉舟走进来,空气中的冷风顺着他爬进来了一些,冷得秦思夏打了一个寒颤,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导致的。
他反手关上门,顺带还上了锁。
他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倏地一凝,秦思夏指尖微微蜷起,渗出一点红色。
她流血了。
“手怎么了?”陆沉舟上前一步,皱了皱眉,这样小的伤口一看就是疏忽导致的,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思夏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身后:“没事,只是拉链划了一下。”
陆沉舟没给她躲避的机会,他直接伸手捏住她纤细的手腕,限制住她的动作。
秦思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一拉扯,跌到他宽大的怀里。
他将她的手举到两人之间,借着灯光,仔细去看那一点细小的伤口和血珠。
秦思夏以为他会找来药箱,或是出言责备。
可却没想到,他竟然捏着她的指尖,将那只受伤的手指,放到她震惊微张的嘴巴里。
“唔……” 她浑身剧震,瞳孔紧缩。
温热的唇贴上指尖,血珠被碾开,一丝铁锈味瞬间弥漫在唇齿之间。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暧昧,让她大脑完全一片空白。
陆沉舟垂眸看着,没一会,他却突然低下头,就着这个姿势,张开唇去吻她,还将她那根沾了血迹的手指含入口中。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比他们亲吻还要奇怪。
秦思夏只觉得酥酥麻麻,比以往还要奇妙,她这才想起来,周砚给的那封信还藏在裙子里,她绝对不能陆沉舟纠缠,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她想要抽回手,手腕却被他牢牢握住。
他缓缓吮了一下,才将她的手指拿出,指尖湿润,带着些水光,看着他层出不穷的新花样,秦思夏的脸越来越红了。
陆沉舟却不在意,他低头仔细看了看,那细小的伤口已不再冒血。
他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失神,就连嘴角都带了些笑意。
他这才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蹭过她发烫的皮肤:“头发真的卡住了?”
他之所以急匆匆的赶来,是因为收到了乔延的消息。
乔延说,秦思夏似乎又在找借口把他支开了。
陆沉舟也想看看,秦思夏支开乔延究竟要做什么。
秦思夏几乎说不出话,只能仓促地点头。
他绕到她身后,手指触及她后颈的皮肤,沿着她皮肤紧贴着向下。
秦思夏只觉得痒,觉得好痒,还觉得有些暧昧。
陆狗到底在做什么,不就是拉个拉链么?
陆沉舟耐心将那缕被拉链绞住的发丝一点点分离,拉链被解开少许,头发顺利取出。
但他没有立刻拉上。
“刚才和陆扶书,”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手却轻轻划过她脊椎的凹陷,每说一个字,拉链就向下一分,“聊得开心吗?”
秦思夏呼吸一窒,刚想否认,他的另一只手已环过她的腰,将她紧紧扣向自己。
隔着衣衫,她后背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
完蛋了。
他肯定又要做那些事。
秦思夏眼珠子乱转,她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跟阿书谈话的事情是否被发现了,她只在意周砚的那封信是否会被找到。
不,阿书拿出心的时候只说了唇语,并没有发出声音。
秦思夏很快就猜测出,陆沉舟应该是在屋子里放了监听装置。
但看阿书的表现,陆沉舟应该不知道信件的事情。
“你说喜欢我,”他的吻落在她泛着发丝香味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吮咬了一下,这一下就留了一道微红印记,“我想看看你是怎么喜欢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勾住拉链头继续向下。
这衣服本就是露背款,再往下她怕是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秦思夏双腿发软,只能向后倚靠在他怀里,在他的接触下,浑身都在抖。
拉链终于拉到顶。
他却并未停止,手掌停留在她的后腰,缓缓揉按。
“窗外好像还有人没走,”他忽地低笑,“你那情深义重的好阿书,好像还没走远,你说,他要是现在折回来,透过这没拉严的窗帘缝,看见你在我怀里抖成这个样子,还会觉得,你是迫不得已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