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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她的力气对他而言其实不大,拳头落下来,反而有些软绵绵的。
    打着打着,她忽然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呃。” 陆沉舟闷哼一声,弯腰捂住伤口。
    她的牙齿都陷进皮肉里,一阵阵刺痛,他没推开她,却抬起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虚虚扶着,怕她动作太猛伤到自己。
    秦思夏尝到血腥味才松口,抬头,看见他脖子上一个渗血的牙印。
    她一阵操作下来有点喘,胸口起伏,看着他。
    陆沉舟抬手摸了下脖子,指尖沾上一点红。
    他看着指尖的血,又看看她,眼神很深,但还是没说话。
    毕竟,现在说话不太合时宜。
    无论他说些什么,她都一定听不进去。
    只能等她默默发泄完,消了气,再开口最好。
    秦思夏被他看得发毛,又觉得不解气。
    她后退一步,跌坐在床边,然后抬起脚丫,用尽全力踹向他小腹。
    咚。
    陆沉舟被她踹得后退了小半步,但立刻就站稳了。
    那一脚力道不轻,但被他腹肌挡下大半。
    痛感过后,他只觉得有些痒意从被踹的地方扩散开来。
    他很久没有跟人这么接触了,被打这么一通下来,倒有些奇怪的感觉。
    难道,他带点属性?
    秦思夏踹了一脚不够,又蜷起腿想踹第二下。
    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此刻却任由她掌掴的男人,她终于感觉到,这次才是这些天最放松的一次。
    简直是快意恩仇。
    不过这次,陆沉舟倒是没有站在原地任由她踹,他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握住她踢过来的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甚至还多出来半圈,也许是因为他手指纤长。
    这次他没用力捏,只是牢牢握着,让她动弹不得。
    “够了吗?”他终于开口。
    “不够!”秦思夏挣不脱,另一只脚又想踢。
    陆沉舟干脆膝盖压上床沿,用身体和手臂把她整个人困在床和他之间,限制了她的动作。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交错。
    秦思夏挣扎,手推他,指甲在他锁骨下抓出几道红痕。
    陆沉舟任她抓,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力气耗尽。
    她打他、咬他、踹他,他都能受着,只要她定下来就好。
    陆沉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若是换作以往,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他送进疗养院了吧?
    但抓挠几下之后,秦思夏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喘得更厉害,眼眶也更红了。
    等她终于没力气再动手,只是红着眼瞪他时,陆沉舟才再次开口:“打也打了,咬也咬了。气消点没?”
    秦思夏别开脸,不看他,胸口还在起伏。
    陆沉舟松开钳制她脚踝的手,但人没退开。
    他看着她侧脸,继续说:“但是秦思夏,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陆文柏还在暗处,”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害死了你母亲,利用了你这么多年,把你当棋子,当弃子,现在他的阴谋败露了一部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想报仇吗?为你母亲,也为你自己。”
    报仇?
    向陆文柏报仇?
    秦思夏皱了皱眉:“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好,”陆沉舟松开了她的手腕,“我会帮你。”
    秦思夏愣住了:“你帮我做什么?”
    难道又要收取利息?
    或者,又要利用她对付其他家人?
    陆沉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清理门户本来就是我要做的事,帮你只是顺便的。”
    他补充了一句:“这次没有条件,我会无条件帮助你。”
    “现在,能冷静下来,跟我去弄清楚另一件事了吗?”
    秦思夏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绪复杂难言。
    “那,陆扶书呢?”她忽然问。
    阿书曾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多么幸福,可他偏偏是陆文柏的儿子。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抹醋意,但还是被他很快压下:“那是他的事,也是你的事,我不介入。”
    秦思夏默然。
    是啊,那是她和陆扶书之间需要面对的问题。
    他们之间早已经注定无法走在一起了。
    “我想先去确认一些事情,”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虽然依旧红肿,“我想去见见秦正威。”
    从这个所谓的父亲口中,也是她唯一能了解到绝对没有掺杂杂质的真相了。
    陆沉舟转过身,看着她,倒是有些意外:“那个秦正威?他还在监狱里。”
    “我知道,”秦思夏点头,“有些事情,我需要听他亲口说,关于我妈妈当年的事情。”
    陆沉舟没有反对:“可以,我安排。”
    他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睡衣:“换衣服,我带你过去。”
    ……
    某看守所。
    秦正威看起来比上次寿宴时更加苍老憔悴,穿着统一的囚服,头发花白杂乱,眼神浑浊,早已没了当初闯宴会时的精明,此时倒像是一条丧家狗一般。
    他看到秦思夏,尤其是看到她身后不远处倚墙而立的陆沉舟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一脸讨好的模样。
    “思夏,你、你来看爸爸了?”他搓着手,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说实话,他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来看他,但没想到这小家伙真的来了。
    秦思夏隔着玻璃面无表情看着他,开门见山:“我妈以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她认识了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有没有人找过她?”
    秦正威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屑,似乎只要一提到这个女人,他脾气就变得很暴躁:“提她干什么?那个贱,当年要不是她死脑筋,非要带着你走,我们一家肯定飞……”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玻璃对面,陆沉舟冷冷瞥过来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她,她能认识什么人,不就是教教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吹笛子吗,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最后还是烧死了。”
    他还是情不自禁说出一些恶毒的话,就像是喝醉酒一样。
    秦思夏已经习惯了,小时候的父亲总是喜欢喝酒,只要醉酒就会打妈妈,而妈妈怕她受伤,总是把她藏在柜子里,说要躲猫猫,让秦思夏一直躲着别出来。
    也是后来,秦思夏才知道父亲的真面目的。
    “教谁,”秦思夏打断他,对于这个父亲,她一点也不想给好脸色,“具体点,时间,地点,什么人。”
    秦正威被她的气势慑住,嘟囔着:“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好像,好像是好多年前了,那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吧?”
    “她说找了个好差事,去给一个什么有钱人家的外国小孩当私人老师,教长笛,神神秘秘的,也不说是哪家。”
    “后来她没多久,就跟老子闹离婚,带着你跑了,”他越说越气,“肯定是傍上更有钱的凯子了,嫌弃老子了!”
    “那个外国女孩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秦思夏追问。
    “我哪知道,她不说,但我匆匆见过一眼,是个绿眼睛的外国佬,”秦正威不耐烦,对于陆沉舟他还是有些怕,但是对于这个女孩,他是一点都不怕,“反正后来就死了,晦气。”
    秦思夏皱了皱眉头,父亲这里,果然问不出太多细节。
    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母亲确实曾交过一个外国女孩。
    她转头,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是一个混血,他母亲确实是一个外国女子,也同样是绿色眼睛。
    陆沉舟注意到她的视线:“这下相信了吧?”
    这下一切线索就串上了。
    之前的猜测确实是真的。
    秦思夏的母亲沐婉之,因为长笛技艺,成为了陆沉舟生母的私人老师。
    这层关系被陆文柏得知,成为了他杀害沐婉之的动机之一。
    而秦思夏,则因为母亲这层关系,被陆文柏选中,培养成接近和对付陆沉舟的完美棋子。
    秦思夏只觉得自己是工具,她好像从一开始就在被陆家利用。
    “我知道了,”她喃喃道,看向陆沉舟,眼神复杂,“谢谢。”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陆沉舟确实在这方面告诉了她真实消息,她不是一个没礼貌的人。
    陆沉舟没说什么,只是抬手,似乎想扶她一下,但最终只是虚虚地护在她身侧:“走吧。”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会面室。
    就在这时。
    砰!咔哒!
    侧面那扇铁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囚服的身影像疯狗一样扑了出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他手里寒光一闪,直直刺向秦思夏。
    “小心!”陆沉舟反应已是极快,一把将秦思夏拽到身后,自己侧身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