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1章
    他一口回绝:“恕我难以承情,告辞了。”说罢便转身要走。
    “把他留下!谁怀了他的种,我就把家产给谁!”
    长老一声令下,女人们个个摩拳擦掌,朝陆沧逼近。陆沧暗暗叫苦,他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当小倌的,这些蛮子怎么就不肯放过他呢?长老见他拔出刀来横在身前,冷声道:
    “宾客要是在宴会上伤了主人,就是对天神不敬,您可要想好了。”
    眼看一个大胆的女人就要摸到自己,陆沧用刀柄在木柱上借力一撑,双足一跃,拧腰横旋,稳稳地跳到无人的角落里。这矫健的身姿让妇女们眼睛一亮,从四面八方欢呼着扑上来,有的去拉他的刀,有的去拽他的胳膊,犹如闻着甜味的蚂蚁,要把他这块饴糖搬回窝。
    陆沧哪见过这个阵势,既怕让人占了便宜,又怕把人推倒遭了讹诈,握着刀鞘左挥右挡杀出一条路,慌乱间瞟见一条白生生、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帘幕的缝隙中伸了出来。他宛如被当头棒喝,使了个分花拂柳的身法,拨开帘子闪了进去,随手拉来一张大桌挡在门前,抚膺长舒一口气。
    第四间毡房空无一人,是个备菜的地方,放着水壶瓦罐和装馕饼的竹筐,侧面有个小门通向溪畔。汤圆蹲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一只鲜嫩的烤鸡腿,头上的冲天辫像根野草,在风中一摇一晃。
    陆沧看它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就来气:“你姐姐是不是在后面?走,去找她。”
    他有九成把握,刚才的闹剧就是可敦授意的,他要是敢碰任何一个女人,那狐狸精就会带着妹妹冲出来把他咬得体无完肤。
    真是最毒妇人心……
    汤圆吐掉鸡骨头,朝他扬了扬嘴筒子,迈着小碎步在前方引路。陆沧走过黑暗的第五间毡房,来到第六间,里头垂着纱帘,燃着极浓的苏合香。
    这是一间会客室,南北各开一扇门,四面挂着绣有飞禽走兽的华丽毛毯,地上设有红木筵几。陆沧插了门,来到几案前,油灯在他面前的金色纱帘上勾勒出一个袅娜的人影。那女子慵懒地斜倚在席上,左手支颐,右手拿着一根细细长长的管状物,还有两个侍女跪坐着,一个给她捶腿,一个给她捏肩。
    小狐狸趴在她的脚边,呱嗒呱嗒舔着羊奶。
    灯火朦胧,佳人在侧,这暧昧的场景本该让陆沧心旌摇曳,但他的嘴比脑子更快:
    “夫人,别抽了,抽烟不好。”
    帘后“噗”地喷出一个烟圈,薄荷味的烟雾弥漫开。
    “谁是你夫人?我们还没成亲呢。”叶濯灵清冷的嗓音传来。
    “我们已经成过两次亲了。”陆沧如实道。
    帘子忽地被竹管挑开,露出气鼓鼓的半张脸:“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又唰地放下帘子。
    陆沧一个头两个大,听她淡漠又高傲地重复:“谁是你夫人?我和王爷还没成亲呢。”
    两个赤狄侍女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未闻。
    陆沧绞尽脑汁,顺着她的话开始编:“在下来草原之前,虽未曾见过姑娘,却对姑娘倾慕已久,姑娘肯屈尊见我,着实令我受宠若惊。”
    “说谎。”她吸了口薄荷水烟,高高在上地道,“你没见过我,怎么就倾慕我了?可见男人的嘴都擅长骗人。”
    陆沧道:“姑娘扬言要拿鞭子抽我,此话一出,放眼四海都找不出能和你比肩的女人。今日我在马场见到姑娘的第一眼,就为你万里挑一的风姿倾倒,我若不能娶到你,情愿孤独终老。”
    叶濯灵的声音带了丝笑:“哦?我真有那么好看?”
    陆沧刻苦读过书,这点小问题张嘴就能答:“姑娘蒙着脸,就如轻云蔽月,烟笼平湖,比那画上的洛神还要引人遐思。”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你八抬大轿抬进府的那位王妃娘娘好看?”
    陆沧脑子里空白了一瞬,这书上没写……
    磨蹭了许久,他道:“都好看。”
    叶濯灵呵了声:“男人就是贪心,娶了一个老婆还不满足,要娶第二个。我要是你,违抗不了朝廷和亲的命令,就先把夫人休了,再自刎成全一世清名,谁也不连累。唉,我看你心中还记挂着你夫人,我嫁给你当正妻,姐姐不会生气吧?”
    陆沧就是长了九个脑袋,也想不出她能这么玩儿:“那你要怎样?”
    “你当着我的面,写一封休书,把她休了,然后就可以娶我啦。”叶濯灵翘着脚尖,往头顶吐着烟圈。
    陆沧道:“我万万不敢休了她,只敢让她休我。”
    “哼,真没种。”叶濯灵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小汤圆,去,给他。”
    汤圆在幡布上蹭蹭嘴,叼着信钻出纱帘,放在茶几上。
    “王爷,我把休书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画押就行。”叶濯灵越说越来劲,“我是不是很体贴?你要怎么谢我?”
    陆沧打开信纸,“放夫书”三字映入眼帘,让他回忆起第一次被休的可怕经历。幸运的是,这次她没有把他骂成过街老鼠、咒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纸上的正文只有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意犹未尽,再来一次。】
    第149章 149窃暗香
    落款后附着一个鲜红的狐狸爪印,缝着一枚串着红线的铜钱,后面跟着叶玄晖和李太妃的画押,也不知真是他们写的,还是叶濯灵仿的。
    陆沧唇角一弯,端端正正地在末尾押上姓名,掏出印鉴盖了章,让汤圆叼回去。
    “姑娘设身处地为我着想,我无以为报,只有日后与姑娘双宿双飞,白头到老了。”
    叶濯灵收了休书,把手中的竹管伸到帘子外,敲了敲他的头,曼声道:“要不你下辈子变条狗,给我看门吧。”
    陆沧道:“这也太轻松了,你看经常和汤圆一块儿玩的那条狗多舒服。我不善言辞,你发个毒誓,我照着你说的念。”
    叶濯灵憋不住笑:“某人嫌我说话太脏,我还是先叫下人回避吧。”
    她用赤狄话命侍女牵着汤圆出去。
    木门被带上,灯火闪了闪。
    帐子外,豪迈的祝酒歌和鼓声随着月亮升起来了,那鼓点高亢激昂,咚咚隆隆,像一场狂风暴雨,又像快到极点的心跳。两人隔着一方纱帘,谁也没有再开口,可身体里的血液都变成了沸腾的滚油。
    空气闷热至极,浓烈的苏合香汇成一条透明的丝线,牵动着二人的鼻息。就在鼓声到达高潮时,灯花噼啪一爆,火星溅出,陆沧一把拽下纱帘,将叶濯灵按倒在席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额头渗出汗:
    “夫人,演得开心吗?”
    他紧紧扣住她的后腰,想揭她的面纱,反被她在指尖咬了一口。
    “哎,不许摘,人家还没嫁给你呢。”那双琉璃似的眼珠透出狡黠,仿佛看穿了他眼底燃烧的火苗。
    陆沧被她看得浑身发烫,放肆地嗅着她脖颈处散发的杏仁味:“夫人不仅说话脏,玩得也脏,这熏炉里到底放了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临时借了别人的地盘,来问王爷要休书呀。”叶濯灵一脸无辜,按在他胸口的手不规矩地往下移,解开银质带钩,伸进袍子里。
    陆沧被她握住要害,喉间发出低喘,难耐地咬住她的耳垂:“我不信你不知道。”
    礼尚往来,他有些急躁地扯开她的衣裳,懵了须臾:“你……”
    那件绣着星月花草的缎面长裙里,竟然是空的。
    蹭地一下,火焰燎原,陆沧把裙子丢出去,一个东西“啪”地掉了出来。他转过头,却是油纸包着的几个葱油小酥饼——就是他让时康放在后门处的。
    他离京时特意带了两斤小酥饼,放在车上的米缸里保存,就是想让她及时吃到喜欢的点心。金银财宝都不如零嘴管用,狐狸这不就被他钓来了?
    叶濯灵伸手够了几下,奈何她被陆沧压着,实在够不到:“摔碎了我怎么吃?真讨厌。”
    陆沧急促地吻着她,哑声道:“那个不脆了,等咱们成了婚,我叫琳琅斋的厨子去溱州做,你想吃多少都有。夫人,我想你想得紧……”
    叶濯灵假假地为难:“不行呢,我们还没成亲,不能做那种事。你这样我害怕,人家还待字闺中,哪见过你这么鲁莽的,这合乎周礼吗?”
    “哪个待字闺中的小姐见了我,脱得只剩一条裙子?”他的手指嵌入滑腻的肌肤,“小别胜新婚,夫人想来也等急了。”
    “大婚的日子还没到,你怎么就叫起夫人来了,我跟你……嗯……”她的话音戛然而止,鼻子里细细地哼,眼睛眯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郡主跟我清清白白,只不过成了两次亲而已……”陆沧喉结滚动,腰腹往前一倾,“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