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彦走之后,现场就真的变成了秦骁的主场。
他摇着酒杯直勾勾地看清嘉,这么一个大美人,他早就动心思了,只是纪彦在,他没法说。
都说她是宋暄和的妹妹,但一个姓许一个姓宋,算哪门子妹妹。
况且她出来玩,宋暄和也不上心啊,他自己不来,好兄弟更是中途就走,可见这个“妹妹”也不怎么重要嘛。
秦骁色心已起,又喝了几杯,酒气上头,心里那股渴望更加磨人。
秦骁倒了一杯酒,凑上前去笑道:“妹妹尝尝这杯,甜饮来的。”
“是吗?”清嘉好奇地看那杯黄色的饮料,“我没喝过这种。”
周围男女一时间纷纷彼此对眼色,没人说话。
陈望盯了一会儿秦骁手里的高脚杯,拦了拦道:“秦先生,抱歉,许小姐不喝酒。”
秦骁被人打搅了好事,面色不虞,暂且忍着没发作:“不过是一点果酒,根本没什么度数,跟饮料差不多的东西。”
清嘉更好奇了,眼见气氛有点僵,笑道:“没事没事,我尝尝。”
陈望也不好再强行阻止,只是面色有些担心。
秦骁立马得意起来,好话频出:“就是嘛,妹妹试试,这款酒我朋友们都喝过,个个都是喜欢的。”
清嘉喝了一小口,果真是甜甜的,带着果香与花香,让人心情都倍感愉悦起来,她一下子喜欢了,笑道:“很好喝。”
小小的一杯,清嘉几口就喝完了。
秦骁忍不住怂恿:“好喝就多喝点。”说着又给她倒了一杯。
陈望忍不住再次出声阻止:“许小姐,这酒怕是后劲不小,您……”
“这位司机,”秦骁眼含警告,“大家是出来玩的,你是来开车的还是来扫兴的?”
纪彦走之后,这里就属秦骁最得势,其他人不过是来陪玩,这种局不求获得什么利益,只求不得罪人,别给家里惹麻烦。
眼见秦骁发怒,其他人本就不敢出声。
清嘉摇摇手圆场:“我还是不喝了,毕竟是酒,尝一点点就好了。大家不吃东西吗?”她笑着拿起一块披萨吃。
陈望略微放下心来,秦骁忍下心中不快,也招呼着全场吃东西,大家这才又恢复说笑,吃了起来。
秦骁心中憋闷,又喝了好几杯。
清嘉吃了些东西,下意识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没想到是刚刚的酒,连忙放下了,准备要一杯白水。
秦骁却见机给清嘉又满上,递过去给她:“来,妹妹,喜欢就再喝点嘛。”
清嘉蹙眉:“我不要了。”
秦骁充耳不闻,直接倾身靠近她,端着酒杯往她唇边送过去,清嘉伸手格开他,已经有了怒气:“我说不要了!”
两人起了争执,周围人见势不妙有几个偷偷溜了,剩下的嘴上纷纷劝着却不敢上前插手。
陈望去拦秦骁:“秦先生,许小姐不想喝,您再这样不合适。”
秦骁怒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拉我?”
秦骁是练过几年拳脚功夫的,陈望一个普通司机根本拦不住他,反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
陈望捂着肚子摔在一棵树干上,疼得脸色都白了。
清嘉腾地站起:“你做什么!”
她就要跑过去看陈望的伤势,却被秦骁摁住肩膀,压回了椅子上!
“不管那些东西,我们继续喝。”
“你放开!你个混蛋你别碰我!”
秦骁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椅子上。然后从身后环住她,一手扣住她打人的双手,一手仍旧拿起酒杯往望嘴里送去。
清嘉大怒挣扎:“你给我滚!”
秦骁俨然已经酒气上头了,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太对,动作越来越粗鲁,硬生生把杯口抵在清嘉嘴上往里灌。
清嘉又气又急,可今天是她第一次喝酒,她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浅,现在开始头晕,手脚发软没力气,她挣扎不过又被灌了几口。
宋暄和和纪彦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群男女面目躲闪,而秦骁粗鲁地扣住清嘉,用力地往她嘴里灌酒,清嘉挣扎着眼里挂泪的模样。
第二十八章
陈望被踢到一边之后,急忙联系了纪彦和陈特助,然后就疼得靠在树干上起不来了。
宋暄和原本在饭局上,陈特助进来一说,他就推了所有人飙车过来。纪彦原本在安抚女朋友,离得不是很远,听到消息整个人急得火往上串,即刻赶来。
纪彦没宋暄和脚步快,紧跟在后面怒喝:“你他爹的给我住手!”
宋暄和阴着脸赶到,刚一照面,眼里那团火已经化成了实质,大步上前的同时狠狠用手机砸了过去!正中秦骁的腕关节!
秦骁惨叫一声,被迫松开了清嘉。
周围具惊起身,看见宋暄和亲自过来皆是脸色大变。
清嘉也看见了哥哥,泪汪汪起身扑过去,宋暄和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清嘉放声大哭。
宋暄和斜眼盯着秦骁,宛如在看一个阴曹地府里的东西。
“他妈的谁……”秦骁痛得捂住手腕弯下了腰,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起身,还没看清来人就骂道。
嘭的一声,他刚抬起头,回应他的就是宋暄和的一脚,正踹在他肚子上!秦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到树干上掉下来,他颤着跌跌撞撞爬起来的时候,几步不稳摔进了河里。
纪彦冷笑扫了一圈众人:“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诸位以后一个都别来我的局,我请不起一群垃圾!”
众人都忙陪笑着说好话。大家心里都有算计,宋暄和为人温雅,处事宽厚,只要他们没有实质做什么,宋暄和不至于为难他们,但是秦骁却是个小人,当面开罪他肯定讨不了好。权衡之下,才没有人出手相助。
但是看现在宋暄和的样子,才知道他这么看重清嘉,一时间不少人都是面色懊恼,要是早点出手相助,还能跟宋暄和攀上点关系呢。
宋暄和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只忙着哄清嘉,抱着一下又一下拍背哄。清嘉大哭不止,很久才哭声小了些,开始不断抽噎。宋暄和不放心地退后一点点,低下头来去察看她的状况。
只见清嘉的嘴角上是被酒杯磕出来的红痕,手腕和脖颈上各有明显的大片的红痕,显然是被秦骁粗鲁的动作弄出来的。
宋暄和绷着后槽牙压住了火,眸光凝在她的嘴角上,问:“疼不疼?”
清嘉不说话,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道:“我要回家。”
“好,这就回。”宋暄和直接把人抱起在身前,像抱小孩的姿势,托着清嘉转身就走。
一堆想奉承的人要跟上来解释,通通被陈特助拦下。
纪彦留下来收尾,先让人把陈望送去医院,然后等秦骁扑腾得差不多了,才叫几个人下水把他捞起来。
纪彦对准脸先给了他两拳,然后打电话问宋暄和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冷嗤一声:
“怎么处理,他不是爱喝酒吗?桌上的酒让他喝完。”
“再冻两瓶白酒,让他慢慢喝。”
纪彦心中一跳,一阵寒毛冒了出来。
桌上一些果酒和葡萄酒,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已经七八瓶了,再上两斤白酒不得了。
而且冻过的意思不是加冰,是整瓶放去冰箱里冻。这样喝起来醉得慢,一次能喝更多,平时的酒量能翻个几倍,但是后劲上来是要人命的。
知道宋暄和在气头上,纪彦只先应下,一边让人去搬酒,一边让人通知秦家。
宋暄和带清嘉回自己的公寓,一路上两人坐在车后座,清嘉挨在他怀里,脸越来越烫,心跳很快,显然是酒劲上来了。
宋暄和开了一瓶水,慢慢喂她喝了小半瓶,又用清洁湿巾帮她把手和脸都擦过两遍,看着她身上未消的红痕,取出药箱,薄薄地抹了一层舒缓的药膏。
清嘉昏昏欲睡,宋暄和调整座椅至半躺角度,让她舒服一点休息,但是时不时问她一两句话,拍一拍她,直到回到家了,陪她去一趟卫生间,又喂她喝了一点温水,才放她上床睡。
宋暄和用热毛巾给她擦过脸和手脚,给她盖上被子才离开,但是也没走远,只出到小阳台外,玻璃门还留着一条缝。
宋暄和先打电话给穆谦报平安,说清嘉今晚在自己这边休息。
穆谦:“哦没事,你那边近,现在不早了住你那方便。怎么团宝自己不说?她人呢?”
宋暄和坦诚相告:“今天她跟我朋友出去玩,喝了酒,有些醉,已经睡了。”
穆谦一愣,怒了:“你怎么让她在外面喝醉?你平时也不是这样做事的人啊!”
穆谦一通数落,宋暄和低头认下:“是我考虑不周。”
姜仪插话道:“团宝现在怎么样了?我们现在过去,暄和你先帮我照看一下。”
“嗯。她现在没事,您慢慢来。”
一个多小时后,穆谦和姜仪赶到,宋暄和接二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