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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最近真的好卡文orz
杰和葵都太拧巴了,又拧巴又扭曲,正好菜咕也是个拧巴人,代入感极强,写得好痛苦[爆哭]
第27章 逆夏 过家家的互换人生成了真。
她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落日时分了。
暮色如同泼翻的朱砂,将走廊尽头浸染成血色。西边的天空一片鲜红,夕阳在地平线边缘缓缓下沉,最终完全隐匿了身影。
蝉鸣裹挟着热浪从百叶窗缝隙钻进来, 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路过教室时, 窗户上映出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黑发少年的相貌格外清晰, 棱角分明的轮廓与她记忆中的面容重叠。
夏油葵猛地别开脸, 迅速跑着离开了此地。
她蹲在地上,抓着心脏的位置,却还是无法平复那里传来的阵阵疼痛, 连呼吸也感到窒息。
我没有错,不好的是他!
“喂, 妹妹!”背后传来了那个白发少年的声音。
少女整理好心情,平静地站起了身, 后背抵着冰凉的砖墙:“说过几遍了,我叫葵。”
五条悟来到了她面前:“你认真的吗?宁愿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致他于死地?”
夏油葵垂眸,轻笑了一声:“事到如今反问我这个问题, 你的关注点是我牺牲自己的身体,还是他会死呢?”
没等对方回答,少女又很快瞥开了眼神:“没什么, 谢谢你送小兰回家。”
“至于夏油杰的事,人是他伤的、兰是他绑架的、死刑是高层决定的, 你找我也没用。如果你想放他一条生路,去劫狱什么的, 那是你的判断了,不用来问我的意见。”
白发少年沉默了片刻,道:“杰的话我思考了一下, 他想的太复杂了,我是这么想的。咒术师的处境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必须去做些什么。
大概,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给能力附上责任,说着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咒术师而存在之类的话。”
晚霞已经完全消失,天空忽然间暗了下来,刮起了大风,两旁的白杨树哗哗作响,花坛上的花盆左右晃动。
夏油葵扶着额头,不禁笑了出来:“这种话你直接找他说就好了,有问题的又不是我。”
“怎么,是怕一见面就会吵起来,需要我用这具身体陪你练习一下吗?”
白发少年的头发随风飘动,声音在风中依旧清晰:“以你的立场,比我适合说这些话。他现在极度仇视非咒术师,但你是例外。如果你去劝说,或许能让他放弃那种想法。”
少女嗤笑了一声:“为什么他会听我的啊?”
“杰一直都很在乎你。”少年的声音响起。
大风将花坛上晃动的花盆刮落,摔在地面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又在那瞬间,风息云停,万籁俱寂。
“你刚离开家的时候,他去找过你好多次吧,也会时常给你寄生活费,但都被你退回来了,警告他别多管闲事,他才放弃。
即便后来没有再找过你,这些年也一直都记挂着你。时不时会和我们提起妹妹,想必你们小时候关系也很好吧。”
风已经完全息止,天空中的云也不再飘动,世间恢复安静。
最不想听到的话传进了耳朵。
少女的表情异常平静,垂在双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眉头逐渐蹙起,眼皮像拉上隔绝世界的幕布,沉重垂落,嘴唇止不住发颤。
“那你要我怎么办!”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近乎咆哮道,
“让我去理解他拯救他吗?我明明连自己都拯救不了,连活着都已经用尽全力了啊!”
“为什么关着他的房间会上那么道锁,是为了关他心血来潮安的吗?不是,是为了防止又碰到半夜醉酒的变态踹门啊!当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哭着连夜跑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房间早就变成了仓库。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不停往前走。
我已经尝试了很多次、重新开始过很多次,喜欢的方式也好、能活下去的方式也好,但每次的选择都是错的,到最后掉到深渊里再也爬不上来,我已经烂透了……”
“最后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终于能喘过气、昂首挺胸地活着……不要、我绝对不想再回到那个臭水沟了!”
白发少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那个眼神?”夏油葵笑了出来,“没错,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嘴上说着为了保护朋友、是他罪有应得,其实都是借口,本质上只是为了我自己。”
“所以,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不会把身体还给他的。如果,你觉得我卑鄙无耻,想杀了我替他报仇,我也不会还手。
就当我又一次选错了。”
少女说完便转身离去。
……
夏油葵一路回到了宿舍,那位白发少年也没有再阻拦她。
月亮躲在厚重的云层后,只透出一丝冷冽的光晕,将世界浸在青灰色的暗影里。天空中,稀疏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神明遗落人间的碎钻,在黑暗的背景下显得愈发清冷而遥远。
天色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开灯。
在这间宿舍里,夏油葵也从来没有开灯的习惯,每天天不亮便起床,说实话,除了平时穿衣要打开衣柜外,她都不太清楚这间房子里具体都有些什么。
属于他的东西也全都在。
书桌上摆着一本日历,在她来之前,后天的日子、也就是7月26号,就已经被标记上了红圈。
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书桌的抽屉被她上了锁,那里放着一些照片和日记,她从来没有看过,只是在发现这些之后,就迅速将它们锁了起来。
不想知道他在这里的生活。
不想知道。
反正应该和她现在差不多吧。
她躺在床上,手背贴在额头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一定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身体格外沉重且疲惫。
五条悟特意来找她,是希望她能了解兄长的想法,将他劝回来吧。
想必她直接将兄长交给高层处死刑的做法,一定让他十分震惊。
即便夏油杰做了很多大逆不道的事,两人也是亲兄妹,大义灭亲什么的,只在电视剧里有。
况且从结果上来说,他谁也没有杀死,就算是在法庭上,也不一定就会被宣判死刑。
面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特级咒术师的他怎么会失手呢。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瞄准了心脏,五秒以内人必死无疑。
但不管结果是怎样,他做了这一切是事实。
事实上,她和夏油杰没有五条想的那样,是关系很亲密的兄妹。
夏油杰在读国中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一直寄宿在学校,那个时候她才九岁。这六年来兄妹俩聚少离多,早就变得生疏。
更别提从三年前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她离开家的时候是四月份,樱花开得正盛。那时候杰已经去了咒术高专,她走的时候他也并不在家。
直到暑假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来找她,让她回家。
被她拒绝后,又给她寄生活费,但都被她如数退还了。
别再管我了,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哥哥吗!
她这么想,也这么对他说了。
是的,她一直都是被贬低的对象,迁怒他讨厌他也很正常吧,她是人又不是圣人。
现在还要杀死她,伤害她的朋友。
所以,即便现在毫不犹豫送他去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油葵闭上了眼睛,放在胸口上的手现在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眼前不知怎地,浮现出了过去的某个场景。
那个夏日的午后,阳光炙烤着大地,蒸腾起阵阵热浪,空气里浮动着扭曲的光晕。
槐树在热风中有气无力地摇晃,成群的蝉躲在枝叶深处,扯着嘶哑的嗓子拼命嘶鸣,鸣声此起彼伏,像永不停歇的夏日进行曲。
少年正坐在榻榻米的案前,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暑假绘画日记作业,除此之外,桌上还堆着许多晦涩难懂的哲学书。
桌上只放着一只小型手持电扇,汗珠顺着额角滴下,打湿了作业本。
忽然间,背上多了份小小的重量。
小女孩抱着他的脖子,甜甜道:“哥哥不要学习了,陪我玩~咦,哥哥流汗臭臭的。”
少年不禁笑了出来,合上了书本,“好呀,葵想玩什么?”
“过家家!哥哥当妹妹,我来当哥哥!”小姑娘叉腰道。
“哎?好呀。”
哥哥自然同意了她互换身份的过家家请求,而她也在努力认真地扮演一名哥哥。
“热不热,哥哥的电扇给你!”
“想吃冰淇淋吗?要草莓口味的吗,哥哥给你买!”
“臭蚊子敢咬我妹妹,看我拍拍拍拍死你!”